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感觉我有了

  天刚蒙蒙亮，土坯院的鸡就“咯咯”叫。

  周父蹲在灶台前，就着煤油灯的光，把搪瓷盆里的两条鲫鱼往粗布包里塞。

  更以为这鱼是昨晚周母偷偷去公社后面的小河沟摸的。

  便只顾着自己呼噜呼噜扒完一碗玉米糊糊，把剩下的鱼藏了起来。

  周父嘴里嘟囔着，“就那几个干不了啥活的，吃点菜叶子就够了，这鱼我自个补补身子正好。”

  周潇潇和苏江南一进院中就瞧见灶台上摆着一碗寡淡的炒青菜，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更别说她们昨晚钓的鱼。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准是周父那老抠门把鱼私藏了！

  这土坯院的墙皮都裂着缝，院角堆着几捆没劈开的木柴，屋檐下还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风一吹就晃悠。

  苏江南睡不着，便半夜起来锄地，想到时候种点菜，怎料一回来，看到桌上的菜，把肩上的锄头往地上一杵，锄头柄撞在泥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没好生好气，“鱼呢？”

  周父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杆往鞋底一磕，没好气道：“什么鱼？队里分的那点口粮够吃就不错了，还惦记鱼？也不看看你们干了多少活！”

  周潇潇挽起袖子，“爸，昨儿我们俩可是挣了12分工分！比陈丽艳那懒货还多两分呢！你就把鱼拿出来，让我们补补身子，也好有力气给你挣更多工分不是？”

  苏江南也跟着帮腔，“就是啊爸，你看这院子里的篱笆都该修了，我们吃饱了有力气，保证把篱笆修得连鸡都钻不进来！”

  周父依旧一脸坚定，“鱼？哪里来的鱼？我看你俩是昨晚做梦，真是梦到什么说什么。”

  周言无奈开口道：“爸！都一把年纪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想你心里很清楚才是。”

  “不是，都说我做什么？你们反倒是好意思找我鱼？我上哪里给你们整？”

  都这个时候了，周父依旧嘴硬。

  见此，周潇潇丝毫不客气，直接走进了厨房，又拿出昨天处理好的鱼来烤。

  周父瞪大了双眼，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藏着鱼，“这这这……”

  两人昨天将鱼处理好，就担心会遭贼，结果贼反倒是家里人。

  周父想解释却不知可以从何解释，只能表现出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家中怎么会有鱼？”

  周潇潇很直接的说道：“没你的份。”

  这原书中基本全员恶人，只有自己争取才能有吃，要是饿到只能是你自己没本事。

  苏江南填满了肚子，摸着肚子，一脸深情的看向周言，“我感觉我有了。”

  周父险些站不稳，万万没有想到8双腿残废还能做这事，不愧是他儿子连这都行。

  周潇潇知道苏江南就是在开开玩笑，周言脸色阴沉，他跟苏江南从未有过肌肤之亲，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他的。

  “嫂子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周父心中落了个空，还以为周家能有后了。

  刚将周言送到王婶家，王婶子嗑着瓜子看到了两人，连忙叫住，“你们晓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

  “陈知青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昨天晚上的时候在村口被人给揍了。”

  周潇潇和苏江南一脸惊讶，异口同声道：“啊？真的假的？”

  王婶子顿时就来劲了，“我也没有想到，他也不敢吭声，说是天黑没有看到路自己摔的。”

  苏江南连连点头，“我看啊！他也是心虚，否则怎么不敢说实话？”

  周言不知为何觉得这件事情绝对跟她们两人脱不了干系，昨晚两人去钓鱼，看到了陈羽毛顺便把人给打了？

  眼看王婶子还要继续说下去，苏江南给周潇潇一个眼神，“婶子，我家周言就交给你了，我们就先下地干活了，免得一会啊！又被人说闲话。”

  王婶子这下有点不悦了，“怕什么，谁要是敢说你，我第一个护着你。”

  “王婶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明明两人在家里嘴巴毒得要死，现在出了家门，反倒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得出口。

  两人刚走到田里，正准备动手，陈丽艳再次开口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们两人还想偷懒？”

  陈丽艳不屑于暗地里使小把戏，正是直接明面上来，在她心里早已以为两人就是吃哑巴亏。

  周潇潇立刻看向小天，娇滴滴的开口道：“记分员，这是不是还没有开始啊？我怎么会偷懒了？”

  陈丽艳万万没有想到周潇潇转身就告状了。

  苏江南突然想到了为什么陈丽艳会对她们有意见，在看到陈丽艳的爱情时，她跳过了大部分的情节，但现在想起来之所以针对她们只因为跟周父有一腿。

  现在想起来也不算晚，这下事情就好办多了。

  苏江南攥着木柄薯铲，往垄沟里一扎，翻出带着湿泥的地瓜，红皮鼓囊囊的，这让她有了十足的成就感。

  陈丽艳见状，只能悻悻抄起工具，嘴里还嘟囔着“装模作样”。

  小天被周潇潇逗得不知所措，见他脸红，她故意追着问，“小天同志，你的脸怎么红了啊？是不是要中暑嘞？”

  “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先干活了。”

  陈丽艳见此，又小声的说了一句，“真是随了姓舒的，勾三搭四。”

  苏江南和周潇潇就像是开了战斗机似的，一刻都不带停的挖地瓜，薯铲起落间，湿土簌簌落在垄边，红皮地瓜一个个滚出来，苏江南顺手捡进竹筐，筐沿很快堆得冒尖。

  周潇潇瞥见陈丽艳杵着铲子磨蹭，故意扬声喊道：“艳姐，你筐里咋还空着？再慢可就赶不上工分咯！”

  陈丽艳脸一沉，狠狠往土里铲了一下，却溅了自己满裤腿泥，引得周围社员低低笑出声。

  “是不是太久没干活了，反倒动作都生疏了起来？”

  苏江南和周潇潇就将半亩地给挖完，两人累瘫坐在地上。

  小天拿着记工本跑过来，数着两人筐里的地瓜，笔尖在纸上飞快划动，“你们这亩地挖了100多斤，能多算两分半公分！”

  周潇潇故意冲陈丽艳扬了扬下巴，陈丽艳攥着薯铲的手更紧，脸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