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研究所来人

  无视身后王大妮怨毒的眼神，江思雨直接回屋。

  她看着鼓鼓囊囊的书包，纳罕，自己没装什么，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又红又大的苹果。

  肯定是慕宛白趁自己不注意塞进来的，还不知道怎么酌定来的。

  犹记得小时候她家跟慕宛白家墙头挨着，每天爬到墙头上，发现他不是在练琴就是在写书法。

  她母亲每次都笑盈盈地招呼自己下来，端出不少水果，寒冬腊月，那苹果就跟现在一样红。

  慕宛白通常会拿起水果刀，把苹果削成一片片，最后都进了自己肚子。

  想起上辈子对方在自己墓前疯狂的举动，江思雨难得出神。

  第二天上午，村民正在劳作，就听远处传来汽车嗡嗡的响声，接着一辆吉普车出现在视野里，村民哪见过这车，放下手头的活，冲了过去，任凭小队长在后面大声呼喊。

  就见吉普车慢慢减速，停在小寨村村民劳作的地方。

  围上去的村民看到车停下，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一脸好奇地盯着。

  就在这时，后面过来几辆自行车，村长赵大喜定睛一看，最前面自行车上的是公社侯书记。

  放下手里的铁锨，迎了上去，这时吉普车上的人也下来了。

  侯书记跟领头的中年男子介绍道，“朱所长，这就是小寨村，江思雨江知青就在这插队”，转头看着赵大喜，问道“江知青呢”。

  赵大喜看到以朱所长为首的五个人，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各个神情严肃，打着哈哈，“领导，找江知青啥事，这阵仗有点吓人”。

  侯书记重重拍了他肩膀，“你这个老赵啊，这几位是省里的专家，来找江知青了解...啥啥降雨的事”。

  朱所长身后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接话，“人工降雨”。

  “对，对，人工降雨，是好事，快点把江知青喊过来”，侯书记抱歉地看着朱所长，“让您见笑了”。

  朱所长摆摆手，一句话没说。

  昨晚他接到上级领导的电话，说是下乡知青研究出人工降雨的方法，让他今天务必跑一趟。

  放下电话，朱所长只觉得荒谬，人工降雨这个课题，国内也是这两年才知道的，也就几个专家团队在研究，都是刚起步。

  现在告诉他，一个知青研究出来，换谁谁能相信。

  上级要求他务必来一趟，上面大人物打招呼了，从所里出发到现在，心里就憋着口气，要是瞎胡闹，无论是什么关系，自己可不会惯着。

  江思雨这边，跟慕宛白正带着村长的儿子赵树林，生产队长的姑娘虎妞学习修理拖拉机。

  原来村里哪有拖拉机，还是她去县里找到几台报废的拖拉机攒的，村民当宝贝疙瘩一样供着，都不敢上手摸。

  只有她跟慕宛白会开，农忙的时候两人别的啥都干不了。在村里选了一男一女当拖拉机手。

  村长他们想选两个大小伙子，虎妞是江思雨坚持要的。这姑娘打小就虎，性子不服输，虎妞这个名字是村里人叫出来的。

  现在条件下，女性生活得多苦，有条件下还是想给女生机会。

  虎妞也不负期望，做得不比男生差。

  妇女主任小跑着过来，离着老远开始喊，“江知青，咱们村来了几个大人物，点名找你，说是为了啥降雨的事，快点跟我走”。

  江思雨诧异地抬起头，昨天自己刚把论文寄出去，现在应该还在路上，还没等她想明白，妇女主任拽着她就走，边走边喊，“慕知青，你也来，咱村除了思雨，就属你最有文化”。

  江思雨到了大队部，就见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看到她，大伙自动让出空间，就见公社侯书记正跟朱所长说着什么。

  看到江思雨，侯书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终于来了，这省里的专家太难伺候了，招了招手，“小江，这是省里朱所长，找你了解人工降雨的事”。

  朱所长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遍，眼里的愤怒和失望藏不住了，这就是长得特别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自己这次肯定白跑一趟，浪费多少时间，板起脸，“江同志，我刚听侯书记说了，你下乡真正做到伟人提倡的建设新农村。你用沼气让村民用上电，还给村里乃至公社都配上拖拉机.....”

  “作为年轻人，你的成绩瞩目，但人工降雨还处于探讨阶段，国内没有一个研究室有进展，现在告诉我，你研究出来。虽然你很有天赋，但毕竟年轻，多少知名专家还没有头绪....”

  “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但过于急功近利不可取，竟然还动用关系”。

  朱所长一番话，震得在场的鸦雀无声，大伙看看他，再看看江思雨，不知道到底发生啥。

  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领导，您说得太对了。江思雨就是爱显摆，觉得自己牛得不行，会修个拖拉机，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我跟她是一块下乡知青，她就是个高中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发电、拖拉机这些东西肯定是偷来的，还好意思舔着脸领功”。

  “现在竟然说研究出专家都不会的东西，真是牛皮吹上天，膨胀得没边了”。

  江思雨就见王大妮站出来，慷慨激昂地批判着，好像正义使者打败她这个邪恶的人。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小声讨论着，有那老者感慨道，“小江还是太年轻了，心飘了，哎”。

  “年轻人，就是不稳重，栽几个跟头就好了”。

  王大妮看到村民的态度，更是得意地瞥了江思雨一眼，望向朱所长，“领导，江思雨这人道德有瑕疵，跟我们一块的李遇安李知青为了救她，骨折了，她不光漠不关心，还落井下石”。

  “李知青一直喜欢她，为她做了多少事，落得这样的下场，人到现在还没出院”。

  朱所长听完，眼神锐利地盯着江思雨，好大喜功还可以改，但要是人品有问题，那是大问题。

  一开始有三分不满，现在变成十分，一句话都不想说，冷哼一声，大步往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