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秦淮茹容貌秀丽，身段窈窕，每次瞧见她，傻柱都觉得心头滚烫，浑身不自在。

  “回来啦。

  ”

  秦淮茹在衣角擦了擦手，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饭盒。

  傻柱想借机碰碰她的手，却被她轻巧地闪开了。

  傻柱模样土气，看上去油光满面，秦淮茹压根看不上眼。

  如今他被派到车间当学徒，一个月才赚十八块钱，没什么出息。

  要不是还指望着他带的饭盒，秦淮茹连话都不想跟他说。

  秦淮茹更中意的是何一那样年轻俊朗又有能力的。

  她暗自下定决心，非得找机会把何一弄到手，往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秦淮茹，给我倒杯水！”

  傻柱还想多聊两句，屋里传来贾东旭的喊声。

  秦淮茹拎着饭盒，转身进了屋。

  “这死残废，怎么还不死！”

  傻柱眼底掠过一丝狠毒，好兴致被贾东旭搅和了，恨不得他立马断气。

  贾家。

  秦淮茹提着两只铝饭盒刚进门，贾东旭就急不可耐地伸手：“饭盒给我！”

  一打开盒盖，贾东旭脸色顿时变了。

  白菜粉条混着浊汤，连一丁点油花都见不着。

  “傻柱这混账！”

  他狠狠踢了凳子一脚，却又立即抓起筷子猛扒起来。

  虽说没肉，总比啃咸菜强。

  “等妈回来……”

  秦淮茹话没说完，贾东旭已经吞下半盒饭：“谁晓得那老不死的啥时候回！”

  饭粒沾在他嘴边，随着咀嚼不停颤动。

  秦淮茹攥紧了围裙。

  婆婆刁钻，丈夫自私，这日子就像泡在黄连水里。

  要不是贪图贾家轧钢厂的工作和两间瓦房……她盯着贾东旭的后脑，忽然希望房梁现在就塌下来。

  前院猛地炸开熟悉的叫骂。

  贾东旭头也不抬：“去看看老太婆又闹什么。

  ”

  昨天这老货差点掐死亲儿子，今天扫完街还有力气吵——秦淮茹慢吞吞往外走，听见叁大妈尖着嗓子嚷：“好心当作驴肝肺！”

  “我呸！”

  贾张氏叉腰立在路当中，灰褂子沾满泥点，“装什么好人？有本事替老娘扫大街去！”

  她嘴唇干裂起皮，眼白却布满血丝，活像只炸毛的乌鸦。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骂得更凶了，唾沫星子混着脏话喷出老远。

  叁大妈刚回半句嘴，贾张氏已经跳着脚骂完三轮。

  这在牛棚关了一夜的泼妇，此刻把扫帚一摔，竟动手解裤带：“老娘这就让你们开开眼——”

  叁大妈被骂得步步后退，满脸通红败下阵来。

  贾张氏那张臭嘴像粪坑似的，越骂越来劲，撒泼打滚样样在行，句句扎心。

  阎埠贵黑着脸：“简直不讲理！张氏，你嘴上再不积德，当心报应落你儿子头上。

  你儿子遭雷劈，孙子进少管所，这都是现世报！”

  “我劝你善良点，不然家里迟早要见血！”

  阎埠贵气得直磨牙。

  “好你个阎老西，敢咒我家！你个绝户的缺德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暴跳如雷，张牙舞爪要扑上去。

  易中海赶忙叫人拦住了她。

  “妈，别吵了，扫一天街也累了，回家吃饭吧。

  ”

  赶来的秦淮茹头疼不已。

  自打贾东旭残废，贾张氏又因搞迷信被罚扫大街，贾家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贾张氏又馋又懒，阎埠贵可是院里的叁大爷。

  得罪了他，往后指定没好日子过。

  贾张氏就是不懂分寸，只顾嘴上爽快。

  秦淮茹心里埋怨婆婆净坏事，忙不迭对阎埠贵和叁大妈赔礼，使劲把还在骂人的贾张氏往家拉。

  “秦淮茹你个丧门星，拽什么拽！胳膊肘往外拐！”

  贾张氏眼一横，觉得没骂够，抬手就要打。

  “妈，阎埠贵是叁大爷，惹不起啊。

  以后咱们还得靠院儿里帮衬，他使坏咋办？”

  秦淮茹耐心劝着。

  这恶婆婆成天骂人，秦淮茹真想堵上她的嘴。

  “他敢！”

  贾张氏死要面子，梗着脖子装横。

  回到家，贾张氏气呼呼坐下。

  扫了一天街，又跟叁大爷家吵一架，这会儿饿得发慌，只想吃饭睡觉。

  可吃完饭还得挨批，她越想越气，又骂开了。

  “这些挨千刀的，要不是他们告状，我哪会扫大街挨批！老天咋不劈了他们！”

  贾张氏恶狠狠地咒骂何一、许大茂、刘海中他们。

  她现在可不敢叫老贾了，怕真招来鬼。

  上回就吓得尿裤子，这老婆子又懒又怂。

  “饿死啦！秦淮茹，吃的呢？快端来！”

  贾张氏饿得发昏，拍桌大叫。

  秦淮茹摆上窝头、咸菜和煮白菜，贾张氏脸一沉，把筷子摔在桌上：“秦淮茹，你个扫把星，就拿这猪食应付我？”

  “狗都不吃的东西，你想气死我啊？”

  贾张氏越说越火，手指头快戳到秦淮茹脸上。

  “家里真没米下锅了。

  ”

  秦淮茹小声说。

  “没腿不会去借？死脑筋！咱家这么难，谁好意思不借？”

  贾张氏振振有词，觉得全世界都该帮贾家，反正借了也不用还。

  骂累了，贾张氏忽然想起什么：“傻柱今天没带饭盒？”

  贾东旭慌了，直冲秦淮茹使眼色。

  秦淮茹只当没看见：“带了俩饭盒，装的白菜粉条。

  ”

  “那还不快拿来！”

  贾张氏吊梢眼一瞪。

  “都让东旭吃完了。

  ”

  秦淮茹淡淡道。

  贾张氏冷冷看向儿子。

  “都怪你没本事！你要有出息，咱家天天吃肉！赶紧想法子升钳工，下月我必须吃上肉！”

  贾东旭恼羞成怒，全冲媳妇发火。

  秦淮茹冷笑不语。

  贾东旭干这么多年还是个二级钳工，还好意思让她下月升？做梦！

  ……

  几天过去。

  贾张氏白天扫街，晚上挨批，人瘦了一圈，脸更刻薄了。

  清早，何一照常打卡。

  【叮：打卡成功，获得十张大团结，飞鸽自行车票（伪造版）】

  “假票？”

  何一挑眉。

  除了假票，还进账一百。

  加上杨厂长给的奖金，存款七百多了。

  那张凤凰车票还在系统里存着。

  “雨水今天回，明天带她买车。

  ”

  何一打算给妹妹买辆自行车。

  比起存钱，他更看重把日子过实在。

  清晨，何一洗漱完做早饭。

  他煮了碗香喷喷的牛肉面，加俩煎蛋，撒上葱花，浇好汁，大口吃起来。

  “呲溜——”

  面条滑溜，牛肉嫩，煎蛋香，何一吃得痛快。

  “谁家一大早吃这么香？又是牛肉又是鸡蛋的！”

  “还能是谁？何一啊！”

  “他可真大方，又是鸡蛋又是牛肉，也不怕把家底吃光！”

  “别酸了，人家是七级钳工，工资高得很！厂里还奖励了不少钱和票呢！”

  院里早起的人闻到香味，都忍不住咽口水。

  贾家。

  贾张氏啃完两个窝窝头，准备出门扫大街。

  看见何一正美滋滋地吃牛肉面，她恶毒地咒骂：“这死小子，明知道我要去扫大街，也不分点肉给我补补，怎么不让机器砸死他！”

  闻着牛肉和鸡蛋的香气，贾张氏又馋又恨，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她被罚扫两个月大街，心里对何一、许大茂和刘海中恨之入骨。

  才扫了几天，贾张氏就憔悴了许多，脾气也更坏了。

  想到还要熬那么久，她简直不想活了。

  要是能让秦淮茹替她去扫就好了，可惜不行。

  何一吃过早饭，收拾好东西，骑上自行车去上班。

  轧钢厂离四合院不远，骑车几分钟就到。

  车间里时间还早，何一悠闲地剥了个橘子吃。

  另一边，许大茂从风光的放映员变成了掏粪工，工资从几十块掉到十八块。

  放映员能捞油水，掏粪工又脏又累，什么好处都没有。

  刚开始掏粪时，许大茂被熏得直掉眼泪。

  不过几天下来，他也慢慢适应了。

  许大茂提着掏粪工具在轧钢厂的厕所里忙活。

  “我怎么就把放映技术全忘光了？这样还怎么回宣传科？”

  他愁眉苦脸地自言自语。

  这些天他一直瞒着自己忘记放映技术的事。

  掏粪工又脏又累，地位低，许大茂根本不想长干。

  可要是想不起放映技术，回宣传科就彻底没戏了。

  越想越烦躁，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半点放映技巧。

  他戴着面巾，像个蒙面人一样在厕所里掏粪。

  这时傻柱来上厕所，一看见许大茂就开始嘲讽。

  得知许大茂从放映员沦落到掏粪工，傻柱差点笑死。

  当初傻柱被下放车间改造，还扫了一个星期厕所，那时没少被许大茂嘲笑。

  现在风水轮流转，傻柱每天上班都要来嘲讽许大茂几句。

  看到许大茂倒霉，傻柱心里特别痛快。

  “哟，这不是许大茂吗？怎么不放电影改掏粪了？天天闻这味儿，饭都省了吧！”

  傻柱双手插兜，一脸得意。

  “傻猪，滚远点！至少我没像你那样掉粪坑里吃屎！”

  许大茂恶狠狠地回嘴，“你不也跟我一样拿十八块！”

  他气得牙痒痒，真想给傻柱一粪勺尝尝鲜。

  这对冤家一见面就吵，谁也不让谁。

  “许大茂你找死是吧？信不信我把你踹粪坑里吃屎！”

  傻柱作势要动手，但看到许大茂手里沾满粪便的工具，又犹豫了。

  “来啊傻柱，老子现在不怕你！”

  许大茂得意地挥舞着粪勺。

  要是傻柱敢动手，他就让傻柱浑身是粪。

  “妈的，改天再收拾你！”

  傻柱悻悻地走了，他可不想弄一身臭。

  “傻猪！”

  看着傻柱灰溜溜的背影，许大茂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