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重要线索

  拍卖台上的灯光，再次聚焦。

  司仪高亢的声音，响彻全场。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

  “一支清代翡翠玉镯。”

  席婷的目光，下意识地，随着那束光，落了过去。

  一个铺着红色丝绒的托盘，被侍者端了上来。

  托盘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支玉镯。

  那玉镯的成色，并不算出众，种水普通，在璀璨的灯光下，也只泛着温吞的光。

  可席婷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那是妈妈的镯子。

  家里破产，这支镯子和许多首饰一起，被银行收走，抵了债。

  席婷脑子一片空白。

  镯子的内壁，刻着一串极细极小的数字。

  爸妈在瑞士银行的密码！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席婷混乱的思绪。

  那里，一定有关于父母破产的线索！

  “这支玉镯，起拍价，十万元。”

  拍卖师的声音，将席婷拉回现实。

  十万。

  对现在的她来说，依然是个天文数字。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晏烨正偏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十万，有人出价吗？”

  场下稀稀拉拉地，有人举了牌。

  “十一万。”

  “十二万。”

  都是一些对古玩玉器，略有兴趣的买家，出价也十分谨慎。

  “五十万。”

  一个清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循声望来。

  又是他。

  那个刚刚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男人。

  原本还在犹豫的几个买家，瞬间放下了手里的号牌。

  没人想再当第二个，被他当猴耍的倒霉蛋。

  拍卖师的眼睛，都亮了。

  “五十万！前排的晏先生出价五十万！”

  “还有没有更高的？”

  “一百万。”

  忽然，后排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席婷的心，猛地一沉。

  她循声望去，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

  晏烨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甚至连手都懒得举，只动了动薄唇。

  “五百万。”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全场的寂静。

  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那个出价一百万的人，也彻底没了动静。

  “五百万一次！”

  “五百万两次！”

  “五百万三次！”

  “成交！”

  木槌落下。

  一锤定音。

  席婷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后背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晏烨站起身，对候在一旁的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

  助理快步上台，很快，便用一个精致的盒子，将那支玉镯取了过来。

  晏烨接过盒子，却没有打开，而是直接递给了另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专业鉴定师的男人。

  “用最快的速度，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是，晏总。”

  男人接过盒子，快步离去。

  做完这一切，晏烨才重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瘫在椅子上的席婷。

  他朝她伸出手。

  “走吧。”

  席婷怔怔地看着他伸到面前的手。

  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她吸了吸鼻子，将眼泪逼回去，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握紧了她的手，带着她，在全场瞩目的礼遇中，走出了拍卖会场。

  回别墅的路上。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

  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席婷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思绪万千。

  “晏烨。”

  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过的沙哑。

  男人没有睁眼。

  “嗯。”

  只有一个单音节的回应，听不出情绪。

  “今天……谢谢你。”

  晏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搔刮着席婷的心尖。

  “席婷，”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记住，我做的这一切，不是免费的。”

  席婷的心，骤然一紧。

  就在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诡异的氛围。

  是晏烨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男人咆哮般的吼声。

  “晏烨，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