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坦白

  屠呦呦在玉佩里扒拉了扒拉，扒拉出来一个倒霉鬼朝姚氏弹了过去：“出发吧，小宝贝！”

  姚氏看这小丫头没反应，哼了一声离开了。

  心里一阵庆幸。

  幸好没把晓风过继给苏氏，人家北越九公主可是金枝玉叶，把晓风过继给九公主，那他将来可是皇亲国戚呢。

  姚氏揣着五百两银子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一脚绊在门槛上，磕掉了两颗门牙。

  “啊——”

  姚氏满嘴流血，哭嚎着坐在地上，好不狼狈。

  她冲着府里喊人。

  喊了半天没人应，还是收菜的看到个人坐在这儿，赶忙来扶。只是，独轮车没放稳，车中倾倒直接砸中了姚氏的腿。

  慢车的烂菜叶子、泔水全撒在了姚氏身上。

  姚氏衣服、头上全都在流腥臭的泔水。

  衣服濡湿贴在身上，浑身发臭，那叫一个难受。

  好不容易换了衣服。

  洗了澡，回到了自己院中。

  姚氏才有种重活新生之感，她腿砸的不轻，请了郎中来看，郎中给她开了活血化瘀的方子，让她静养。

  姚氏赔着笑把郎中送走，转脸都朝隔壁将军府骂了起来：“啊呸，那老东西肯定在后面悄悄骂我，否则我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你个老不死的，早晚倒大霉！等我把钱全骗过来，我就让你死。”

  姚氏说着，往身上摸。

  这五百两银子拿给表哥放印子，年底肯定又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等等！

  钱呢？

  姚氏没摸到钱袋子，也顾不得疼痛，瞬间站了起来：“我钱袋呢？”她吩咐旁边的丫鬟，“肯定在换下来的衣服里，赶紧给我找。”

  “是。”

  丫鬟刚走，她也坐不住了。

  扶着另一个丫鬟也追了上去。

  那衣服又臭又脏，姚氏脱下来后就嫌弃的让丫鬟丢掉。

  不知道那丫鬟丢了没有。

  姚氏到净房时，里面已经被打扫干净，丫鬟说衣服依旧扔到了粪车里，被带走了。

  姚氏急的拍大腿：“五百两，那可是五百两银子啊。赶紧追粪车。”

  就这样，姚氏在大粪里刨了一整天。

  刨了两手屎，啥也没找到。

  姚氏还想故伎重施，再找屠老夫人要钱，没想到屠老夫人直接称病不见了。

  这可把姚氏气够呛。

  “死老东西，以为躲着就没事了？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屠家每日忙忙碌碌。

  眼看到了大婚之日，婚礼布置也到了尾声。

  苏氏每日看屠玉山与北越九公主卿卿我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心疼？麻木？

  都有点吧。

  她逼着自己去看这一切，清醒的告诉自己，那个男人变了。

  是时候做个了解了。

  屠呦呦感觉到苏氏情绪低落，轻轻扯了扯苏氏的袖子道：“娘亲，别难过，呦呦会帮你报仇的。”

  苏氏捏了捏她的小脸。

  露出一抹笑：“娘没事。你只要好好吃饭，乖乖长大就好。”

  大人的事应该由大人解决。

  不该牵扯到孩子。

  屠呦呦张了张嘴，她该不该告诉娘亲，她已经做了？

  算了。

  还是不要说了。

  反正谁也不知道，嘿嘿。

  成婚前两天，苏氏问翠屏：“都准备好了吗？”

  翠屏严肃点头：“夫人放心，全都处置妥当了。”

  苏氏还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丫鬟的行礼声：“见过将军。”声音很大，显然是为了提醒苏氏。

  苏氏给翠屏使了个眼色。

  翠屏起身开门。

  屠玉山一进来就见苏氏对着烛火对账，美人背影窈窕，不可方物。任何男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心动，屠玉山直接就愣住了。

  “将军，将军！”

  翠屏叫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

  吩咐道：“你先出去。”

  出去？

  翠屏看了眼苏氏，又看了眼屠玉山，俩人单独在一个屋子里，是不是不大妥当？

  “还不走？”

  屠玉山有些不耐烦。

  苏氏合上书，对翠屏道：“你下去吧。”

  翠屏听到小姐命令，这才走出门。

  不过，她没走远，就在门口守着，若是里面有任何不好，她第一个冲进去。

  没了外人。

  屠玉山朝苏氏走了过去。

  声音莫名有些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苏氏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屠玉山。

  从他回来，俩人没机会好好说过一次话。

  他突然谢她……

  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有些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迟迟没有找到机会。”屠玉山兀自坐了下来，就坐在苏氏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那一战我受了很重的伤，是九公主救了我。我伤好之后，却以她为饵，大败北越。

  本来已经带着大兵凯旋，半路却被九公主设计捉了回去。

  她说我欠她一条命，已经还了这份人情。”

  屠玉山看向苏氏，眼神真诚，不带半分虚假，“她让我娶他。我原本不肯，可她说，为了救我已经没了清白。

  若我不答应，便要挑断我的手筋脚筋，留在北越宫中做她的驸马。

  我原本是假意答应，想着脱身之后便弃她而去。可在北越宫中，我发现她的日子过的很艰难，因为那场败仗，九公主被她父皇厌弃。

  被她的皇兄皇姐们欺负。

  为了让她脱离苦海，我才答应带她回大雍成婚。”

  苏氏捏着书的手一点点握紧，抬头时，脸上也只剩笑：“是吗？于情于理，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屠玉山没想到苏氏能理解他。

  说实话，他回来后一直对苏氏冷言冷语，就是担心苏氏哭闹怪罪。

  所以，他先发制人，堵住了苏氏的嘴。

  直到今夜，他才袒露心思，没想到，苏氏竟然完全理解他。

  屠玉山眼神激动，冲动的握住了苏氏纤细的手腕。这一年多没见，她容貌更胜从前，就连这双手摸起来似乎也更滑腻了。

  屠玉山腹下蹿起了一股火。

  稍一用力，便把苏氏揽入了怀中。

  “阿婉放心，即便我娶了九公主，也不会冷落你。只是，她毕竟是北越公主，做不得妾室。不如，让她做平妻。”

  似乎怕苏婉不答应，屠玉山又赶紧保证，“你放心，我会让你先怀上孩子，到时候让咱们孩子继承将军府的爵位……”

  苏氏只觉得恶心。

  用力挣开屠玉山，“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屠玉山叹了口气：“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那孩子既然已经上了我屠家族谱，以后我会将她视如己出。

  如今你我都犯了错，谁也没资格指责谁。

  便让那些都过去吧，以后咱们夫妻一体……”屠玉山说着，一把抱起了苏氏，朝床榻上走，“你也给我生个孩子。”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苏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挣扎捶打屠玉山，“你发什么疯，你去找你的九公主，别碰我。”

  屠玉山以为苏氏还在吃醋。

  这是欲拒还迎。

  笑着道，“以前你跟块豆腐似的，碰一碰都怕坏了，如今倒是有劲儿了。那今晚，夫君我便不再收着了。”

  屠玉山说着把人压在了榻上。

  苏氏不管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男女力量本就悬殊，更何况屠玉山武将出身，苏氏那点力气落在她身上跟雨点似的，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滚！滚啊！”

  苏氏都快急哭了。

  屠玉山正手忙脚乱的撤腰带，突然闷哼一声，趴在了苏氏身上。

  不动弹了。

  苏氏满脸泪痕的抬眼，就见一道黑影站在床前。

  抬手把屠玉山揪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屠玉山后脑着地，发出“咚”的一声。

  陆宴柔声道：“别怕。”

  下一秒，苏氏便扑到了陆宴怀中，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