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想到冰箱里那块新鲜的野猪肉，何一盘算着晚上做一顿麻辣香锅。

  他利落地穿好衣服，拿起洗漱用品走向院子。

  热腾腾的牛肉罐头、温好的纯牛奶，再加一碗煮得恰到好处的面条，这顿早餐让他浑身是劲。

  骑上自行车穿过晨雾，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轧钢厂。

  厂区里，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着议论，话题中心正是傻柱昨晚的遭遇。

  “听说了吗？傻柱昨晚被人套麻袋打晕，还被几个那什么……”

  “医务室老张亲口说的，他连夜去检查，还好没染上什么病。

  ”

  “该不会是他自己惹上的吧？”

  议论声中，何一嚼着橘子走进车间，酸甜的果汁在嘴里迸开。

  他随手把橘皮丢进废料筐，拿起工具开始一天的工作。

  而迟到的傻柱正顶着全厂人异样的目光，几个老油条还冲他挤眉弄眼。

  “滋味咋样啊傻柱？”

  有人故意大声问，引来一阵哄笑。

  “傻柱，你该不会真对男人有意思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众人投来古怪的眼神，傻柱羞愧难当，捂着脸匆匆逃走。

  见他狼狈的样子，围观的人都露出玩味的笑容。

  清晨，傻柱正握着工具清理粪池。

  郭大撇子带着几个工人过来看热闹。

  当年傻柱在食堂掌勺，没少给郭大撇子抖勺。

  如今傻柱落魄，郭大撇子就常带人来嘲笑他。

  听说傻柱被人暗算吃了大亏，他们特意来看笑话。

  “听说你被人敲闷棍，还被人给办了？”

  郭大撇子毫不遮掩地问。

  傻柱握紧粪勺，冷眼瞪着他：“关你屁事！赶紧滚，别耽误我干活！”

  “哟，火气挺大嘛。

  ”

  “听说你昨晚光着屁股回家，还连夜去医院检查？没得上什么病吧？”

  “那几个混混能做的事，我们哥几个也行。

  要不要陪我们玩玩？保证给钱，绝不白嫖。

  ”

  郭大撇子满脸讥讽。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傻柱。

  “滚 ！想玩找你妈去，没家教的畜生！”

  傻柱怒吼着，抡起粪勺砸了过去。

  郭大撇子猝不及防，抬手去挡，却被溅了一身粪渣。

  恶臭扑鼻，郭大撇子顿时暴跳如雷。

  “我弄死你！”

  他挥拳冲向傻柱。

  傻柱因伤行动迟缓，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脸颊立刻肿了起来。

  平日里，郭大撇子根本不敢惹傻柱。

  可这回他逮着机会，转身冲进厕所舀起粪水就泼了过去。

  郭大撇子吓得抱头就跑。

  “来呀孙子，请你吃顿好的！”

  傻柱挥着粪勺叫嚣。

  “ ！你晚上走路给我小心点！”

  郭大撇子边逃边撂狠话。

  “怂货！”

  傻柱呸了一口。

  要不是身上有伤，他非要那小子好看不可。

  傍晚下工。

  易中海和傻柱一起往回走。

  浓重的粪臭味熏得易中海直捂鼻子。

  厂里关于傻柱的闲话满天飞，易中海拍拍他肩膀：“别多想，清者自清。

  ”

  大家都在传，说傻柱对男人有意思，那天被打晕全是自找的。

  易中海看他脸色不好，怕他想不开。

  “壹大爷，您帮我张罗的相亲怎么样了？我要是谈上对象，这些闲言碎语肯定就没了。

  ”

  傻柱忽然问起这事。

  易中海一时语塞。

  现在的傻柱背着劳改犯的名，干的是掏粪的活儿，连食堂的胖姑娘刘玉华都看不上他。

  见易中海吞吞吐吐，傻柱眼神暗了下来。

  “别急，我这儿还真有个不错的姑娘，过两天就安排你们见见。

  ”

  易中海赶紧接话。

  傻柱立马笑了：“那可太谢谢您了！”

  ……

  相亲那天，天还没亮透，傻柱就拎着菜篮子出了门。

  他打算好好露一手，特意买了活鱼、五花肉和半只土鸡。

  秦淮茹在院子里洗衣服，看他大包小裹的，就问：“今儿什么好日子？买这么多好菜。

  ”

  “秦姐，我要相亲啦！”

  傻柱得意地晃了晃菜篮子。

  秦淮茹嘴上说着恭喜，心里却打起算盘：傻柱要是成了家，往后还怎么占他便宜？

  她眼珠一转，决定等姑娘来了，就去“帮忙收拾屋子”。

  这消息传得飞快，许大茂听说后也摩拳擦掌：“想相亲？看我给你搅和黄了！”

  傻柱在厨房里边忙活边哼歌，心里美滋滋的，就盼着娶上媳妇，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中午，易中海带着姑娘进了院子。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给秦淮茹出主意：“等老易把人领进屋，你就去傻柱屋里假装收拾，非把那姑娘臊跑不可！”

  “妈，您前儿还叫我躲着傻柱呢……”

  秦淮茹捏着衣角低声说。

  “死脑筋！”

  贾张氏吊梢眼一瞪，“傻柱要是娶了媳妇，往后谁接济咱们？除非你能两个月考过 钳工！”

  秦淮茹心里不服。

  贾东旭活着时也才二级工，她现在转正都难，婆婆这分明是为难人。

  “那傻子活该打光棍！易中海这老绝户也是多管闲事！”

  贾张氏骂骂咧咧，像别人欠她多少似的。

  “行吧，我试试。

  ”

  秦淮茹勉强答应，心想傻柱这辈子怕是难娶上媳妇了。

  许大茂在屋里也坐不住。

  他自己还没娶媳妇呢，哪能让傻柱抢在前头？

  这边傻柱把红烧肉炖得香喷喷的，见人还没到，赶紧收拾屋子。

  他换下油乎乎的工服，翻出压箱底的皮鞋擦得锃亮——这可是他专门为相亲买的新鞋。

  傻柱心里乐呵：等相中了姑娘，立马领证办酒，三年生俩，非把许大茂气死不可！

  傻柱和许大茂这对冤家向来不对付。

  原著里，聋老太太设计让娄晓娥给傻柱生了个儿子。

  得知自己有后，傻柱立刻抱着孩子去笑话许大茂，讥讽他是断子绝孙的绝户。

  这天，傻柱正乐呵呵地擦皮鞋、照镜子拾掇自己，易中海带着一位叫刘慧的姑娘进了院子。

  刘慧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小工厂工作，小时候受过伤，不能生育。

  在那个年代，无法生育是件大事。

  易中海盘算着让傻柱绝后，故意不提刘慧不能生育的事。

  他认为傻柱坐过牢、没稳定工作，有人肯嫁就不错了。

  “柱子！”

  易中海在中院喊了一声。

  傻柱兴冲冲跑出来，一看见刘慧，眼睛都亮了。

  这姑娘虽不如秦淮茹漂亮，但好歹是黄花闺女，傻柱心里挺满意。

  傻柱正要上前说话，许大茂突然跳出来拦住：“壹大爷，这就是您给傻柱介绍的对象？”

  他打量着刘慧，心想这好姑娘可不能便宜了傻柱。

  “许大茂你少捣乱！”

  易中海瞪着眼睛呵斥。

  刘慧疑惑地问：“傻柱？”

  这外号听着就不太聪明。

  许大茂抢着说：“他大名叫何雨柱，全院都叫他傻柱。

  你知道为啥？他脑子不好使，坐过牢、丢了工作，现在就是个掏粪的！我是怕你被骗。

  ”

  许大茂见刘慧长得标致、身材也好，就拼命抹黑傻柱，想让她对傻柱死心，自己好有机会接近。

  “易师傅，他说的是真的吗？”

  刘慧眼神里满是怀疑。

  之前易中海向她介绍何雨柱时，说他是轧钢厂的厨子，厨艺好、人品可靠。

  要真像许大茂说的那样，这相亲就白来了。

  她虽不能生育，但也不愿嫁一个坐过牢还掏粪的暴躁男人。

  “许大茂你这混蛋……再胡说八道，我非揍你不可！”

  傻柱强忍着怒气，碍于刘慧在场才没动手。

  “看看，动不动就要打人，我肋骨都被他打断过好几根。

  ”

  许大茂继续火上浇油。

  傻柱气得眼睛发红，拳头攥得直响。

  “许大茂，没你的事，赶紧走！”

  易中海狠狠瞪着许大茂。

  “壹大爷，您这么办事可不地道，不是坑人家姑娘吗？”

  许大茂继续煽风点火。

  这下不仅傻柱想打他，连易中海都想动手。

  好好一场相亲，被许大茂搅得一团糟。

  “易师傅，就算我不能生育，您也不该这样羞辱我，给我介绍这样的人！”

  刘慧生气地站了起来。

  她以为易中海是看她不能生育，才故意介绍个有前科的暴力男。

  再看傻柱那愣头愣脑的样子，更觉得委屈。

  她不知道，易中海做这一切，全是为了自己养老考虑。

  许大茂像苍蝇一样嗡嗡乱转，搅得院里鸡飞狗跳，引得邻居们纷纷探头看热闹。

  听到刘慧说自己不能生育，大家表情各异。

  许大茂先是一愣，接着暗自高兴。

  如果刘慧真不能生，这婚事肯定黄了。

  他本来还想插一脚，这下也打了退堂鼓。

  虽然他自己也是个绝户，但还是想娶个能生养的妻子，将来找中医调养，说不定还能有后。

  “老易真够损的，给傻柱找个不会下蛋的。

  ”

  刘海中阴阳怪气地说。

  “缺德的老绝户！”

  贾张氏靠着门框小声骂。

  秦淮茹心里暗喜，她还没出手，许大茂就把场面搅乱了。

  邻居们的议论像针一样扎在易中海心上，都说他这事办得不地道。

  易中海脸色铁青，里外不是人。

  “壹大爷，她不能生？”

  傻柱拉长了脸，不满地问易中海。

  他一心想娶黄花闺女，盼着儿孙满堂。

  易中海却给他找了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安的什么心？这不是存心让他绝后吗？

  看到傻柱那不屑的眼神，刘慧立刻怒火中烧：“易师傅，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刘慧一转身就走，连傻柱的家门都没进。

  见她离开，傻柱反而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