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傻柱听得脸色铁青，手里的饭勺几乎被他捏断。

  这些称赞在他听来，就像一记记耳光打在脸上。

  他猛地摔下饭勺就要发作，幸好刘岚和马华赶紧拉住，不然他非把菜扣到那些人脸上不可。

  ……

  下午五点半，红星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响起。

  工人们成群结队走出车间，广播里放着激昂的歌曲，厂区墙上刷满红色标语。

  何一和几个关系好的工友一起往外走，所到之处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个刚通过六级钳工考核的年轻人，已经成为厂里的名人。

  “快看，那就是何一！”

  “哇，比听说的还年轻！”

  几个年轻女工红着脸低声议论，被同伴逗得直跺脚。

  一路上不断有人主动和何一打招呼。

  谁都清楚，这么年轻的六级钳工，将来当工程师几乎是必然的。

  走到厂门口，工友们各自散去。

  何一心里盘算：“等弄到自行车票就买一辆，上下班方便，以后娶了媳妇还能带她出门。

  ”

  如今他的月薪马上涨到六十七块五，再加上有系统帮助，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想到将来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何一忍不住嘴角上扬。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和收音机这“三转一响”，可是人人都羡慕的稀罕物。

  何一看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悄悄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奖励的火腿和猪肉。

  他拎着肉快步走回四合院，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前院里，叁大妈正和几个邻居闲聊。

  “听说了吗？何一今天考过六级钳工了！”

  她兴奋地说。

  “真的？太厉害了！”

  “我儿子在轧钢厂干了三年，现在还是二级工呢。

  ”

  大家正惊叹着，刚从公厕回来的贾张氏凑了过来。

  一听这消息，她立刻尖声反驳：“胡说！我家东旭这么优秀才二级，何一怎么可能考过六级？”

  “张大妈，您这话说的……”

  一位大婶忍不住笑了，“东旭考不过，不代表别人也不行啊。

  ”

  贾张氏顿时瞪起三角眼：“你敢说我儿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这时有人看见何一拎着肉走进院子。

  “何一回来了！”

  叁大妈指着门口喊。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手里的火腿和猪肉上，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何一，”

  一位大婶笑着问，“听说你考过六级钳工了？有人不信呢。

  ”

  说着瞥了贾张氏一眼。

  何一微微一愣，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是的，今天刚通过考核。

  ”

  他平静地回答。

  话音未落，他就转身离开了。

  “老天爷呀！”

  听到何一亲口承认，周围的大妈们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地聊个不停。

  贾张氏还在嘴硬，别人也拿她没办法。

  阎埠贵在屋里听见声音，赶紧迎了出来。

  “何一，厉害啊！都当上六级钳工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视线在何一手里的猪肉和火腿上来回移动，“这么大的喜事，不摆几桌庆祝庆祝？”

  这位小学老师月工资四十二块五，一向精打细算。

  过年分花生要数着粒分，听广播都嫌浪费电。

  现在看见何一提的肉，心里早就盘算起来。

  何一心里冷笑，想着你那儿媳倒是不错。

  阎家七口人里，大儿子阎解成娶的是于莉。

  这媳妇长得标致，身材丰腴，一看就是能生养的。

  可惜嫁了个没出息的男人，到现在也没动静。

  见何一不说话，阎埠贵以为他动心了，连忙趁热打铁：“要是没空摆酒，我那儿还存着好酒，晚上来喝两盅？”

  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块火腿。

  “阎老师这话说的，要庆祝也该是您请客才对。

  ”

  何一不慌不忙地顶了回去。

  阎埠贵一时语塞，正要辩解，贾张氏已经扭着身子凑上来：“何一啊，你现在是六级工了，以后吃香喝辣，这些肉就帮衬帮衬我们家吧！”

  说着竟伸手就要抢。

  “你也配？”

  何一侧身躲开。

  贾张氏扑了个空，踉跄几步摔了个嘴啃泥，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贾张氏重重摔在地上，嘴唇都蹭破了皮。

  “哎哟！”

  她疼得龇牙咧嘴，发出尖利的叫喊。

  “活该！”

  几个邻居大妈毫不客气地笑起来。

  被何一怼得说不出话，贾张氏只好灰溜溜地逃回家。

  何一回到屋里稍作休息，准备做晚饭。

  空荡荡的屋子里既没有收音机，也没有电视机，显得特别安静。

  “改天得买台电视机回来。

  ”

  何一心里盘算着。

  在这个物资紧张的年代，能吃饱饭已经不容易，更别说置办这些大件了。

  休息了一会儿，何一开始动手做饭。

  他把买来的肉洗干净，一部分剁成肉馅。

  今晚吃红烧肉和饺子。

  菜刀在案板上规律地响着，肉馅很快就剁好了。

  有着顶尖厨艺的何一，动作熟练又利落。

  调好馅料，他开始和面、擀皮。

  在这个肉食紧张的年代，能吃上一顿纯肉馅的饺子真是奢侈。

  大多数人包饺子只能用韭菜或油渣做馅，但何一显然没这烦恼。

  包好的饺子整齐地码在蒸笼里，何一转身开始做红烧肉。

  同一时间，贾家厨房。

  秦淮茹正在蒸窝窝头，嘴里不停骂着：“那个小气鬼何一，连口肉都不肯分，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贾张氏嘴唇干裂起皮，三角眼里全是恨意，嘴里不停地咒骂。

  听到贾张氏的骂声，秦淮茹只觉得心累。

  别人又不欠她，凭什么给她肉吃？

  但她不敢吭声，早就领教过贾张氏的蛮横和刻薄。

  秦淮茹是从乡下来的，一心想嫁进城里过好日子，当年媒人收了贾家一块钱。

  在媒人的花言巧语下，她嫁进了贾家。

  一开始贾东旭和贾张氏还装模作样，让秦淮茹以为自己找到了好归宿，婚后就能享福。

  可嫁过来之后，这对母子就原形毕露，连装都懒得装了。

  贾东旭完全随了他妈，又小气又刻薄。

  还是个酒鬼，一喝醉就打人。

  秦淮茹在贾家一点地位都没有，被当成干活的牲口和生孩子的工具。

  贾张氏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瞧见小当在屋里玩耍，心里愈发不痛快。

  她向来偏爱男孩，总觉得小当是个赔钱货。

  没过多久，棒梗背着书包回家了。

  这孩子放了学总不直接回家，非要在外头疯够了才肯进门。

  “奶奶，我看见何一在蒸饺子，还炖了红烧肉！”

  棒梗把书包往旁边一扔，馋得直咽口水。

  光是想着香喷喷的红烧肉和饺子，他就忍不住流口水。

  “那个没良心的何一，有肉也不知道端来孝敬我家，吃了也是浪费，自私自利的东西！”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把棒梗搂到怀里。

  棒梗是贾家唯一的孙子，贾张氏一向把他捧在心尖上疼。

  “奶奶，我想吃红烧肉和饺子。

  ”

  棒梗眼巴巴地望着她，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他已经好久没尝过红烧肉的滋味了。

  “等你爸下班，肯定带肉回来，到时候咱们就做红烧肉吃！馋死那个何一！”

  贾张氏摸着棒梗的脑袋说。

  秦淮茹在一旁听了，心里冷笑，贾东旭怎么可能买肉回来。

  他根本不管家里，每个月只给几块钱当生活费，剩下的钱都自己藏着喝酒去了。

  贾张氏又懒又馋，整天在家养膘。

  秦淮茹就像个佣人，洗衣做饭伺候一大家子。

  贾东旭母子还逼她有空就去糊火柴盒，挣点零钱贴补家用。

  易中海家里。

  “老易，何一真的考过六级钳工了？”

  壹大妈听到消息，也是一脸不敢相信。

  “错不了，车间主任亲口说的，厂里一查就知道。

  ”

  易中海叹了口气。

  何一突然冒出头来，谁也没料到，这惊喜来得太突然。

  “要是他能像傻柱那样简单就好了。

  ”

  壹大妈惋惜地说。

  “是我们看走了眼，没想到他真有两下子，连六级钳工都考过了。

  ”

  易中海心里不是滋味。

  他们夫妻没有子女，养老一直是心头大事。

  原本傻柱和何一都是不错的养老选择，但何一以前的表现让易中海选择了放弃。

  如今眼看何一前途大好，甚至可能超过他这个八级钳工，易中海后悔不已。

  刘家院子里，刘海中端着茶壶，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爸，听说何一真的考过六级钳工了？”

  刘光天小心翼翼地问道。

  “管他真假！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满心失望。

  刘海中家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去外省成了家，却瞒着说是入赘。

  他奉行棍棒教育，对刘光天和刘光福动不动就打骂。

  这一家子，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想到年纪轻轻的何一居然成了六级钳工，一心想当官的刘海中心里堵得慌。

  他这个七级钳工，顿时觉得不是滋味。

  厨房里热气腾腾，蒸笼里飘出饺子的香味。

  何一揭开笼盖，夹起一个饺子尝了尝。

  “真香！”

  他满足地眯起了眼。

  对他而言，享受美食是人生一大乐事。

  拥有这么好的厨艺，当然要好好发挥。

  他把蒸好的饺子端下来，开始做红烧肉。

  肉已经切好，配料也备齐了。

  他往锅里加水，把五花肉焯了一下，接着一步步按程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