第139章 药剂

  实验室中，余瀚仔细地用实验专用吸管吸了一滴小药瓶里的药剂滴到试管中进行稀释，他知道这瓶药剂对苍湛来说很珍贵，便把剩余的大半瓶拧紧盖子，放回了桌上，准备等下班时再带回去。

  药剂被稀释了百倍之后，他从中取出一部分滴到了无菌培养皿中，另一部分用于药剂成分的研究。可没想到才过了半个小时，与刚才那个培养皿放在一个实验架上的试管便发生了爆炸。

  余瀚此时正在电脑桌前解析药剂成分，忽然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他随即起身去实验架那边查看情况，结果还没走到实验架前，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海腥味。

  只见实验架上的玻璃试管接连被从里面伸出的绿色藤蔓撑爆，而这些忽然冒出来的绿色藤蔓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不断向外延伸着，很快便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实验架，远远看去，还以为上面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呢。

  余瀚此刻只觉得诡异至极，因为他知道试管里面装的并非植物类培养液，而是S级机密的军事科研项目培养液，这种可以做生化武器的试剂里面一点儿植物种子或是叶绿素的成分都没有，怎么会在突然间长出这么多海藻般的绿色藤蔓呢？

  他定睛一看，之前盛着稀释药剂的那个无菌培养皿已经彻底碎裂了，而里面的液体也都完全被这些绿色藤蔓所吸收了，眼看着这些迅速蔓延的诡异藤蔓就要从实验架蔓延至地面了，他眼疾手快地点燃了一瓶王水，把带着火苗的王水扔进了那一架子藤蔓里。

  火舌迅速舔舐着不断生长的藤蔓，尽管这些藤蔓的蔓延速度惊人，却也快不过火焰的燃烧速度，在顷刻间又悉数化为了灰烬。

  余瀚的后背微微汗湿，他在军部做了近十年的科研项目，危险系数极高的生化项目也做了不下七八个，却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实在是诡异至极。

  然而当他回到电脑桌前重新坐下时，竟吃惊地发现先前解析药剂成分的数据代码居然扭曲成了一系列病毒似的乱码，他随手敲了下回车，那些密密麻麻的乱码竟又像悬浮文字蒸汽般地悉数消失了。

  余瀚望着空空如也的电脑屏陷入了沉思，这究竟是什么成分的药剂？苍湛就是喝了这个才长出双腿维持人类形态的？可这么诡异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没有副作用，他发烧是不是也跟这个药剂有关？

  下午五点半，余瀚罕见地没有在实验室加班，用钥匙打开门时，苍湛正抱着猫咪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刷pad，见他回来了，那双本就明亮的湛蓝色眸子瞬间变得更加神采奕奕。

  苍湛放下猫咪，从沙发里站起了身，“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吃晚饭了么？”

  “还没有。”余瀚把钥匙放到玄关上，俯身换鞋，“你也没吃吧，待会儿一起吃。”

  苍湛望着他点了点头，跃跃欲试道：“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用。”余瀚从鼻尖儿里溢出一声轻笑，小人鱼也就泡桶方便面还可以，如果真让对方下厨，他担心待会儿会把自己的厨房给点了，“之前不是说好带你去吃烤扇贝么，一会儿我们出去吃。”

  他走到苍湛的跟前，抬手摸了摸白皙的额头，“你感觉好些了么，头还晕不晕？”

  掌心的温度依然偏高，不过苍湛摇了摇头，“不晕了，那我去穿件外套。”

  “不急。”余瀚拉着他坐下，垂眸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那个药剂有些诡异，你每天都要喝么？除了能够维持人类形态之外，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不良反应？”

  苍湛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疑惑道：“喝一点就能维持好几天，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哪里诡异了？”

  余瀚把实验室里发生的事大致跟他讲了一下，苍湛听后微微蹙起了眉心儿，这瓶药剂是父皇给自己的，他不觉得父皇会害自己，但如果这药剂真有这么强的再生能力，那如果喝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实验室里的那些藤蔓似的发生异变疯长。而且自己不是植物，又会疯长哪里呢，鱼尾么？

  “不然你先停几天试试。”余瀚把小药剂瓶放到茶几上，建议道：“这几天你就先待在家里，就算变回鱼尾了也没关系，等确定这药剂对你没有什么副作用了，再接着喝也不迟。”

  苍湛本就不是社畜，作为一只在海底宫殿备受宠爱的人鱼小王子，他还满适应呆在家里的日子的。

  他在停止服用药剂的前两天并无异常，每天就过着给小白铲猫砂，喂猫粮，然后稍微打扫下客厅，就抱着猫咪窝到柔软的沙发上刷pad等余瀚下班的日子。

  毕竟，余瀚对他的厨艺不太放心，每天都会在给自己点外卖时，顺便把他的外卖也一起点了。不过，这种悠闲惬意如假期的日子，在第三天就戛然而止了。

  在中午拿到余瀚给他点的外卖时，他还没来得及吃，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随后便站立不稳地扶着沙发慢慢坐下了。

  这是要变回鱼尾了么？他摸着自己发麻的双腿思忖着，第一次登陆时好像没有感觉这么难受，那时他喝的是大海龟给自己的药剂，只不过维持人形的时间很短，每天晚上还需要去晒月亮。

  苍湛的目光渐渐落到了放药剂瓶的柜子上，他强忍着心悸没去喝，就像余瀚说的那样，万一这种药剂真的有很强的副作用，在自己还没喝太多时，应该尽快戒断。

  家中的温度不过才二十五六度，可他的额头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双腿渐渐发软并且开始变得麻木没知觉，没过多久就被一条长达两米的银色鱼尾所代替了。

  这瓶药剂果然不对劲，苍湛在昏睡前迷迷糊糊地想，自己鱼尾的长度至少增长了半米多，都快赶上父皇的鱼尾长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