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次亲吻

  拖拉机哒哒哒的穿过田间地头，小寨村上工的村民纷纷抬起头来，有那眼尖的，高声呼喊道，“那不是虎妞吗，都能开拖拉机了，真厉害”。

  生产队长媳妇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真是自家大闺女，激动地挥着手，“虎妞，娘在这里”。

  生产队长呵斥道，“你这婆娘，别喊了，闺女要是分心，开到沟里，你赔得起吗”？

  虎妞雄赳赳气昂昂地开了过来，路过村民还挥了挥手。

  等拖拉机远去，大伙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恭维生产队长两口子养了个好女儿。

  队长媳妇因为没生儿子，平时在村里抬不起头，现在激动得脸色发红，第一次头高高扬起。

  生产队长表面还算淡定，拿着锄头的手微微颤抖，内心并不平静。

  王居村为了感谢江思雨，给了十斤白面，五斤鸡蛋，她都给虎妞两人分了。

  赵树林拎着十斤白面回到家，赵大喜看到后一顿劈头盖脸地骂，“现在拜师，要不鞍前马后伺候师傅几年，别想学本事。江知青和慕知青一点没拿乔，你还把东西拿回家，像话吗”？

  赵树林挨了自己老爹一顿骂，委屈地解释道，“我说了不要，师傅硬让我带回家...”

  听完儿子的讲述，赵大喜抽了口旱烟，半晌吐出一口白雾，“树林啊，你一定要好好跟着江知青她们，这么年轻，既有本事，又会办事的不多见，以后前程差不了”。

  看到虎妞带回的鸡蛋，生产队长心里琢磨着江思雨他们还有啥不方便的地方，自己能帮上忙。

  虎妞把孙小花喊出去，“三妹，我师傅现在跟慕知青在一起了，收起你那小心思，要是再缠着慕知青，我第一次不放过你”，说着挥了挥拳头。

  孙小花吓得后退一步，在家大姐拳头有多硬，小时候可是亲身感受过的，连忙指天发誓，“大姐，我绝对不敢的。再说思雨姐帮了村里这么多，我不是那狼心狗肺的人”。

  看三妹不像说假话，虎妞这才放心，师傅对她那么好，自己绝对赶走慕知青身边的莺莺燕燕。

  虽然李遇安也追师傅，在虎妞的心里还是愿意她跟慕知青在一起，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顺眼。

  江思雨这边，她跟慕宛白挥挥手，准备进院。

  慕宛白：“江思雨”。

  江思雨回头，“嗯”？

  慕宛白：“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江思雨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是的，你不用一再提醒我这个事实”。

  慕宛白：“我不提醒你，这也是事实”。

  江思雨：“那又怎么样”？

  慕宛白定定地凝视着她，缄默良久，道“不怎么样”。

  江思雨听这语气，就知道他是不高兴了。

  他从小就这样，不高兴不会像自己说出来，只会面无表情，或者干脆不说话。

  然而，江思雨并不想哄着，重活一辈子她不想再哄着男人。

  所以她只是道，“我回屋了”。

  说完转头就走。

  慕宛白突然喊道，“江思雨”。

  他素来平稳没有起伏的声线里透着几分不悦。

  江思雨停下脚步，“你这么大声，生怕大伙听不见吗”？

  慕宛白：“怎么，大伙都知道了，你还怕听见，我看你已经后悔了，想着跟我分手了”。

  江思雨不解地望着他。

  慕宛白透着一丝委屈的声音传来，“你总是这样，说风就是雨，头天说的话第二天就忘，头天下的决心第二天就没了”。

  江思雨忽然就心软了，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在一起是认真的，绝不反悔”。

  慕宛白盯着她，唇角渐渐小幅度弯了起来，就像一片羽毛，轻抚她的心脏，痒痒的。

  江思雨抬头看他，“慕宛白，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慕宛白：“对”。

  江思雨：“那我们可以试试”。

  慕宛白神情微顿，之后，他仿佛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试什么”？

  林望舒看着四周围，根本没人出来。

  她望着他的眼睛，声音很低，“比如，你可以试着亲我一下，我们先练习”。

  慕宛白：“你先进院吧，被人看到，会传闲话的”。

  江思雨拉着他，“我们去那里”。

  慕宛白被动地被她拉着，不说话，但也没反抗。

  这地方有柳树挡着，不会被人看到。

  江思雨：“那我们怎么亲”？

  慕宛白只是站在那里，站得笔挺，垂首静默地看着她。

  他就是这样一个慕宛白。

  江思雨无奈了，总不能亲下巴吧。

  慕宛白却在这个时候，骤然俯首下来。

  江思雨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来。

  慕宛白应该是俯身下来了，她感觉他的气息就在面前，有热气轻喷在她脸上。

  她好像还听到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清晰而稳定。

  猝不及防，他亲上了她的唇。

  温热的触觉在唇间弥漫，还没等江思雨想明白，慕宛白已经撤离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慕宛白浅淡的眸子就在眼前，认真而专注地看着她。

  江思雨脸色发烫，她看着他，发现他脸色也发红。

  慕宛白的眼睛变得又亮，侵略性十足。

  空气中温度逐渐升高，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然升起，两人周围冒起粉红泡泡。

  江思雨几乎是挪回家的，她腿软得不行。

  坐在床上，想起刚才慕宛白亲自己的样子脸发烫。

  她脑子里不断回想年少时眉眼冷淡的慕宛白，又想着三十多岁那个不怒自威的慕宛白，每一次仿佛离自己都很遥远。

  现在，两人确定关系，刚才他还亲了自己。

  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刘晓丽推门进来。

  看到她，“思雨，你发烧了，脸怎么跟红屁股似的”。

  说着过来摸她的额头，江思雨赶忙摆手，“晓丽，我没事，天热闹的”。

  刘晓丽看了看窗外，自己刚从外面回来，没多热啊，疑惑地瞅着她。

  江思雨抓紧岔开话题，“晓丽，该做晚饭了，晚上吃啥啊”。

  刘晓丽果然被转移注意力，开始翻柜子，江思雨悄悄松了口气。

  两人合力做好晚饭，刚端到屋里的桌子上，就听大门口有声响，接着王大妮惊喜的声音传来，“舒晴，你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