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意思的猎物
作者:起司不困
绑匪似乎对沈星沅说出的话产生了一丝兴趣,他手里的刀子稍稍离远了一些,笑了一声。
“你有什么愿望?”
沈星沅扭了一下胳膊:“能不能给我松一下?太疼了。”
绑匪声音里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感觉自己被玩了,声音也粗哑了起来。
“再没事找事儿,我随时都可以送你去见阎王!”
“这个地方就咱们两个,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咱们两个聊聊天,至少也不那么无聊。”
沈星沅听出来了,对方虽然听上去有些风趣幽默的样子,但完全不允许猎物挑战他的权威。
“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其实,我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能跟我的丈夫离婚。”
这句话沈星沅是真心实意说的。
起码现在这样困难的局面,还有沈星沅始终走不出来的心理阴影,都是因为封靳礼而起。
沈星沅不止一次的想象过,如果自己从来都不认识封靳礼,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你那个亿万富豪老公?”
沈星沅嗯了一声。
绑匪觉得事情有意思了起来,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粗壮的树干上看着沈星沅。
“为什么?豪门富太太的生活不舒服吗?”
“就算那个有钱人要跟你离婚,你现在不也可以顶着他的名号在外装摇撞骗?”
绑匪显然不理解,沈星沅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还以为这俩人要离婚,是封靳礼提出来的。
现在看来,似乎沈星沅才是铁了心要离婚的那一方。
沈星沅呵笑了一声,像是吹满了气的气球,终于找到了放气的口子:“外人看起来总是觉得我光鲜亮丽,但实际上有多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他的心里从始至终都装着另一个女人,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有两个青梅竹马,其实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金玉其外的婚姻那里早就被蛀虫咬了个干净,沈星沅在这一段婚姻中消耗了自己全部的热情。
所谓的爱早就在一天天的互相折磨之中,走到尽头了。
绑匪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也被沈星沅这三两句话说得有些惆怅。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人一有钱就会变心。”
“如果是这样,那我情愿从来都不认识他。”
树林里空气静谧,只有风吹树叶发出扑簌的声音。
在沉默了长达十多秒之后,沈星沅对着劫匪说:“雇你绑架我的人,应该不是为了让你杀了我吧?”
绑匪笑了一声:“你确实挺聪明的,你是怎么猜到的?”
“如果你最后的目的是杀了我,在车子从公路上滚下来的时候,你就应该下手了。甚至那个时候还可以伪装成车祸现场。”
“但你没有做,而是把我带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说明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命。”
花五百万雇凶,最终目的却不是杀人灭口。
现在,沈星沅也很好奇那个幕后真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为了警告她?
答案估计只有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劫匪才知道。
他也没那么傻,被沈星沅两句话就忽悠个底儿掉,而是很有心眼儿的闭嘴。
果然还是要少跟聪明人说话,人家通过三言两语都能猜出来他的意图。
“说了半天,你最后的愿望是要跟你老公离婚?我又不是民政局,做不到。”
沈星沅轻轻摇了一下头:“我本来是准备跟他离婚的,但既然你把我绑到这里来的,你又说我离死亡不远了,那我告诉你,我最后的愿望就是想让我的丈夫永远后悔。”
之前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沈星沅只是想合理的拖延一下时间。
不过眼下看来救援队还没有找到这里。
沈星沅只能绞尽脑汁,胡诌出来了一个愿望。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星沅其实已经猜到了结果。
封靳礼这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后悔?
他又怎么可能为一个自己恨到骨子里的人后悔?
绑匪伸手摸了摸自己长着坚硬胡茬的下颌,不得不说,他的确被沈星沅这句话给难住了。
他做脏活累活多了,以往接到的活都是杀人越货。
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清新脱俗的愿望。
“好啊。”
“现在我觉得你是一个有意思的猎物了。”男人笑着说。
沈星沅没想到绑匪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甚至没有思考多久。
“你准备用什么办法实现?”
“我曾经也有一个很爱的人,可惜我没能力,给不了她更好的生活。可当我赚了钱准备去找她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
绑匪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稍稍顿了一下:“所以现在我才明白,爱而不得就是人世间最令人后悔的事。”
如果沈星沅能看到,一定会被眼前的一幕吓一跳。
绑匪在她面前举起了白惨惨的刀子,而下刀的目标正是沈星沅。
“他不爱我。”
“但你曾经属于他。你要相信我,作为一个男人,是没法眼睁睁失去自己的东西,而他却无能为力的。”
说完,沈星沅感觉到自己胳膊上传来了一阵刺痛,血液袅袅流出,不一会儿就沾湿了衣服,黏黏腻腻的贴在身上。
难道他改变主意要杀了自己?
沈星沅的心情很乱,她还没有做好要去死的准备,强大的求胜欲迸发出来,连沈星沅自己都觉得惊讶。
就算她的世界没了封靳礼,还有封老夫人和许微。
这是沈星沅觉得自己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她最想要活下去的意思。
在自己带来的一堆工具中找了一张白纸,绑匪用指尖蘸着沈星沅的血液,写下了一张血书。
然后,他用布捆住了沈星沅的伤口,让它不再流血。
“别想着求助,这深山老林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绑匪又用刚才的东西堵住了沈星沅的嘴巴,然后转身下山。
两个小时后,这封简易的血书,经过快递员的手,被送到了封靳礼的家中。
上面只写着三个大字。
【救救我】
比起一封求助信,这块脏兮兮的布看上去更像是调戏。
宋若琳从封靳礼身后走了过来,看到血书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很快她就笑了。
“现在这些人,商战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激烈了!”
说完,宋若琳拿过这封学书看了一下,然后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帮我看看设计师开业那天,我穿哪件礼服吧?”她娇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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