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丑人多做怪

  顾十安还没从顾母那知道部队要举办联谊会。

  倒是从朱珍珍这先知道了。

  “丑人多做怪，林胜男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就一个联谊会，你看那得意的样。”

  看了眼不远处正拿着供销社新到的衣服，不断在身上比划的林胜男，朱珍珍一脸不屑，随后好奇的对着对着一旁的顾十安道：“十安，你要参加部队联谊会吗？”

  “到时候你参加了，还有林胜男什么事？”

  顾十安正在清点柜台商品数量的手一顿。

  联谊会？

  被家人找回后，她虽然没有参加过任何联谊会，但是也听说过部队里不少同志都是通过联谊找到了革命伴侣。

  不过她从前从没想过去参加联谊会。

  一是因为两个孩子还小，再就是她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进入一段新的关系。

  至于现在……

  她的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周浔那张英俊的脸。

  作为部队里的黄金单身汉，这种场合周浔应该也会被领导压着去参加吧。

  既然如此，她更不会去参加联谊会了。

  “我没打算参加联谊会。”

  朱珍珍立刻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

  “为什么不参加？”

  随后她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戏谑道：“是不是周团长不让你参加？”

  顾十安有的时候是真的服气朱珍珍的脑补。

  即使她都和朱珍珍解释过不知道多少次自己和周浔没有任何关系，每次朱珍珍总是点头表示知道，只是表情却一脸暧昧。

  刚开始她还想解释，现在都懒得搭理朱珍珍。

  想着最近天气转凉了，两个小团子的衣服有些小，需要做些大的厚点的外套。

  她干脆不再理会朱珍珍，朝着卖布料的柜台走去。

  卖布料的柜台刚好就在服装柜台边上。

  顾十安走近的时候，刚好听见了卖衣服的销售员吴小丽说的话，“胜男，等下你去交下钱就行，一共35元。”

  见顾十安走来，林胜男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迅速将手里的衣服塞进布袋，身子一扭靠在了柜台边，对着吴小丽拔高了音调，眼神却像钩子似的，一下下往顾十安身上瞟。

  “小丽啊，我跟你说，看人可不能光看表面。”她声音甜得发腻，却字字带刺，“有的人呐，看着家世好，皮相也不错，可内里啊……早就烂透了，连自家男人都受不了要跑呢！”

  顾十安脚步未停，只当是耳边风。

  林胜男见她没反应，更来劲，声音又扬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要我说，这种女人，肯定是自己有问题！不是脾气坏得像母夜叉。”

  “就是作风不正，指不定她那俩孩子都来路不正！才被男人当成破鞋给扔了！要是换了我，早就没脸见人，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顾十安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林胜男是在说自己，直到听见她说两个孩子，这才后知后觉林胜男是在说自己。

  她目光一凌看向林胜男，林胜男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寒意看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虚张声势道：“顾十安……你看什么看，我又没说你！”

  顾十安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眼底却结着寒霜。

  “巧了，”她声音不大，却像冰珠落地，清晰地传遍整个供销社，“我也没看你。我是在看——一个恨不得把“长舌妇”三个字刻在脑门上的玩意儿。”

  顾十安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她学着林胜男的样子，优雅地靠上另一边的柜台，目光转向一旁的负责布料柜台的张姐，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家产。

  “张姐，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个笑话。以前我们大院也有个女同志，名字起得挺进步，叫“超男”，可脑子里装的，全是封建糟粕裹脚布。”

  “见着别家夫妻不和，她不问青红皂白，就断定是女人的错，连人家孩子都要编排几句，那心思脏得呀，粪坑都比她干净。”

  她顿了顿，眼神轻飘飘地扫过脸色铁青、呼吸急促的林胜男，笑意加深，“按她那道理，女人被骂那就是女人喘气声太大了，女人挨打都得把脸凑过去求个对称，男人就不可能做错事。”

  “我有的时候看见她，都害怕她要跪在地上舔男人那臭脚。”

  “我看她爸取得名字都错了，叫什么“超男”，直接叫“爱男”多贴切，这样这名字也能算是表里如一了。”

  正是午休时分，供销社里安静得出奇，这番指桑骂槐的话，一字不落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噗……”

  朱珍珍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供销社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林胜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瞬间荡然无存。

  “顾十安！你给我闭嘴！”

  顾十安一脸惊讶和无辜：“林同志，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你认识那个“爱男”？还是说，你跟她特别有共鸣？”

  “你……你混蛋！”林胜男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一点理智也崩塌了，口不择言地吼道：“我说的就是你，顾十安！家属院都传开了，你不敬公婆、好吃懒做、挥霍无度！所以你男人不要你了！你活该！你带着你那两个野……”

  “林胜男！”

  顾十安的声音并不比她小，却像一道冰冷的刀锋，骤然切断了她最恶毒的那个词。

  她上前一步，逼近林胜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骇人的厉色。

  “你的嘴巴里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你看我敢不敢撕烂你的嘴！不信，你就试试！”

  她语气里的决绝和狠厉，让所有人都相信，她绝对做得出来。

  林胜男被这股气势骇住，那个到了嘴边的恶毒字眼，硬生生被吓了回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

  顾十安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转向看向吴小丽，拿起进货单，指尖轻点：“这条沪市新款，进货价四十二块五。你刚才收林胜男三十五块？”

  她声音平稳，却字字千斤：“是标错价了，还是你记错账？我们会计要怎么记这笔帐？”

  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林胜男，她唇角一勾：“但要是故意的……那性质就变了。利用职务之便，偷窃公共财产——林同志，你说这算什么？”

  话音一落，众人目光立刻齐刷刷的看向林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