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跟他断了

  他将她塞进副驾，动作没有丝毫怜惜。

  “砰——”

  车门被重重甩上，晏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离江霁白远一点。”

  最终，是晏烨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潭结了冰的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凭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冷的。

  “晏烨，我们的交易里，可没包括这一条。”

  “我答应做你的金丝雀，住在你的笼子里，但不代表我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

  席婷的背脊，挺得笔直。

  晏烨听着她的话，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浓重的讥诮，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朋友？”

  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什么荒谬的笑话。

  “席婷，你当我是瞎子，还是觉得你自己有多聪明？”

  他倾身过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看你的眼神，他下意识护着你的动作，你都看不见？”

  “还是说，你享受着他的守护，一边又心安理得地把他当成‘朋友’？”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

  江霁白喜欢她？

  她从来没有想过。

  见她沉默，晏烨眼底的墨色，翻涌得更加汹涌。

  “怎么，被我说中了？”

  席婷被他逼得节节败退，终于忍不住反唇相讥。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席婷！”

  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她的名字。

  他伸出手，狠狠攥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正视着自己。

  “你再说一遍？”

  席婷的下颌被他捏得生疼，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她没有求饶，倔强地与他对视。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不屈和……失望。

  晏烨的心，猛地一刺。

  晏烨的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胸口那股翻腾的怒意，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又是一个迟钝的。

  迟钝到，让他连发火都觉得无力。

  他缓缓松开了手。

  席婷白皙的下巴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

  车厢里，再度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席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妥协。

  “我可以……减少和霁白见面的次数。”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

  “但是，我不会跟他断了联系。”

  “在我心里，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这是我的底线。”

  晏烨没有说话。

  他只是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良久，他才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

  几天后。

  君诚律师事务所。

  阮青夏拖着行李箱，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刚从邻市出差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保持着干练精致的模样。

  前台的两个小姑娘，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哎，你发现没，晏律最近心情好像很好啊。”

  “是啊是啊，简直是世纪奇闻！前几天居然还看见他笑了，虽然就一下下，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而且他最近都不加班了，每天准时下班，你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绝对是！肯定是金屋藏娇了！”

  阮青夏的脚步，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

  她脸上沉稳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她走到前台，将一份文件轻轻放下。

  “这两个案子的卷宗，整理好送到我办公室。”

  “啊，是，阮律师。”

  前台小姑娘吓了一跳，立刻噤声，恭敬地接过文件。

  阮青夏微微颔首，没有多说，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

  晏烨的办公室。

  阮青夏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下来。

  透过门缝，她看到晏烨正靠在椅背上讲电话。

  那双总是淬着冰的黑眸，此刻竟漾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暖意。

  甚至，连唇角都微微上扬着。

  她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除了席婷，再不会有第二个人。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晏烨察觉到门口的光影变化，侧过头来。

  “先这样。”

  他对着电话那头匆匆说了一句，便挂断了。

  阮青夏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他桌上，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回来了。”

  “嗯，辛苦。”晏烨的声音，也恢复了公式化的客气。

  阮青夏像是没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唇边勾起一抹得体的笑。

  “听前台说，你最近心情不错。”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晏烨，带着几分试探。

  “你和席婷……最近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