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血绘舞台
作者:白凤今天不想码字
拉开距离后,才有人颤抖着声音问:“怎…怎么了?”
“那东西,怎么忽然看过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它没有看我们几个,看的是他!”
说话这人抬手指向眼镜男,剩下几人也跟着看去。
眼镜男还没搞清楚情况,看到同伴们都站的远远的,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慌忙道:
“你们走什么?没出什么事啊!为什么你们都走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抱团取暖吗,我们是一个团队啊!你们怎么能这样?”
这话听的程水栎直摇头。
这话也就眼镜男会相信了。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刚才这群人来质问轻轻的一个吻时,也是这家伙出的头。典型的被推出来当枪使,还自以为自己是团队核心的蠢货。
程水栎心中冷嗤。
在副本里,这种看不清形势,过于依赖其他人的人,往往死得最快,也最憋屈。
她冷眼看着事情的发展。
眼镜男还在苦苦哀求,而四人中看似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短发女,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和他划分界限的。
“不…不是的,眼镜哥,”
话虽如此,短发女玩家的声音去玩带着刻明显的疏离。
她不敢看眼镜男的眼睛,目光游离地落在地面,“我们…我们不是不帮你,是现在那东西现在好像盯上你了!我们靠近,说不定也会被牵连!你…你自己小心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后挪了小半步,彻底和眼镜男拉开了超过三米的距离,几乎退到了旁边一排座椅的过道上。
另外两个男玩家虽然没说话,但身体语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紧跟在短发女身后,同样拉开了距离,眼神闪烁,避开了眼镜男绝望的注视。
眼镜男脸上的哀求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被彻底背叛的震惊和愤怒。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们说好的!说好要一起活下去的!!”
“活下去?”刚才没说完的五人团队最后一人更是装都不装了,“谁不想活下去?你被盯上了,怪得了谁?离你远点,我们…说不定还有机会…”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剧场的灯光忽然再一次暗了下去。
轻轻的一个吻在灯光暗下来的瞬间,就将匕首握在了手中,她将脊背紧紧贴在单面玻璃上,随时准备着战斗。
虽说黑暗中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可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都有一种预感。
上一次黑暗时发生的那一幕,或许又要重现了。
寂静只持续了片刻,那阵熟悉的甜腥气再次弥漫开来。
紧接着,黑暗中响起了眼镜男绝望又凄厉的惨叫,他的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大半,变得沉闷而扭曲:
“不!!别过来!滚开!呜…咳咳…”
然后是身体被拖拽的摩擦声,撞击座椅的闷响,以及…
一种仿佛吮吸般的粘稠声响。
这声音让听到的每个人都不寒而栗。
好在,这声音持续的时间很短,不过几秒钟,所有挣扎和异响都消失了。
黑暗依旧浓稠,死寂重新主宰一切。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
终于,如同上一次的翻版,黑暗开始褪去。
光线传来的地方不再是舞台上的灯光,而是从血环中心最先亮起,惨白的光柱如同墓碑,照亮四周静立的灰色人偶们。
接着,光线扩散,照亮了观众席更多的区域。
轻轻的一个吻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眼镜男刚才所在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
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甚至连他之前瘫坐时弄乱的座椅都恢复了原状,仿佛那里从未有人存在过。
干净得诡异。
而在距离那个位置不远处的过道上,那四名幸存的玩家正蜷缩在一起,背靠着座椅,脸色惨白如鬼,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
他们惊魂未定的目光死死盯着血环方向,又惶恐地扫视着周围,仿佛担心下一个轮到自己。
轻轻的一个吻心中了然。
眼镜男,被清理了。
就在这片劫后余生般的寂静中,那冰冷的报幕声再次响起了:
“感谢这位无私的演员,为我们伟大的最后一幕献上了绝佳的开场表演!”
报幕声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愉悦。
程水栎了然。
眼镜男,是成为了这场最后一幕开演前的最后一个祭品。
还活着的玩家们对这声音恨得彻骨,可这股恨意却抵不过即将步入死亡的恐惧,他们甚至连怒意都生不出一丝,只能缩着脑袋,就好像只要这样,下一个死的人就不是自己。
虽然是缩着,他们的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一旁站着的轻轻的一个吻。
眼中不是祈求,而是怨毒。
就像是在责怪轻轻的一个吻为什么冷眼旁观一样。
轻轻的一个吻一开始只当没看到,被瞥得多了便冷笑一声,挥舞两下匕首道:“还看?再看就不用副本动手了,我直接送你们去死啊?”
这话说的杀气凛然,还活着的四人当即缩了缩脑袋,一动也不敢动了。
似乎是生怕好不容易活到最后的这几个玩家因为内讧死了,报幕声充满恶意,却带着一丝急促,用一种古怪的语气再次响起:
“现在,演员已齐,舞台已备。”
“伟大的最后一幕,正式开演!演出规则如下——”
报幕声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幸存者的心脏,声音却忽然没有了。
紧接着,所有存活的玩家都看到了眼前出现的规则。
没有什么长篇大论,只有一条规则和一条鼓励。
【灯光每十分钟熄灭一次,每次熄灭必定死亡一人。此幕仅有一人能够胜出!胜出后结束整个副本!】
【我最无私的演员啊,请为这伟大的最后一幕,献上最华美的终章吧!】
猩红的文字如同烙印,悬浮在每个幸存者的正前方,持续了三秒,才缓缓淡去。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的死寂。
连轻轻的一个吻握着匕首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几乎是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包厢里的程水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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