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

  "何一那个吝啬鬼，有辆破车都不肯借，老贾你快看看这个没良心的，把他带走吧！"贾张氏又在家哭闹起来。

  这老太婆向来霸道，别人不顺着她心意就像欠了她似的。

  听她又喊老贾，秦淮茹心里直打鼓。

  上回就是总念叨老贾，结果被罚去扫大街，现在还不长教训。

  看婆婆那张刻薄脸，秦淮茹更想早点离开贾家过新日子。

  她懒得听婆婆唠叨，收拾收拾就去接儿子。

  "菩萨保佑棒梗平平安安，别受欺负。

  "秦淮茹也默默祷告着。

  少管所里都是些半大孩子，整天打架闹事。

  和婆婆一样，秦淮茹也最疼这个儿子。

  她转了两趟车才到少管所。

  办完手续，工作人员领着秦淮茹去见棒梗。

  一见儿子，她眼圈就红了。

  棒梗脸上带着伤，头发乱糟糟的，浑身尿 味，看着特别凄惨。

  "跟人打架了？"秦淮茹心疼地问。

  "烦不烦啊！奶奶怎么没来？"棒梗满脸不耐烦。

  在少管所里吃不饱睡不好，还总被人欺负。

  棒梗瘦了一圈，说话也刻薄起来。

  "奶奶腿被狗咬了，来不了。

  "

  "真没用！要我就把狗打死吃肉！不会得狂犬病吧？可别传染给我。

  "棒梗嫌弃地说。

  "医生说潜伏期半年，说不准。

  "

  办完手续，母子俩往外走。

  "妈给我点钱买吃的，这么久都不来看我，馋死我了！"棒梗伸手要钱。

  秦淮茹本想拒绝，但想着今天特殊，还是给了五毛钱。

  棒梗攥着钞票冲进小卖部，不一会儿就抱着一大袋零食蹦出来，手里还晃荡着瓶橘子汽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盘腿坐在台阶上，嘎嘣嘎嘣嚼完最后半块饼干，仰脖灌下汽水，满足地打了个响嗝。

  "妈！我馋肉都快馋疯了！"棒梗扯着嗓子朝屋里喊，舌头不自觉地舔着牙花子。

  少管所的伙食简直不是人吃的——硬得能崩掉牙的窝头，清得能照见人影的葱花汤。

  棒梗今儿个刚跨出铁门，满脑子就转着红烧肉的油光。

  秦淮茹正往布兜里塞粮票："妈这就去割两斤五花肉，给你好好补补。

  "她拢了拢鬓角碎发，拽着棒梗挤上叮当作响的电车。

  刚推开门，贾张氏就张着双臂扑过来："我的心肝哟——"棒梗侧身闪开，老太太差点栽到缝纫机上。

  "愣着干啥？没看见孩子都瘦脱相了？"贾张氏拍着大腿数落，"赶紧割肉去！"

  秦淮茹前脚刚走，贾张氏的嘴就没停过。

  棒梗瘫在条凳上揉肚子，肠鸣声大得能当闹钟。

  "饿死老子了！"他不耐烦地踹翻脚边的搪瓷盆。

  贾张氏扒在门框边张望，忽然眯起三角眼——何家屋檐下吊着的三条咸鱼正晒得油光发亮。

  “该死的小崽子！”

  她啐了一口，扭头朝屋里喊：“乖孙等着，奶奶给你弄鱼吃！”

  说完便拖着瘸腿溜出了院门。

  日头升到头顶，四合院静悄悄的，只有知了在叫。

  贾张氏左右看看没人注意，悄悄挪到何一屋檐下，举起竹竿朝房梁上的咸鱼捅去。

  她早把棒梗偷东西进少管所的事抛在脑后，只担心别被何一撞见。

  “啪嗒”，咸鱼掉在地上。

  有一条摔碎了，鱼肉溅得到处都是。

  “张大娘，您干啥呢？”

  路过的邻居看见她慌忙扔下竹竿捡鱼。

  贾张氏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攥着鱼扭头就走。

  回到家，香味诱得她忍不住撕下一块尝了尝。

  “这小混蛋做的咸鱼还挺香！”

  她边骂边咂嘴。

  棒梗和贾东旭闻着香味，眼睛都直了。

  “娘，这鱼真香，哪儿来的？”

  贾东旭咽着口水问。

  “何一屋檐下捡的。

  ”

  贾张氏面不改色。

  “既然是捡的，吃他几条也是给他积德。

  ”

  贾东旭理直气壮地点头。

  棒梗饿得眼发绿，伸手就要抓鱼。

  “急啥，热热再吃。

  ”

  贾张氏难得下厨，把咸鱼切块油炸。

  油锅滋滋响，香气越来越浓。

  贾东旭躺在床上直叫：“娘快抱我过去！”

  棒梗趁机抓起鱼肉就往嘴里塞，幸福得眯起眼。

  三人围坐桌前，顿时像饿鬼投胎般抢起来。

  你争我夺，吃得狼吞虎咽。

  “奶奶，我也想吃。

  ”

  小当眼巴巴望着。

  “去去去！丫头片子吃啥吃！”

  贾张氏一把推开，小当跌坐在地，放声大哭。

  “棒梗，东旭，趁秦淮茹没回来快吃！”

  贾张氏往棒梗和贾东旭碗里各夹了块鱼。

  贾张氏向来偏心，觉得小当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吃再多也白搭。

  贾东旭也这么想。

  他们把秦淮茹当牛使，自然不会给她留吃的。

  棒梗得意洋洋，故意咂嘴馋小当，吃得满嘴油光。

  没一会儿，三人就把整条咸鱼吃得干干净净。

  棒梗拍着圆鼓鼓的肚皮，满足地舔着手指。

  “那个挨千刀的何一，做这么香的鱼也不知道孝敬咱家！整天吃独食，活该绝后！”

  贾张氏摸着肚子恶毒咒骂。

  贾东旭也跟着骂咧咧。

  棒梗更是咬牙切齿，觉得少管所的罪全是何一害的。

  突然，贾张氏脸色大变，捂着肚子惨叫起来，疼得满地打滚。

  “妈，让你慢点吃偏不听……”

  贾东旭话没说完，也脸色惨白地栽倒在地，额头磕出个大包。

  棒梗同样疼得打滚，哭爹喊娘。

  三人的惨叫惊动了四合院。

  “贾家出啥事了？”

  壹大妈疑惑地往贾家走。

  贰大妈、叁大妈等人也闻声赶来，看见贾张氏三人疼得面容扭曲，不禁面面相觑。

  “老嫂子，你们这是咋了？”

  壹大妈关切地问。

  贾家屋里突然“噗”

  的一声，贾张氏放了个响屁，接着裤裆里传来稀里哗啦的动静。

  贾东旭不甘示弱，紧跟着爆出一串噼里啪啦。

  棒梗也加入了这场“表演”。

  屋里此起彼伏的声响像交响乐，让壹大妈等人面面相觑。

  “臭死了！他们真拉裤子里了？”

  贰大妈捂鼻子，嫌弃地扇风。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对着这场闹剧指指点点。

  贾张氏和贾东旭脸色难看，羞愤交加。

  就在贾张氏要破口大骂时，肚子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哎呀！憋不住了！”

  贾张氏神色大变，裤子又一次遭了殃。

  失去双腿的贾东旭在地上痛苦地翻来滚去，同样无法自控。

  棒梗躺在地上，哭喊不止，三个人轮番上演着难以直视的场面。

  屋子里很快就弥漫起难闻的气味，壹大妈和其他人实在忍受不了，纷纷捂着鼻子逃离了现场。

  小当被眼前的场景吓得直哭，壹大妈顺手把她也抱了出去。

  “他们不会把自己熏死吧？”

  叁大妈担忧地问。

  “活该！这回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

  贰大妈幸灾乐祸地说道。

  “桌上的鱼刺，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叁大妈猜测着。

  “那为什么小当没事？”

  壹大妈感到不解。

  “还用说？肯定是重男轻女，没给那丫头吃呗！”

  贰大妈一针见血地指出。

  “贾张氏和贾东旭只顾自己，小当这孩子真可怜，他们真是活该！”

  叁大妈说道。

  “贾家穷成这样，哪来的鱼吃？”

  贰大妈问道。

  “我看见张大妈拿着竹竿在何一家屋檐下捅咸鱼，不会是偷的吧？”

  旁边一位大妈插嘴说。

  听说贾张氏偷了何一家的咸鱼，壹大妈和叁大妈脸色都变了。

  “张氏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棒梗偷何一的东西被送进少管所，这次她还敢偷？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壹大妈觉得贾张氏真是个祸害。

  大家议论纷纷。

  要是何一回来追究，贾张氏恐怕要坐牢。

  贾张氏就是个惹事精，之前搞封建迷信被罚扫大街，卖假自行车票差点被拘留，现在又偷东西害全家拉肚子，这事儿还没完呢。

  贾家屋里，惨叫声、拉稀声、哭喊声此起彼伏，跟放鞭炮似的。

  整个屋子臭气熏天，活像个毒气罐，谁都不敢靠近。

  里面的人更是遭了大罪。

  半小时后，秦淮茹提着菜回来了。

  今天她买了一斤半猪肉，还有粉条之类的东西，想到马上能吃上肉，心情特别好。

  可一进大院，她就发现不少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一头雾水。

  “秦淮茹，你家出事了。

  ”

  叁大妈告诉她。

  “啊？出什么事了？是我婆婆被警察抓走了吗？”

  秦淮茹脑子一懵，下意识希望是贾张氏被拘留了。

  “不是，你自己去看看吧。

  ”

  叁大妈叹了口气，有点说不出口。

  秦淮茹心里七上八下地走进中院。

  刚到门口，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她差点吐出来。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捂着鼻子进屋，只见贾张氏、贾东旭和棒梗三人瘫在地上。

  虽然不拉肚子了，但浑身臭烘烘的，屋里吐得到处都是，恶心得像茅房。

  “妈，棒梗，你们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眉头紧锁，只觉得心累。

  家里贾张氏刻薄，贾东旭冷漠又残废，棒梗年纪小也不省心。

  现在屋里臭气熏天，她赶紧开窗开门通风。

  “都怪何一那个小畜生！肯定是他故意害我们，让我们拉成这样！”

  贾张氏咬牙切齿，满脸怨毒。

  “妈，这事儿跟何一有什么关系？”

  秦淮茹不解。

  贾张氏咬牙切齿道：“何一那个混账东西，在屋檐下挂了几条咸鱼干，我顺手拿回来煮了吃，结果全家遭殃，肯定是那小子存心害我们！”

  秦淮茹脸色骤变：“妈，你们又去偷何一家的东西了？是棒梗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