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为难

  席婷抬手，没有任何犹豫地，一把推开了会议室虚掩的门。

  会议室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到席婷，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那份鄙夷演绎得更加淋漓尽致。

  席婷想起来了。

  这个女人姓张，叫张檬，是秦柔身边最忠实的一个跟班。

  上一次在宴会厅，秦柔泼她红酒的时候，这个张檬就在旁边煽风点火，笑得最欢。

  席婷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里不欢迎你。”

  张檬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席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可是你的客户。”

  “难不成，席氏集团现在已经无所谓到，连送上门的生意都要往外推了吗？”

  席婷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厌恶。

  然后，她竟然真的走了过去，在张檬对面的沙发上，优雅地坐了下来。

  “既然是客户，”

  席婷交叠起双腿，脸上挂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毫无温度的微笑。

  “那么，张小姐，请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可不简单。”

  她坐回沙发上，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涂着亮红色指甲油的手指。

  “我想要一顶王冠。”

  席婷抬了抬眉，示意她继续。

  “这顶王冠呢，首先，它要用最纯粹的黄金打造，但是，光泽不能太俗气，要像月光一样清冷。”

  “其次，上面要镶嵌满钻石，每一颗都要像星辰一样闪耀，但整体看上去，又要像清晨的露珠一样低调。”

  张檬越说越起劲，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样？席大设计师。”

  “我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这跟甲方要求一个“五彩斑斑的黑”，又有什么区别？

  张檬欣赏着席婷脸上那抹渐渐淡去的微笑，心中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感。

  “我听说，”

  张檬故意拔高了声调，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席小姐当年可是顶着‘天才设计师’的名头出道的。”

  “怎么，现在连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席婷笑了。

  她再好的脾气，也在此刻消耗殆尽。

  “小陈。”

  席婷甚至没有再看张檬一眼，只是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冷冽。

  “叫两个保安过来。”

  电话那头的小陈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应道：“好的，席总。”

  张檬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这是对待客户的态度吗？！”

  “来我这里撒泼打滚，满嘴喷粪的，也配叫客户？”

  “现在，立刻，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

  “你！”

  张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席婷的鼻子，尖声叫道。

  “你敢赶我走？”

  “席婷，你信不信我我让你在这座城里，再也接不到一张订单！让你在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

  然而，席婷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怜悯地看着她。

  “混不下去？”

  席婷不紧不慢地反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锥，狠狠扎进张檬的心里。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张檬的心，咯噔一下。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席婷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这么着急地跑来替你的主人出头，摇旗呐喊，”

  她微微俯身，凑到张檬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难道，就没人告诉你……”

  “那位你信奉的主人，秦家真正的大小姐，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吗？”

  张檬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无比尖利。

  “你胡说！你骗我！”

  席婷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两个高大的保安快步走了进来。

  “席总。”

  席婷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已经瘫软在沙发上的张檬。

  “把这位‘客户’，请出去。”

  “是！”

  保安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架住了张檬的胳膊。

  张檬疯狂地挣扎着，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

  “席婷！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她的叫骂声，随着被拖出会议室，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廉价香水和歇斯底里混合的难闻味道。

  席婷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这场闹剧，没有在她心里掀起一丝波澜。

  只是让她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她必须走。

  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