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的人挑衅我

  苏江南刚一出声，周围的人都被她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周潇潇见到不少的人都围过瞧上一眼，用筷子夹起块霉豆腐，红亮卤汁往下滴：“这霉豆腐可是祖传手艺，豆腐发酵得透，咸香带鲜，抹在玉米饼上，寡淡日子都能吃出滋味！”

  苏江南拍着坛子喊道：“萝卜两毛五一罐，霉豆腐五毛一碗，买三碗送一碗萝卜！都是自家腌的，没掺半点杂味，过这可就没这鲜货了！”

  她们清楚在70年代这些算是比较常见，赶路上大家带的干粮都很足，正缺少这些下饭的，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一定能够卖得出去。

  周潇潇往大婶手里塞块萝卜，“婶子尝尝，保准越嚼越香，咱庄稼人过日子，就缺这口下饭的！”

  大婶原本不想尝，可这都是放到她手上了，不得不尝了，吃完之后竖起了大拇指，“竟然比俺自家腌的还好吃，来点，来点。”

  几人看到大婶这么一说，立马围了上来。

  大婶穿着打了两块补丁的蓝布褂子，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黝黑粗糙的胳膊，伸手往斜挎的粗布口袋里掏，指尖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有两分、五分的，凑够五毛钱递过来，“先来一碗霉豆腐，我再尝一尝！”

  苏江南麻利接钱掖进围裙口袋，周潇潇用粗瓷碗盛好，淋了勺卤汁。

  周围全是攒动的人影，有人穿灰布工装，有人裹着旧棉袄，背后是吆喝着卖红薯、针头线脑的小贩，尘土随着脚步扬起。

  “俺也来三碗！”

  又毛票、钢镚儿接连递来，两人手脚不停地打包。

  “不好意思，已经卖完了。”

  两人也累瘫坐在地上，相视一笑。

  “终于都卖完了，我们这次还是太年轻了，毕竟这些都是常见的，要不是在人流多的地方还真是卖不出去。”

  “没事，毕竟本来这些放着也是放着，休息好了吗？我们也该回去了。”

  收拾完东西就回家。

  让苏江南没有想到的是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陈羽毛此时坐在院中跟周父交谈。

  周父看到两人回来，黑着一张脸，不悦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去哪里了？为什么还提前走了？”

  周潇潇没有回应，来到厨房拿出了鱼茶，眼看她就要打开，周父立刻出声制止道：“你要是想要打开这个东西就给我拿远点！”

  “你要是再继续说废话，信不信我全塞你嘴里？”

  陈羽毛看着玻璃罐子的东西也不由的皱起了眉，看样子像是用活鱼腌制的。

  苏江南并未跟打招呼就进房间，只见周言一脸委屈手上不停的编织的着，咬紧下嘴唇不让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这速度还挺快的啊！”

  “你要不要学学？”

  苏江南一身的疲劳全都消失不见了，反而还调戏起了周言，摸下了他的手，“你打算手把手的教我吗？”

  周言的喉结滚了滚，掌心的糙皮蹭着她细软的指尖，像砂纸磨过棉花，又痒又烫。

  昏黄的煤油灯映着她泛红的耳尖，窗外是风吹白杨的沙沙声，混着远处生产队的打更声，把屋里的空气烘得黏腻。

  周言用力攥了攥，却没推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然，我可是很认真的要跟你学！看样子你还不愿意教了是吗？”

  周言心中泛起一丝无奈，一开始以为她是装不懂，结果她是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周言按在她作乱的手背上，力道松了松。

  苏江南眨了眨眼睛，指尖却得寸进尺地勾了勾他的掌纹，“你要是不教，我就去问王婶子，她肯定乐意……”

  话没说完，就被周言反手扣住手腕。

  苏江南手劲小得可怜，挣了两下没挣开，反倒蹭得他掌心发烫。

  周言看着她气鼓鼓又带点慌的模样，喉结动了动，“学这东西得稳，你毛手毛脚的，我怕伤到你。”

  苏江南挣脱开手，开心的拍了拍周言，“哎呦呦！看不出来你这么贴心啊！”

  周言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看看你，你外面的人都已经来到我家门口挑衅我了。”

  “我觉得你压根就不会在意，你放心，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白月光，如果有一天你去找她了，那么我也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

  周言听到她这么一说，心中升起不悦，语气透着股憋闷的火气，“白月光？苏江南，你眼里就只看得见这些捕风捉影的闲话？”

  他喉结滚动，声音又沉又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没有等她开口，他又继续开口说道：“别人堵到家门口，我想的是护着你，你倒好，心心念念替我找‘白月光’？”

  周言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翻涌着醋意，“我告诉你，我心里装着谁，你最清楚，别再让我听见这种浑话！”

  苏江南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睫毛慌乱地扑闪着，不敢再看他眼底的炽热。

  下巴上的触感带着他掌心的糙意，烫得她心尖发颤，那句“好”说得细若蚊蚋。

  苏江南猛地偏头挣开他的手，转身就走了。

  土坯墙被她撞得轻轻晃，门口的竹筐都被带倒了。

  周言下意识想拉，指尖只擦过她的辫子梢，望着她惊慌而逃的背影，心中火气渐渐消了，只剩满心的柔软，嘴角不自觉勾起，眼底还留着未散的醋意与纵容。

  明明是她主动，现在还反倒不好意思了。

  苏江南越是如此，周言越是对她感兴趣。

  一出来的苏江南看到陈羽毛刚刚激烈跳动的心，顿时就平静了下来，冷声道：“你怎么还不走啊？ ”

  陈羽毛微微的皱了皱眉，站起身，“我是来找你的。”

  周潇潇看到她一脸红，嘴角勾了勾，便知道怎么一回事了，“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陈羽毛尽管心中不悦，也都没有表现出来，“我想了想没什么。”

  周潇潇看着苏江南，“你是不是又偷偷摸摸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听到她这么一说，苏江南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