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第322章

  贾张氏在一旁撇着嘴冷嘲热讽：“要是东旭还在，这种考试算什么！”

  “说到底是你没用。

  ”

  秦淮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贾东旭在厂里干了那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二级工。

  她自己转正可比他快多了。

  自认比亡夫灵光的她不再搭理婆婆，埋头继续看书。

  贾张氏自觉没趣，揣着私房钱出去买东西。

  自从李副厂长给了补偿款，她连睡觉都把钱缝在内裤里，生怕被儿媳摸走。

  轧钢厂里气氛紧张。

  有人摩拳擦掌想冲进前百领奖，也有人提心吊胆怕被淘汰。

  杨厂长让何一负责出题，题目难易不重要，总之要裁掉一百人。

  何一设计的考题很巧妙——按要求组装特定机器，再按成品质量排名。

  这题说难不难，认真学过就能完成；说易也不易，很考验手上功夫。

  一车间里，冉秋叶望着何一的侧脸，眼中泛起倾慕。

  秦淮茹拿到考题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最不擅长的就是组装零件，更何况是这样复杂的工序。

  自打易中海被撤职后，秦淮茹虽然转了正，但平时基本混日子，对机器组装一窍不通。

  环顾四周，其他工人都已开始熟练拼装。

  秦淮茹攥紧手指，只能硬着头皮动手。

  直到考试结束，她的心还悬着。

  这次考核，她恐怕凶多吉少。

  她死死咬着嘴唇——绝不能丢了轧钢厂的工作。

  没了这份差事，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一考完，她就去找车间主任吴卫兵打听：“这次裁员考核谁负责？”

  吴卫兵瞥她一眼：“题目和质检都是何师傅把关，你问我没用。

  ”

  何一？！

  竟然是他？

  秦淮茹本想走走关系，看能不能蒙混过去。

  可一听主考官是何一，心就凉了半截。

  那个男人对她从来冷冰冰，那套手段根本行不通。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

  这天何一忙着检测机器质量，连于海棠来找他都没见着。

  于海棠不用参加裁员考核，自然没有这份担心。

  排名很快公布。

  杨厂长念到前一百名时，车间里响起阵阵欢呼。

  而后一百名工人，因考核不合格被当扬辞退。

  “离厂的工友别灰心，名字会留在候补名单，等厂里扩招时优先录用。

  ”

  秦淮茹没在淘汰名单里听见自己名字，长舒一口气。

  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可她排在倒数第一百零一位，只差一步就要走人。

  她用力咬着唇——如今厂里每月都有考核，这次侥幸，下次呢？

  易中海被开除后，再没人带她。

  秦淮茹想找个新靠山。

  她第一个想到何一，可想起上次的难堪，终究没敢凑上去，只能暗中物色其他人选。

  下班铃响，何一蹬着自行车直奔冉秋叶家。

  自从上次揭发李副厂长后，何一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冉秋叶了。

  想到之前冉秋叶因为他而受到街头混混纠缠，何一心里过意不去，决定去看望她。

  冉秋叶见到何一来了，满心欢喜。

  一见面，两人便依偎在一起。

  之后，何一带着冉秋叶外出吃饭，还给她买了不少东西。

  冉秋叶有些意外，不知道何一怎么还有余钱买这些。

  何一微微一笑，轻轻握着她的手说：“如果连这点心意都没有，我哪配和你在一起？”

  冉秋叶听了，脸上绽放出甜蜜的笑容。

  两人一起散步许久，何一送她回家。

  分别时，何一说道：“最近轧钢厂里事情多，等忙过这一阵，我再带你好好转转。

  ”

  冉秋叶温柔地踮脚亲了亲他的脸：“不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

  她的目光里，盛满了柔情。

  ……

  另一边，贾张氏揣着钱，提着买来的大包小包，兴高采烈地回到四合院。

  院里的几个女人见她出手大方，语气泛酸地说：“张大妈这么有钱，什么时候把我们借的钱还上啊？”

  贾家欠了不少债，除了壹大妈之外，还欠院里好几户人家。

  一听到“还钱”

  两个字，贾张氏立刻拉下脸：“我家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有借条吗？”

  她打定主意赖账，更何况这钱是她用一条腿换来的，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拿走一分！

  “当初你家困难，我们都借了钱给你，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

  门口的大妈见她耍无赖，气得直跺脚。

  “大家都看着呢，你还想不认账？”

  “就是，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

  ”

  大家的目光都盯着贾张氏手里那块肥瘦相间的肉，眼馋得很。

  “呸！谁借的找谁去，别在这儿烦我！”

  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

  贾家的债大多是秦淮茹出面借的，她一个子儿也不打算还。

  没凭没据的，说破天也没用。

  说完，贾张氏拎着东西扭头就走。

  众人对着她的背影骂骂咧咧：“老虔婆有钱不还，小心遭报应！”

  “难怪贾东旭会出事，这一家子都是没良心的，专门坑人！”

  “太气人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到要评理，大家首先想到的是易中海。

  可易中海已经被撤了职，如今院里管事的只剩下阎解成一个人。

  阎解成刚当上三大爷的时候还挺积极，如今早就不怎么管事了。

  大家商量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找谁主持公道。

  按照惯例，四合院至少得有三位管事大爷，现在只剩下阎解成一个。

  这一个人哪管得过来？

  众人一合计，决定去找阎解成，要求开全院大会，重新选举管事大爷。

  说做就做，大家直奔阎解成家。

  刘海中和易中海被撤职之后，阎解成已经升为一大爷。

  听了众人的来意，阎解成沉吟了一会儿。

  他其实并不想增加管事大爷——这不等于分他的权吗？

  但当着大家的面，他故作诚恳地说：“最近院里事情多，选管事大爷的事先放一放。

  咱们院在外名声本来就不太好，再闹到王主任那儿更不好看。

  ”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众人觉得有道理，转而要求他：“阎解成，你现在是一大爷，这事你得管！”

  七嘴八舌之间，贾张氏赖账的事被抖了出来。

  阎解成眯起了眼睛。

  贾家和阎家早有旧怨——要不是贾张氏举报，阎埠贵怎么会被打成臭老九？

  如今，正是个出气的好机会。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张大妈做得太过分！”

  阎解成一拍桌子，“这事我管了！大家把贾家欠的账一笔笔写清楚，白纸黑字记下来！”

  见大伙儿纷纷动笔，阎解成眼中掠过一丝厉色：“这么多人作证，还怕她抵赖不成？”

  听说能要回钱，众人喜形于色，赶忙写下借款明细。

  阎解成攥着一叠借条，领人直冲贾家。

  此时贾张氏正炖着红烧肉，满屋肉香。

  她许久没沾荤腥，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不住咽口水。

  “乖孙，肉快好了，趁你娘没回来，咱俩赶紧吃。

  ”

  贾张氏眼珠转个不停，透着精明。

  棒梗呆呆地站在灶边，眼睛死死盯着肉块。

  这孩子平日迟钝，唯独对吃格外机灵。

  此刻他睁圆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锅里。

  “张大娘！张大娘！”

  院外突然传来阎解成的喊声。

  贾张氏没好气地扔下围裙，熄了火，趿拉着鞋走出去。

  阎解成身后黑压压跟着一群人，阵势不小。

  贾张氏倚着门框，斜眼打量众人：“哟，这是要来抄家？”

  “您上月是不是收了李副厂长五百块赔偿款？”

  阎解成开门见山。

  贾张氏早猜到他来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混蛋打断老娘的腿，赔钱不是应该的？”

  这可是她用半条命换来的血汗钱。

  “五百块够普通工人挣两年，您揣着这么多钱不还债，说不过去吧？”

  “放屁！”

  贾张氏猛地啐了一口，“谁欠债了？你们眼红，连老娘的棺材本都惦记？”

  唾沫星子差点溅到阎解成脸上，他急忙后退两步。

  “白纸黑字在这儿，”

  他抖着借条冷笑，“一共二百五十六块。

  今天不还钱，咱们就去派出所说理。

  ”

  阎解成早摸透这老婆子的脾气：“全院邻居都能作证，就算没借条，公安同志也会信我们。

  ”

  “先前您穷得响叮当，大家没催债是情分。

  现在有钱还装糊涂？”

  贾张氏油盐不进，今天谁也别想动她的钱。

  “冤有头债有主，谁借的找谁去！”

  她作势要关门，却被几个壮汉拦住去路。

  阎解成带人径直闯进屋里。

  “既然您不认账，这债就得算在秦淮茹头上。

  ”

  他大咧咧往板凳上一坐：“反正大家都等着用钱，今天就等到秦寡妇下班。

  ”

  阎解成铁了心要治这老泼皮。

  贾张氏若再不还钱，阎解成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贾张氏见阎解成闯进门，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断了手的废物，怎么不把另一只手也废了？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贾张氏咬牙切齿，恶狠狠瞪着阎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