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又疼了？

  吃完早餐，护士来换药。

  换完药，沈白的脸色好了些，却还是没什么血色。

  护士刚走，林默就拿着一摞文件进来了。

  “爷，这些是需要您签字的。”林默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压低声音汇报。

  “早上有几家媒体想来采访，说是听说您住院了，被我挡回去了，还有……沈家那边派了人过来问，要不要派人来照顾，我也说不用了。”

  姜旎的耳朵动了动，假装没听见，继续翻着手里的杂志。

  “知道了。”沈白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拿起笔开始签字，“让人回去吧，告诉老爷子我没事，过几天就回去。”

  林默应了声“是”，才转身离开。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姜旎把杂志翻得哗哗响，心里却在琢磨林默的话。

  沈家……

  她只在财经新闻上见过沈氏家族的报道，枝繁叶茂，关系复杂，不像姜家这么简单。

  “在想什么？”沈白签完字，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姜旎合上书，站起身，“我去给你倒点水。”

  她走到饮水机旁，一边接水一边在心里嘀咕。

  沈家那么多人，怎么就派了个管事的来问问？

  听起来也太冷漠了点。

  不过姜旎也没有多想，没怎么放在心上。

  傍晚换输液瓶时，护士刚走，沈白就蹙起眉，手捂着胃部轻轻吸气。

  姜旎正在收拾餐盒，听见他压抑的闷哼声，立刻转过身，“又疼了？”

  “老毛病。”他摇摇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忍忍就好。”

  姜旎却不放心，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探他的体温，可还没触到他的额头，就被他反手握住。

  他的掌心滚烫，把她的手握得很紧。

  “不用叫医生，我的身体我清楚，没什么大碍。”他的声音沙哑，“他们一来就要抽血化验，麻烦。”

  “都什么时候了还怕麻烦？”姜旎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松开，我去叫护士。”

  “姜旎。”沈白抬眸看她，眼底蒙着层水汽，像只受伤的大型犬，“陪我坐会儿。”

  他的眼神太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让姜旎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里。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手却没抽回来。

  病房里很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姜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雪松香气，竟不觉得难闻。

  “你以前……经常胃疼？”她没话找话，想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嗯。”沈白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忙起来就忘了吃饭，慢慢就落下病根了。”

  姜旎想起他在视频会议里杀伐果断的样子，想起他深夜还在看文件的专注，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原来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刻。

  “以后按时吃饭。”她的语气软了些，“别总仗着自己年轻就折腾。”

  沈白低笑出声，牵动了胃部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姜旎立刻紧张起来，“又疼了？”

  “没事。”他摇摇头，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有你管着，以后不敢不按时吃了。”

  姜旎的脸颊又开始发烫，猛地抽回手，“谁管你。”

  她站起身，转身去收拾餐盒。

  沈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晚上，姜旎刚把陪护床铺好，就听见沈白轻咳了两声。

  她回头看，发现他正望着天花板发呆，眉头微蹙。

  “怎么了？”

  “有点冷。”他拢了拢被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示弱，“可能是退烧药的副作用。”

  姜旎看了眼空调，温度调在二十六度，不高不低。

  她犹豫了一下，从衣柜里拿出条备用的羊绒毯，走过去盖在他身上，“这样呢？”

  沈白把羊绒毯裹得紧，点点头，“好多了。”

  他看着她转身要回陪护床，忽然说:“你睡相很差。”

  姜旎的脚步顿住，回头问他，“什么意思？”

  “昨晚听见你说梦话。”沈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踹被子，差点把陪护床的栏杆踹掉。”

  姜旎的脸颊瞬间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昨晚确实做了噩梦，梦见自己又在烤饼干，结果烤箱炸了，她追着跑，好像是踹了什么东西……

  “胡说八道。”她嘴硬，“我睡眠好得很，从不做梦。”

  沈白没拆穿她，只是拿起手机，对着她的方向晃了晃，“要不要看看证据？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