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第286章

  何一与娄晓娥在娄家温存片刻，临别时想起系统嘉奖的医药箱，决意明日再送与娄晓娥。

  四合院里，刘海中一家正围坐用餐。

  刘光天暂获准许离开狗窝上桌，但饭后仍须返回。

  饭桌上，刘光福陡然出声：“妈，往后在外头别叫我名字。

  爸受过革委会批评，我如今是先进标兵，叫人知晓多丢脸。

  ”

  他斜睨刘光天，“还有哥，以后见了我绕路走，我可不愿让人知道有个住狗窝的兄长。

  ”

  这番话瞬间引爆全家怒火。

  刘光天摔下筷子，怒目而视：“刘光福，你再敢说一遍！”

  刘光福虽心虚，仍强撑扬面：“敢动我？明日就让你进局子！”

  刘海中猛击桌面：“反了你了！”

  他原以为小儿子有了出息，不料刘光福竟先对自家人发难。

  刘光福却振振有词：“爸，您名字还在革委会挂着呢，险些连累我当不上标兵！往后少与我言语，妨碍我前程！”

  刘海中气得两眼发黑，几欲昏厥。

  “混账东西！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如今倒嫌老子碍事？想当你的模范标兵是吧？滚！立刻从老子家滚出去！”

  刘海中暴怒如雷，额角青筋突起，整张脸涨得紫红，活似斗鸡。

  贰大妈急忙拍抚他的后背：“老刘你消消火，当心身子。

  ”

  “爹……”

  刘光福缩着脖子刚要辩解，就被刘光天厉声喝断：“没良心的畜生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蛋！”

  刘光福气得扭身就跑了出去，贰大妈追到门口喊“光福”，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这大半夜的能去哪儿？”

  贰大妈急得直搓手。

  “让这白眼狼死在外边！”

  刘光天咬着牙说。

  他顶烦别人提起狗窝的事，偏偏这小子竟敢戳他痛处。

  要不是想着弟弟如今有个标兵名头，他早就动手了。

  “都别说了！”

  贰大妈瞪了大儿子一眼，回头却见刘海中拍着桌子吼：“让他滚！看他没了家这标兵还怎么当！”

  做了一辈子的一家之主，今天竟被亲儿子摆了一道，老爷子气得不行。

  四合院里各家的灯陆续亮了，邻居们纷纷探头看热闹。

  “老刘家这又怎么了？”

  “听说是小儿子闹脾气啦！”

  “哎哟，这么小的孩子也敢跟老爹顶嘴？”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捶着胸口干呕——刚才吃窝头噎着了。

  她抹着眼泪鼻涕大骂：“丧门星！成天给我吃这种跟石头一样的东西，你是成心要我死啊！”

  “米价多贵您又不是不知道。

  ”

  秦淮茹攥着衣角低声说。

  贾张氏一瞪三角眼：“工资呢？刚发的工资哪儿去了？”

  秦淮茹一脸愁容地嘟囔：“我明明把钱放在兜里的，怎么就找不着了？”

  她翻来翻去，那十几块钱就是不见踪影。

  “钱都能弄丢？”

  贾张氏眼一瞪，手指头戳向秦淮茹额头，“蠢货，你咋不把自个儿也弄丢？没这钱全家饿死啊！”

  贾张氏火冒三丈，臭骂了秦淮茹半个钟头。

  “找不到我能怎么办？说不定是被人摸走了！”

  秦淮茹话里有话。

  她早发现贾张氏常溜进她屋里摸钱，偷偷给自己和贾东旭弄吃的。

  一开始她还纳闷钱去哪了，后来撞见这事，婆媳俩大吵一架。

  “丧门星！你这是在骂谁偷钱？”

  贾张氏扯着嗓子嚷。

  秦淮茹抿着嘴不出声。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咱贾家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败家媳妇！”

  贾张氏拍着腿哭喊起来。

  小当和棒梗躲在墙角不敢说话。

  棒梗慢慢把眼前的窝头推开，小当默默捡起来放好。

  里屋的贾东旭听说钱丢了，也跟着贾张氏一起骂秦淮茹。

  恶毒的骂声在屋子里回荡，秦淮茹始终没回嘴。

  深夜。

  贾东旭嗓子干得发疼——晚上骂得太凶，这会儿想叫人倒水，可秦淮茹和贾张氏早就睡熟了。

  他用沙哑的嗓子喊了半天没人应，只得自己往床下爬。

  没了双腿的他全靠手臂用力，黑暗中一个没抓稳，“砰”

  地摔到地上。

  “咔嚓！”

  手腕被全身重量压断的声音格外清楚。

  贾东旭疼得大叫，可嘶哑的喊声憋在喉咙里，屋里鼾声依旧。

  夜色深沉，寒意逼人。

  贾东旭仰面躺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剧烈的疼痛几乎要把他撕裂。

  初春的夜风最是冻人，如果没人发现，他可能撑不到天亮。

  求生的意志让他拼命挣扎，想弄出动静惊醒睡着的秦淮茹和贾张氏。

  可每动一下，断骨处就像刀割一样疼。

  冷汗湿透了衣服，他咬着牙朝旁边的铁架爬去——那是放脸盆的架子，枝杈横生，稳稳架着搪瓷盆。

  只要撞倒它，哐当一响，就能喊来救命的人。

  贾东旭看准了角度，却没料到铁架竟朝自己倒了下来。

  锋利的铁枝像毒蛇吐信，直 他的心口。

  “噗嗤。

  ”

  金属扎进肉里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骤然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一丝颤抖的惊疑。

  一次普通的夜起，竟成了夺命的瞬间。

  霉运当头，铁架偏不按常理落下，尖端直直刺穿心口。

  “咣当——！”

  搪瓷盆落地的巨响终于打破寂静。

  贾张氏吓得跳下床，赤脚冲到门外：“哪个不要命的闯进来了？！”

  无人回应。

  昏黄的灯光亮起，秦淮茹拢了拢衣襟探头：“声音像是东旭屋里……”

  自贾东旭残废后，她便搬去和棒梗、小当一起住。

  贾张氏跌跌撞撞扑向儿子房门，却见满地鲜血蔓延。

  贾东旭僵卧在血泊中，双眼圆睁。

  “东旭啊——！”

  凄惨的哭喊撕裂夜空。

  贾张氏扑通跪地，双手染血，疯狂摇晃着他。

  秦淮茹僵在门边，手指死死捂住嘴唇，脸色惨白。

  锋利的铁架尖头深深扎进贾东旭胸口。

  贾张氏一见这景象，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这样致命的伤口，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秦淮茹踉跄扑到贾东旭身边，面无血色地跪倒。

  尽管她曾多次在心里诅咒丈夫早死，可当死亡真的来临——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四肢发僵，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的儿啊——”

  贾张氏撕心裂肺的哭嚎穿透黑夜。

  “你睁开眼看看娘！把老娘丢下怎么活啊！”

  凄厉的哭声惊醒了四合院里的邻居。

  众人披着衣服、趿着鞋循声赶来，一进贾家就闻到浓重的血腥气。

  几个妇女立刻捂住了口鼻。

  “出什么事了？”

  “东旭他……”

  当看清血泊中的人时，所有人都像遭了雷击，愣在原地。

  “老天爷！”

  “这这这……”

  “东旭怎么没气了？！”

  深夜的惨剧让邻居们心惊胆战。

  那根沾血的铁架只是寻常家什，怎么会要了人命？

  贾张氏的哭声渐渐微弱，仿佛随时要断气。

  易中海带着刘海中等人匆忙赶到，血腥的扬面让他们齐齐后退半步。

  “铁架子也能捅死人？”

  易中海不敢相信地低语。

  这死法实在荒唐。

  “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追问，贾张氏只顾捶胸痛哭。

  易中海转向呆立不动的秦淮茹：“你看见什么了？”

  “我……我听见动静……”

  秦淮茹眼神涣散，“起来就看见……他躺在那儿……”

  （“活生生的人，怎么会突然死了？”

  “晚饭时候贾东旭骂人的声音还响着呢。

  ”

  “该不会是遭了报应？”

  人们低声议论着。

  “张氏！张氏！”

  易中海快步上前，大声叫贾张氏，“先别哭了，看看你儿子还有没有救。

  ”

  他小心避开血迹，伸手去探贾东旭的鼻息。

  一探之下，易中海猛地一震。

  贾东旭已经没了呼吸，人死了！

  “铁架子都扎进心窝了，哪还能活。

  ”

  傻柱在一旁冷冷说道。

  看着地上瞪大双眼的贾东旭，他心里竟生出一丝窃喜。

  贾东旭一死，秦淮茹就成了寡妇，他的机会不就来了？

  原本对秦淮茹已死的心，此刻又活络起来。

  “傻柱！你放屁！你才没气！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发疯一般嘶吼，“我儿子明明还活着！”

  众人见她这副模样，纷纷摇头叹息。

  “张大妈，人已经不在了，早点准备后事吧。

  ”

  “是啊，节哀顺变，让东旭安息吧。

  ”

  众人纷纷劝慰，贾张氏却彻底崩溃，仿佛天塌了一般。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瘫坐在地上，放声痛哭。

  “好好待在家里，怎么会出这种事？”

  刘海中盯着贾东旭的 ，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是有人害他？”

  有人低声猜测。

  “深更半夜的，谁会去动一个行动不便的人？”

  傻柱不以为然。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

  “傻柱，该不会是你做的吧？你一直对秦淮茹有意思，东旭走了对你最有利。

  ”

  有人当面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