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傻柱失了魂似的，蔫蔫地背着老太太回到四合院。

  安顿好老太太躺下，她已经精疲力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易中海回到家，让壹大妈给老太太准备饭菜。

  院子里，邻居们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傻柱的事。

  “听说没？傻柱被派去掏大粪了！”

  “掏粪？那不是许大茂的老本行吗？”

  “老太太都亲自出马了，怎么还是这个结果？”

  “他自己犯事进去过，没被开除就算万幸了，八成是老太太求的情。

  ”

  “许大茂直接被撸下来了，傻柱这是顶了他的缺吧？”

  “也不知道他吃牢饭有没有吃出点教训……”

  众人叽叽喳喳，话题始终围绕傻柱的新工作。

  壹大爷屋里，壹大妈一脸惊讶：“老太太都出面了，傻柱还是去掏粪了？”

  “先干着吧，之后找机会再活动，总得想办法调回车间。

  ”

  易中海皱着眉说。

  他绝不能接受傻柱一辈子和粪桶打交道。

  掏粪工钱少活脏，说出去都难听。

  要是傻柱一直干这个，将来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给他们养老了。

  贰大爷家，贰大妈咧着嘴幸灾乐祸：“活该！这混蛋也有今天！”

  刘海中眯着眼琢磨：“老太太说话都不顶用了，看来易中海他们也快到头了。

  ”

  “不都是十八块钱吗？换个地方干活有啥区别？”

  贰大妈不解。

  “女人家懂什么！”

  刘海中不屑地撇嘴。

  “学徒工和掏粪工虽然工资一样，可前景天差地别。

  学徒能考级晋升，运气好的还能当工程师，最差也能混个小组长，工资和地位都能往上走。

  掏粪工呢？这辈子就只能跟粪桶打交道，这都不明白？”

  刘海中摆出一副教育的姿态。

  “照你这么说，傻柱这辈子注定要掏大粪了？”

  贰大妈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那当然！”

  刘海中阴险地笑了笑，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取代易中海当上一大爷。

  另一边，阎埠贵一家也在议论这件事。

  ……

  何一家中。

  “这傻子居然沦落到掏大粪了？”

  何一听到消息，差点笑出声。

  掏粪工这活又脏又贱，和傻柱那死要面子的性格根本不搭。

  不过傻柱毕竟有前科，没被开除已经算走运。

  相比之下，许大茂被关了半个月，连工作都彻底丢了。

  “看来聋老太太在杨厂长那儿的面子也用完了，否则傻柱不至于被派去掏粪。

  ”

  何一心想。

  在轧钢厂里，掏粪工的地位还不如扫大街的。

  连聋老太太求情都没用，以后傻柱要是再犯浑，可就真没退路了。

  何一懒得再想这些破事，转身进厨房准备晚饭。

  院子里突然喧闹起来——原来是傻柱和许大茂又吵起来了。

  许大茂比傻柱早放出来，半个月的拘留让他瘦得颧骨凸出，活像只脱了毛的瘦猴。

  “你拿假自行车票去买车，被关进去半个月？就你这样的还配骑自行车？真是活该！”

  傻柱咧着嘴嘲笑道。

  “关你什么事！你不也蹲过监狱？现在天天跟粪桶混在一起，以前还说这活儿畜生都不愿意干？难不成你要掏一辈子粪？”

  许大茂立刻还击。

  这俩人从来都是针锋相对，专挑对方的痛处下手。

  “我至少还有份工作，比你这种没工作的强多了！”

  傻柱被戳到痛处，举起拳头就要打人。

  提起这事，许大茂就火冒三丈——要不是贾张氏那老泼妇骗他，他也不会丢了工作还赔了二百多块钱。

  他恨得几乎想杀了贾张氏。

  深夜，许大茂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贾张氏用假票害得他蹲了拘留所、丢了饭碗，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许大茂曾经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这份工作油水很足，每次下乡或去公社放电影都能捞到不少好处。

  可自从在大领导家突然忘了怎么放映，技术一直没恢复，连厂里掏粪的活儿也丢了。

  没了手艺，加上坐过牢的污点，他找工作难上加难。

  许大茂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弄死贾张氏，可贾张氏因为偷何一的咸鱼已经进了监狱。

  他转念一想，决定先拿贾家出气，等贾张氏出狱后再慢慢收拾她。

  “就这么干，非得恶心死贾东旭和秦淮茹不可！”

  许大茂咬着牙爬起来，悄悄从门缝往外看，院子里一片漆黑，大家都睡熟了。

  他轻手轻脚溜出门，从公厕提了一桶臭气熏天的大粪，屏住呼吸，把粪水顺着贾家的门缝倒了进去。

  本来想泼窗户，又怕动静太大，倒完就赶紧溜回后院。

  贾家屋里，刺鼻的臭味弥漫开，秦淮茹和贾东旭先后被熏醒。

  “是不是你拉床上了？”

  贾东旭捏着鼻子吼道。

  棒梗迷迷糊糊地摇头：“不是我！”

  “难道是我？”

  贾东旭脸色铁青。

  秦淮茹打开灯一看，满地都是粪水，顿时尖叫起来：“天杀的！谁往我们家倒大粪了？”

  贾东旭爬过来一看，破口大骂：“是哪个缺德鬼干的？秦淮茹，快叫人！”

  秦淮茹冲出门大喊：“救命啊！有人往我家泼大粪了！”

  喊声惊动了整个院子，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纷纷披上衣服赶来。

  “秦姐家出事了？”

  傻柱一个翻身从床上跳起来。

  牢里的日子虽然苦，傻柱心里却一直惦记着秦淮茹。

  秦淮茹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一颦一笑都让傻柱神魂颠倒。

  这天晚上，傻柱披上外套，急忙往贾家跑。

  “秦姐，出什么事了？”

  他慌慌张张冲进贾家，一不留神踩进粪堆，鞋底沾满了脏东西，脸都绿了。

  秦淮茹心里暗骂，这傻子果然名不虚传，蠢得要命。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听到动静赶来，院子里爱看热闹的邻居们也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

  易中海捂着鼻子问。

  屋里臭味扑鼻，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刘海中看见傻柱鞋上的污秽，心里直摇头。

  “壹大爷，您给评评理！”

  秦淮茹眼圈发红，委屈地说，“大晚上的，谁这么缺德往我家泼粪？这不是欺负人吗！”

  “是哪个混蛋干的？让我抓住非打死他不可！”

  傻柱怒气冲冲，一副要为贾家出头的架势。

  “最近得罪人了？”

  易中海问。

  “没有啊。

  ”

  秦淮茹摇头。

  贾张氏进监狱后，院子里一直挺太平的。

  “那会是谁？”

  易中海沉吟道。

  “会不会是何一？”

  傻柱小声嘀咕。

  “他干不出这种事。

  ”

  阎埠贵摇头。

  易中海和刘海中同样表示认同。

  “许大茂！”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他被关了半个月，工作也没了，肯定记恨在心！”

  “没错！他平时最爱凑热闹，今晚一直躲着没露面，肯定是心虚！”

  傻柱越说越激动，鞋底的粪迹像是在烧着他的理智。

  “许大茂，你敢往我家泼粪，我跟你没完！”

  贾东旭破口大骂。

  众人也觉得许大茂嫌疑最大。

  这手段实在太卑鄙。

  “不能就这么算了！”

  傻柱咬紧牙，转身冲向许大茂家。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人怕事情闹大，也跟着跑向后院。

  “许大茂，你这混蛋，赶紧开门！”

  傻柱冲到许大茂家门口，把门拍得砰砰响。

  许大茂心虚地躺在床上装睡，故意不理会外面的动静。

  可傻柱的怒气远超他的预料，见门迟迟不开，竟一脚踹开了门板。

  “哐当”

  一声，门板倒在地上。

  “傻柱你疯啦？赔我的新门！”

  许大茂假装刚醒，揉着眼睛怒骂。

  “你少给我装！是不是你往秦姐家泼粪？”

  傻柱咬牙质问，一副要替贾家出头的架势。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秦淮茹的丈夫。

  其实他不过是贾家的长期饭票，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胡说八道什么？”

  许大茂继续装傻。

  “还敢嘴硬！看我不揍你！”

  傻柱正在气头上。

  车间的工作丢了，被罚去掏粪，又被许大茂嘲笑，晚上还踩了一脚粪，正愁没地方发泄。

  “你别乱来！打人可是要负责的！”

  许大茂见情形不对，慌忙后退。

  他根本不是傻柱的对手，每次打架都吃亏，心里早就怕了。

  “我打的就是你这种缺德货！”

  傻柱抡起拳头就追了上去。

  “你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许大茂一把抄起菜刀拍在桌上。

  赶来的三位大爷见状，急忙喝止：“快把刀放下！”

  “壹大爷，他踹坏我家门，必须赔！”

  许大茂喊道。

  “来，往这儿砍。

  ”

  傻柱把脑袋凑过去，断定他不敢动手。

  果然，许大茂举着菜刀的手直哆嗦。

  这怂人也就敢暗地里使坏，真要见血就软了。

  就在许大茂分神的一瞬，傻柱一把夺过菜刀，将他按倒在地，拳头雨点般砸下。

  “哎哟！疼死我了！傻柱你快住手！”

  许大茂疼得直叫。

  想起之前被许大茂打伤腰子的事，傻柱怒火更盛，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腰上。

  “啊！”

  许大茂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

  “还装？往秦姐家泼粪的事怎么算？”

  傻柱狠狠又踢了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