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于莉嗓音清脆。

  “于莉姐早。

  ”

  何一回以微笑。

  昨天说好了，于莉每月拿五块钱工钱，帮他打理家务。

  于莉身段匀称，很是耐看。

  “今天我就开始帮你收拾屋子啦。

  ”

  于莉说道。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她格外珍惜。

  每月五块钱进账，在家说话也更有底气。

  前天见识过何一的魄力，她心里小鹿乱撞。

  整夜辗转反侧，眼前总浮现何一的身影。

  “好，等我下班回来你就过来。

  ”

  何一点头。

  他注意到于莉的目光有些异样，带着几分仰慕。

  寒暄几句后，何一推车出了大院。

  跨上自行车，他用力一蹬，车轮飞快转动。

  清风拂面，心情格外舒畅。

  沿途收获不少羡慕的目光。

  何一很是享受。

  常言道，不招人妒是庸才。

  四合院到轧钢厂步行约一刻钟。

  路上陆续遇见易中海、刘海中等人。

  他们眼巴巴望着自行车，却苦于弄不到票证。

  进了厂区，工友们纷纷侧目。

  “那位同志真精神，年纪轻轻就有自行车。

  ”

  “听说人家是六级钳工，车票还是杨厂长特批的！”

  “这么年轻就当上六级工，前途无量啊。

  ”

  “不知他有没有对象？”

  “在哪个车间？真想认识认识。

  ”

  “这小伙子又俊又有本事，简直是姑娘们眼里的香饽饽！”

  “谁都不许跟我争！”

  “……”

  何一蹬着自行车驶进轧钢厂大院，立刻引来无数道热切的目光。

  哪个姑娘不心动？

  年轻有为又相貌堂堂的好女婿可遇不可求。

  转眼间何一就成了抢手货，不少年轻姑娘红着脸悄悄打听他的情况。

  自行车在这个年代堪比后世的豪华轿车。

  光是骑着上路就能收获无数羡慕的目光。

  哪个怀春的少女能拒绝一个英俊、富有又充满魅力的青年呢？

  许多姑娘眼波流转，目光紧紧追随着何一，仿佛在注视心仪的目标。

  这样的场面令何一颇感无奈。

  停好车、锁上，何一径直走向车间，开始一天的工作。

  刚进车间，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橘子，悠闲地吃了起来。

  酸甜的滋味让他心情舒畅。

  很快有工友凑过来搭话：“何师傅真厉害，昨天刚拿到车票，今天就骑上新车子了！”

  何一笑着拍开工友的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

  “何师傅你都没看见，路上多少姑娘在打听你呢！”

  “何师傅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工资也高，找对象当然抢手！”

  “我要是有辆自行车该多好啊！”

  工人们纷纷表达羡慕之情。

  人红是非多。

  何一只是笑而不语，继续和大家闲谈。

  “何师傅还没对象吧？是想找厂里的还是外面的？”

  “我三舅家的表妹刚高中毕业，要不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我二姑的小叔子家有个大学生闺女，要不要先见一面？”

  “何师傅条件这么好，将来肯定当领导，一般姑娘哪配得上！”

  “就是！至少得知书达理、贤惠能干才行！”

  车间顿时变成了相亲现场，工友们争着给何一介绍对象。

  何一哭笑不得，只好一一应付。

  角落里，贾东旭阴沉着脸，眼神阴冷。

  看着何一被众人簇拥、巴结，还要给他介绍对象，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群没出息的东西，活该一辈子穷酸！”

  贾东旭嫉妒得发疯，内心早已扭曲。

  “癞蛤蟆还想娶媳妇？天生就是断子绝孙的命，骑自行车迟早摔断腿！”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何一。

  易中海正忙着加工零件，见何一被众人环绕、谈笑风生，内心五味杂陈。

  他和何一不过是点头之交，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何一在厂里人缘极好，工人们都喜欢围着他转，年年评为生产标兵。

  易中海瞥了一眼面目扭曲的贾东旭，当初收这个徒弟，本是想为养老铺路。

  谁知贾东旭转正后，本性逐渐暴露。

  和他那刻薄寡恩的母亲贾张氏一样，贾东旭也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根本靠不住。

  眼看何日益出息，易中海动了心思，想和他拉近关系，为自己多留一条后路。

  可一旦有了隔阂，再想修复，又谈何容易。

  ……

  一天的工作结束，下班时间到了。

  何一拿着杨厂长昨天给的二十斤肉票，去库房领肉。

  昨天急着买自行车，没顾上取肉，今天正好骑车带回去。

  二十斤猪肉可不是小数目，现在物资紧缺，买什么都要凭票。

  猪肉八毛一斤，二十斤要花十六块钱。

  普通人家一个月能吃上一斤肉，就算不错了。

  不少人连荤腥都见不着，日子照样得过。

  库房把二十斤肉切成三大块，何一领完后往车把上一挂，蹬着自行车就往家赶。

  路上不少人看见何一骑车驮着三大块肉，眼红不已。

  “哎哟，那人怎么从厂里往家带肉？不会是偷的吧？”

  “就是，占公家便宜可是大罪！”

  “那人是咱们车间的，刚考上六级钳工，杨厂长奖励了他自行车票和二十斤肉，这肉来路光明正大！”

  “怪不得这么大方往回带，原来是厂里奖励的，是咱们眼光短浅了！”

  ……

  在轧钢厂工友们艳羡的注视下，何一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没多久，他就回到了四合院。

  前院里，阎埠贵正端着盆洗菜水准备浇花，一抬头，看见何一推着车走了进来。

  车把上晃晃悠悠地挂着三大片猪肉，阎埠贵的眼睛立刻直了，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何一，回来啦？”

  阎埠贵脸上堆满了笑容，视线紧紧粘在那几块猪肉上。

  “嗯。

  ”

  何一应了一声。

  “这得是杨厂长奖励的那二十斤肉吧？瞧瞧，这膘，真厚实！”

  阎埠贵搓着手，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何一没有搭话，支好车梯，提着猪肉就朝中院走去。

  阎埠贵见状，立刻丢下洗了一半的衣服，急匆匆地跑进了堂屋。

  “什么事这么高兴？跟捡了金子似的！”

  正在纳鞋底的叁大妈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针差点扎歪。

  “何一提着三扇猪肉进院了！肥得直冒油！”

  阎埠贵压低声音，用手比划着。

  叁大妈“噌”

  地站了起来，围裙上沾的玉米面扑簌簌往下掉。

  “于莉！快去何家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阎埠贵朝着厢房喊道。

  门帘一掀，于莉攥着抹布就跑了出去。

  ……

  易中海刚从傻柱屋里拿着药包出来，正好撞见何一车把上晃动的猪肉。

  白花花的肥膘在夕阳下泛着油光，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厂里奖励的二十斤……”

  易中海捏紧了手里的药包。

  他身为八级工，每月工资九十九块，可家里吃肉也得精打细算。

  想到存折上为养老攒的钱，他终究没有上前——上次全院大会闹得不太愉快，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贾家的门槛上，贾张氏正一边晒太阳一边抓着虱子。

  看见那几吊猪肉，她浑浊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这缺德玩意儿！准是偷了公家的！”

  “是厂里公开奖励的。

  ”

  贾东旭蹲在阴影里磨刀，刀刃在他脸上映出一道青白的光。

  磨刀石发出“咔咔”

  的声响，像是在嚼着什么人的骨头。

  “杨厂长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奖励何一那个小猪肉，这肉该奖给我们贾家才对！”

  贾张氏满脸不忿。

  “妈，您小声点。

  ”

  贾东旭神色慌张。

  杨厂长是轧钢厂的一把手，这话要是传到他耳朵里，贾东旭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那个小气鬼，这么多猪肉自己一个人独吞，也不晓得孝敬点过来，老天爷怎么不让他噎死！”

  贾张氏恶狠狠地咒骂着。

  她一边骂，一边念叨着要让老贾把何一带走。

  贾东旭也沉着脸，觉得这些猪肉本该就是他们贾家的。

  此时的何一完全不知道院里这些人的想法。

  他停好自行车，取下猪肉拎进了屋里。

  把肉放在桌上，桌上还摆着瓜子、小熊饼干和橘子等零食。

  何一随手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吃了起来。

  没过多久，于莉过来帮忙了。

  何一正坐在家里吃橘子，于莉走了进来。

  一进门，她就看见桌上摆着大块的猪肉，还有成袋的瓜子、橘子、小熊饼干和鸡蛋等，心里不由得一震。

  “何一的日子过得真好啊。

  ”

  于莉暗自感叹。

  何一刚升了六级钳工，从下个月起月薪就有六十七块五。

  年纪轻轻就买了自行车。

  而她公公阎埠贵和壹大爷他们辛苦了大半辈子，连张自行车票都弄不到，更别说买车了。

  想起那天晚上看见何一健壮的身材，于莉的脸颊不由得一热。

  她赶紧摇摇头，甩开那些杂念。

  “何一，我来帮你收拾收拾屋子。

  ”

  于莉轻声说道。

  “那就麻烦于莉姐了。

  ”

  何一笑着回应。

  妹妹何雨水在读高三，很少回家，确实需要有人帮忙收拾。

  于莉相貌好，身材也苗条，有这样的帮忙整理房间，看着就让人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