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送货上门——包邮,倒贴,终身质保
作者:逝水幻心
温华生却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语气甚至带着笑:“软软从小就是个孝顺孩子,最懂体谅父母的难处,我想,她是不会做什么违逆长辈、让全家蒙羞的事,对吧,软软?”
“...”
一句话,将死。
所有目光都落在温软脸上,等一句“孝顺”的应答。
她太熟悉父亲的套路:以孝为名,以爱为锁,将她困在“听话”的牢笼里。
她不能当众撕破父亲的脸,也不能把“当年我没反对,是因为我死了心”喊给满屋麦克风听——
喊了,父亲会难堪,爷爷会血压爆表,陆家的体面会碎成玻璃渣。
一秒,两秒。
季时宴眸色沉得看不见底,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微显——这一子,他没法替她挡。
陆亦鸣心脏撞得生疼,既盼她点头,又怕她点头。
温软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抬眼望向父亲,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爸,孝顺不是盲从。”
“您教我的——落子无悔,但也要认‘长将’必须变招。”
“这一次,我想先做自己。不为任何人妥协,不为任何事将就。”
“等我把爷爷接出来,把温家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了——”
“我再告诉您,我选的是谁,亦或是,我谁都不选,一个人也能好好过。”
温华生微微睁大眼,第一次发现:那个从小乖顺的女儿,原来也会下棋,而且一出手,就将他的“将”。
季时宴眸色微亮,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她亲手掀了棋盘,也替他松了绑。
只要她愿意做自己,他有的是耐心等。
陆亦鸣眼底泛起涟漪,既惊且喜——她没点头认可婚约,也没摇头否定,而是把被剥夺多年的决定权,重新稳稳握回了自己掌心。
会见室的铁门“咔哒”一声被狱警拉开,提醒时间到。
温软抬头,对父亲露出一个标准得体的微笑,
“爸,您在里面照顾好自己,放心,家里的事,我能扛住。您保重。”
温华生看着女儿挺拔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句:“你也保重。”
回程路上的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
温哲缩在后座,石膏腿横在中间,活像一条不敢逾越的停火线。
他连刷手机都不敢亮屏,生怕光线惊动身旁那两座沉默的火山。
——姐姐一天不选,硝烟就一天不散。
——两个姐夫,他一个都惹不起。
二十分钟后,车子滑进医院地库。
陆亦鸣单手扶门,侧身告别:“软软,我回老宅跟爷爷碰头,取保手续最晚明早递上去。”
温软点头:“辛苦你了。”
陆亦鸣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快步消失在车库通道里。
电梯门缓缓合上,里面只剩温软、季时宴和温哲三人。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紧绷,温哲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叮——”
VIP楼层到了,电梯门应声而开。
就在温软抬脚要走时,季时宴忽然伸手,稳稳攥住了她的手腕。
“小哲,”他偏过头,嗓音低而慵懒,目光却没离开温软的脸,“去陪阿姨说说话,我跟你姐单独说两句。”
温哲秒懂其中的意味,生怕留下来当电灯泡被殃及,立刻点头如捣蒜,溜得比兔子还快:“遵命,姐夫!姐,我先去看妈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电梯,消失在走廊尽头。
季时宴把温软带到消防通道口,门一推,“咔哒”反锁。
狭窄楼梯间,只剩他们呼吸交错。
“姐夫?”温软挑眉,抬手去拨他大掌,“你倒会收编。”
“称呼而已,别在意。”男人低笑,顺势把她的手腕扣到墙边,掌心贴上脉搏,“我只是想确认——”
他俯身,低头看她,嗓音低哑:“方才那句‘谁都不选’,包不包括我?”
温软抬眼,目光笔直撞进他瞳仁里,语气淡而清晰:“包括。”
季时宴喉结轻滚,眼里那点火光却未被掐灭,反而更亮:“行,那我就先预订一个‘待定’席位。在你想清楚之前,这个位置,我占了。”
“随你。”温软用空着的手掏出房卡,刷开门锁,“待定不等于候选,别偷换概念。”
“我懂。”男人松开她,却先一步侧身挡住门,银发落在额前,像月色泄进走廊,“我不催你落子,但软软——”
“别让我等成化石。”
温软“嗯”了一声,推门欲走,手腕却被他再次扣住。
“六年了,软软。我一直没问你——”他声音低下来,“当年离开我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温软背脊微僵,没回头。
“你为什么想起来问这个?”
季时宴盯着她侧脸,“因为我刚才从叔叔的言语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按理来说,当年我们在一起时,我从未正式以你的男朋友身份见过温家长辈,叔叔应该不认识我才对。可他今天开口就叫我‘季二少’——精准地知道我行二。”
“除非六年前,在你提出分手、离开我之前,他就已经跟季家打过交道。
“软软,”他一字一顿,“那时候,他们到底拿什么逼你了?”
温软垂下眼,“还能拿什么逼我——拿温家几百口员工的饭碗,拿我爸的董事长位置,拿你还没坐稳的继承人位置。”
“他们甩来五十亿,明晃晃地说‘要么分手,要么看着温家破产倒闭’。我不肯签字,第二天银行就断贷,集团的核心项目全部停工,员工讨薪的横幅堵在了公司门口……”
说到这儿,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像自嘲,也像嘲笑那个十八岁的自己。
“我那时候才刚成年,没学过怎么跟整个资本对赌,也没见过那样阵仗的逼宫。所以我签了字,收下那五十亿,买你们季家安心,也保温家一时平安。”
她松开手,退半步,眼底有雾,却带着释然的亮:“季时宴,你问我真正的原因——这就是。我扛不起那么多人生计的重量,也赌不起你和温家的未来,只能认输。”
男人喉结猛地滚动,眼底那点血丝瞬间炸开。
他低头,笑了一声,却比哭还哑——
“我就只值五十亿?”
“太少了点。”
他抬手,指腹擦过她眼尾,把那层雾气抹掉,声音低得近乎气音:
“下次再有人拿千亿来,你也别卖——我出得起更高的价。”
温软没接话,只转身拉开门,背对他挥了挥手:“都过去了,你别再揪着不放。”
季时宴靠在墙边,低头笑骂:
“五十亿……”
“真便宜。”
声音散在黑暗里,带着悔,也带着狠——下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出价。
他也终于彻底明白,温爸对他的敌意从何而来。
六年前,温华生一定亲眼见识过季家人高高在上的嘴脸——用五十亿买断女儿的爱情,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不留,像在处置一件商品。
难怪那位老人拼了命也要把软软留在 C市、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甚至不惜用婚约捆绑。
他是怕啊,怕女儿再被京市的豪门卷进去,被生吞活剥,再受一次那样的委屈。
既然如此……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季时宴心底迅速成形。
他们不肯让软软嫁去京市,那他就反过来,入赘到温家。
季时宴抬手,指腹摩挲着走廊冰凉的墙砖,像在描摹未来的地基:姓季可以,进京免谈;孩子姓温也无妨,他只要温软。
银发下的眸子亮得吓人,像夜枭终于锁定猎物。
“行,”他低笑一声,转身往电梯走,“那我就把自己送货上门——包邮,倒贴,终身质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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