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易中海和秦淮茹心里都在笑他，明明被打得求饶，还在这儿逞能，不过两人都没说破。

  “傻柱，警察说了，只要何一愿意撤案，棒梗就能从轻处理，最多拘留教育，不会留案底。

  ”

  “孩子还小不懂事，前途要紧。

  姐实在不忍心看他进少管所，把一辈子毁了。

  ”

  “想求你请老太太出面说个情，让何一别再追究。

  我们愿意赔礼道歉，你看行吗？”

  秦淮茹眼波流转，模样楚楚可怜。

  见她这样，傻柱的保护欲立刻涌了上来：“何一那家伙就是小题大做！棒梗经常去我屋里拿东西，我可从来没说过什么！”

  “跟一个孩子较真，算什么男人！”

  “要我说，他不但得撤案，还得赔贾家医药费！”

  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为秦淮茹出头。

  秦淮茹对他的反应挺满意，心里却纳闷：怎么何一就不像傻柱这么好拿捏？

  说完正事，她就转身回家了。

  时间还早，聋老太太还没起床。

  只能等晚上下班后，再请这位老祖宗出面了。

  一进贾家门，贾张氏就瞪着眼睛问：“你跟傻柱在院子里嘀咕什么？”

  她刚才一直躲在窗户后面偷看。

  自从贾东旭残了之后，秦淮茹越来越有风韵，贾张氏总怕儿媳会做对不起儿子的事。

  贾东旭也沉着脸盯着妻子。

  残废之后，他变得特别敏感多疑，生怕被戴绿帽子。

  “何一那脾气跟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聋老太太最疼傻柱，我想让傻柱去请老太太出面，劝何一撤案，棒梗不能有案底。

  ”

  秦淮茹揉着太阳穴解释。

  她心里根本看不上傻柱，暗想：你们真以为我能看上这种人？

  “傻柱帮忙可以，但你得注意分寸，别对不起我家东旭！”

  贾张氏瞪着眼说。

  “敢对不起我，我撕了你！”

  贾东旭龇着黄牙恶狠狠地说。

  秦淮茹心里苦涩，这娘俩就像拴在她脚上的铁链。

  她巴不得他们早点没了，家里也好轻松一点。

  等他们不在了，没了拖累，不管她是改嫁还是找别人帮忙，日子都会好过很多。

  ……

  轧钢厂车间里，何一正给工友们讲解加工技巧，时不时引来一阵笑声。

  他做出来的零件又精致又光亮，产量还高，旁边的工人看得直咂嘴。

  人比人，气死人。

  何一年纪轻轻就成了六级钳工，而许多人熬到头发花白还在二级原地踏步。

  这世道就是如此，有人轻松就能够到的门槛，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是遥不可及。

  阳光斜照在何一专注的侧脸上，汗珠沿着他的下颌滚落到锃亮的车床上，溅起亮晶晶的水花。

  易中海正在指导秦淮茹打磨零件。

  这位学徒偷偷望着被众人簇拥的何一，想起昨天的事，心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食堂后厨弥漫着葱花的香气，傻柱四仰八叉地躺在太师椅上打盹。

  他眼圈乌黑，活像被女鬼吸走了精气。

  自从昨夜噩梦连连，这会儿刚闭上眼又被惊醒，猛地跳起来喊道：“妈呀！吊死鬼来索命了！”

  菜刀声戛然而止，刘岚差点切到手指，不满地说：“马华，你师傅晚上是做新郎去了吗？一惊一乍的，还让不让人切菜了！”

  马华缩着脖子赔笑，生怕挨上那油乎乎的巴掌。

  “哪来的鬼，傻柱就是迷信。

  ”

  刘岚不屑地哼了一声。

  后厨的工人们切菜时都提心吊胆，生怕傻柱又突然发疯乱叫。

  大家心里都在埋怨傻柱，却没人敢说出来。

  这时，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踱步走进后厨检查工作。

  来人正是轧钢厂分管食堂的李副厂长。

  这位李副厂长贪财好色，整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他和刘岚关系暧昧，经常借汇报工作的名义把刘岚叫去办公室。

  不过刘岚每次去几分钟就回来了。

  今天李副厂长来后厨，除了检查工作，主要还是想找刘岚“交流心得”。

  李副厂长背着手迈着方步走进后厨，一眼就看见傻柱躺在太师椅上睡觉。

  “好你个傻柱！上班时间竟敢睡觉，总算让我逮着了！”

  李副厂长眯起眼睛，打算给傻柱一个教训。

  傻柱仗着自己厨艺高超，向来不把李副厂长放在眼里，这早就让李副厂长怀恨在心。

  马华见李副厂长突然到来，脸色大变，赶紧去推醒傻柱。

  谁知傻柱又做噩梦了，猛地跳起来惊叫一声。

  这一嗓子把马华和李副厂长都吓了一跳。

  “傻柱！”

  李副厂长勃然大怒。

  傻柱揉揉眼睛，看见李副厂长站在面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哟，李主任怎么到后厨来了？这儿油烟重，别熏着您。

  ”

  见傻柱这副滚刀肉的模样，李副厂长气不打一处来，今天非要好好整治这个刺头不可。

  “傻柱，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李副厂长怒气冲冲地甩手离去。

  下班后，何一骑着自行车没有直接回四合院，先拐去了建材市场。

  他在市场里转悠了半天，选了家最大的店铺走进去。

  “同志随便看，需要什么木材跟我说就行。

  店里都是样品，确定要的话我让人从厂里调货。

  ”

  老板见何一气度不凡，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何一点点头，在店里转了一圈。

  木材太占地方，店里根本摆不了多少。

  真正的存货都在木材厂里。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何一挑了几种木材，付了定金留下地址，让老板送货上门再结清尾款。

  老板点头答应，随即吩咐人手去搬运木料。

  四合院内。

  秦淮茹下班到家后，立刻拉着傻柱一同前往聋老太太住处。

  傻柱顺道叫上了易中海。

  刚走进聋老太太的房门，秦淮茹便声泪俱下地哀求起来。

  “老太太，求您救救棒梗吧！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要是真被送进少管所留下案底，这辈子就完了！”

  “您跟何一说说，让他别追究了，去派出所撤案，咱们私了行不行？”

  秦淮茹扑通跪在聋老太太面前，双手紧抱住她的腿，泪如雨下，神情凄楚。

  她演技精湛，泪说来就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闻者心酸，见者动容。

  何一软硬不吃，她试尽办法也没用。

  聋老太太是院中最受敬重的长辈，唯有她或许能劝何一撤案。

  见秦淮茹哭得可怜，傻柱心头一软，忍不住帮腔。

  聋老太太皱了皱眉，语气冷淡：“秦淮茹，你家婆婆不长眼，谁不好惹，偏去惹何一。

  棒梗做错了事，我能怎么办？”

  要不是看在傻柱面上，她根本不愿搭理秦淮茹。

  何一占着理，态度强硬，谁的情面也不给。

  她这张老脸已经丢过一次，难道还要再丢一次？

  被聋老太太这么一说，秦淮茹脸色青白交加，尴尬难堪。

  她知道棒梗被贾张氏和贾东旭惯坏了，可那毕竟是她的亲骨肉，她不忍心看他进少管所受苦，更不愿他留下案底，毁了一生。

  “老太太说得对，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棒梗。

  求您这次帮帮贾家吧！”

  秦淮茹继续卖惨，语气卑微。

  傻柱看得心疼，忍不住插话：“奶奶，棒梗还小不懂事，何一小题大做，一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太不讲情面了！”

  “秦姐一家够难的了，贾哥残了，秦姐拉扯一大家子，棒梗还受了伤。

  ”

  “您就跟何一说说，让他高抬贵手，别毁了孩子前程。

  ”

  傻柱竭尽全力为秦淮茹求情。

  聋老太太是烈属，在院中威望极高。

  易中海也附和道：“老太太，何一这事儿确实做得过火。

  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他非要报警，坏了规矩。

  大院有大院的规矩，不能由着他胡来。

  ”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琢磨着怎么借机巩固自己壹大爷的地位。

  聋老太视傻柱如亲孙，易中海夫妇也常照顾她。

  傻柱和易中海先后开口，聋老太太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屋子里一片安静。

  片刻，聋老太终于开口。

  “我试试吧。

  ”

  她脸色阴沉，心里没底，不知何一愿不愿给她这个面子。

  “谢谢老太太。

  ”

  秦淮茹弯腰道谢。

  ……

  何一选好木料，付了定金。

  之后，他又买了一套木工工具。

  就算是手艺再好的木匠，也得靠工具才能打出好家具。

  何一骑车回到大院时，木材正好送到门口。

  “几位师傅，麻烦帮我把木材搬进去。

  ”

  他指挥工人把木料一一搬进院里。

  前院的阎埠贵见工人进进出出搬木材，眼睛都看直了。

  这些木料质地优良，肯定不便宜。

  听说何一要亲手做家具，阎埠贵惊得差点掉了眼镜。

  “何一这小子，不光钳工手艺好，还会木工？”

  他一脸难以置信。

  这年头，手艺好的工人吃香，根本不愁没饭吃。

  “何一这小子，真不简单！”

  阎埠贵心里震动，再想想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不由摇头叹气。

  木料全堆在门口后，何一付清钱款，还多给了工人一点辛苦费。

  工人们连声道谢，从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主顾。

  何一送走工人后回屋休息，计划先做桌椅板凳，周末再打大件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