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有人吗
作者:白凤今天不想码字
有了提醒,看到角落里的人偶并不是什么难事。
仔细观察之下,轻轻的一个吻终于眼睛一亮,那个人偶正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
是新的小红帽人偶?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童话里,大灰狼的结局是什么?
被剖开肚子,塞进石头,掉进河里淹死?
但在这个扭曲的剧场,或许有更直接的结局。
它既然直接跳下了舞台要吃人,最应该被吃的不正是这位小红帽吗?!
有了目标,轻轻的一个吻立刻行动起来,她一边躲避着大灰狼愈发疯狂的攻击,一边朝着舞台方向移动。
大灰狼早就对其他玩家不感兴趣了,它紧紧追着轻轻的一个吻,不断攻击着。
轻轻的一个吻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她猛地加速,硬生生从大灰狼一次扑击中穿过,几步踏上了舞台的边缘。
原本以为胜利在望,可就在她踏上舞台的瞬间,异变陡生!
舞台上原本静止的森林仿佛活了过来。那些粗糙的木板树干发出“嘎吱”的声响,树枝如同活过来的触手,带着凌厉的风声,从四面八方抽向轻轻的一个吻!
同时,那只一直背对着观众的小红帽人偶,极其僵硬地转过了身。
它的帽子比之前的那顶小了很多,可以清楚看到帽子下面画着笑脸的木制头颅。
就在轻轻的一个吻和人偶对视的一瞬间…
“嘻嘻…”
一声细弱却清晰的嬉笑声,从它口中传来。
与此同时,小红帽人偶那双画出来的眼睛,骤然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
它弯下腰,再直起身子时,手中握住了一柄锈迹斑斑的樵夫斧!
小红帽笑得阴冷,单手抡起那把斧头,斧刃直指轻轻的一个吻。
前有活化树木的疯狂抽打,后有小红帽人偶的锁定,而舞台下方,大灰狼正焦躁地刨着地板,发出威胁的低吼,随时可能再次扑上来。
可轻轻的一个吻到底是一个大区排名第四的玩家!
而她排行第四,还是因为第二名和第三名都是整合了整个势力物资的作弊玩家。
如果只算个人,只有乌鸦能稳稳压她一头。
这样的人,面对眼前的这点危险,当然是不慌不忙的。
她甚至还有空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兴奋的弧度。
面对如狂蟒般袭来的木质枝条,轻轻的一个吻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呼啸的鞭影中穿梭。
匕首在她指间翻飞,每一次精准的格挡或挥砍,都伴随着木屑纷飞和咔嚓的断裂声。
她也不是一味硬撼,而是利用这些攻击作为支点,借力打力,闪躲着朝着小红帽靠近!
看着一步步靠近的猎物,小红帽人偶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冲来的身影,手中的斧头高高扬起。
就是现在!
轻轻的一个吻猛然矮身,避过一道横扫的粗枝,同时双脚蹬地,整个人几乎贴着舞台地板向前滑去。
锈迹斑斑的斧刃带着风声,擦着她的头顶掠过。
而她手中的匕首,已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小红帽人偶的喉咙!
先把这家伙弄死了,再用它喂大灰狼!
这就是轻轻的一个吻琢磨出来的办法。
“噗嗤!”
匕首没入,手感却不对。
不是预想中刺穿木料的触感,更像是扎进了一团冰冷粘稠的液体里。
但似乎也有些作用。
小红帽人偶的动作骤然僵住,手像是脱力了一般,那把斧头落在地板上。
过程不太对,但答案是对的!
轻轻的一个吻眼睛一亮,一脚踹在小红帽的屁股上。
她生怕再出什么变故,用的是全力。
小红帽人偶被她一脚踹飞,木制的身体如同抛物线一般,往观众席飞去。
在犬科动物的本能驱使下,又或者是小红帽对大灰狼的绝对吸引力作用下,它的目光立刻被那抹飞起的红色吸引。
猎物!
本能压倒了一切。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后腿低伏,颇为可爱地扭扭屁股,又是一个猛蹬,庞大的身躯如同灰色炮弹般凌空跃起,血盆大口张开,獠牙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精准地迎向小红帽。
“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
木屑、填充物、还有那顶小红帽,连同人偶画着笑脸的头颅,一同被大灰狼咬在口中。
它粗壮的脖颈一甩,将残破的人偶躯体甩到空中,又一口咬住,疯狂撕扯。
填充物如同肮脏的雪花般喷溅。
舞台上,那些活化树木的攻击戛然而止。
它们僵硬地停在半空,然后缓缓缩回,变回无害的布景道具。
轻轻的一个吻趁机一个翻滚,拉开距离,半跪在舞台中央,警惕地看着正在进食的大灰狼。
它正专心致志地撕咬着小红帽的残骸,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绿油油的眼睛半眯着,仿佛在享受饕餮盛宴。
台下的玩家们惊呆了,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程水栎也紧盯着这一幕,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她的注意力就被另一道格外炽热的目光拉走了。
转头一看,轻轻的一个吻正趴在她这个SVIP包间的单面玻璃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里面。
她的目光实在炽热,炽热到程水栎都有些怀疑这玻璃到底是不是单面玻璃了。
好一会,或许是见里面没什么动静,她抬手敲了敲玻璃,小声问:“乌鸦老大?”
玻璃内侧的程水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都能被盯上?
隔着单向玻璃,隔着这么大的舞台动静,轻轻的一个吻居然还能精准地根据声音找到她的位置,并认出她的声音?
是该说这家伙直觉敏锐得吓人,还是该说她对自己这个队友有着某种近乎盲目的执着寻找呢?
程水栎没动,也没出声。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又从深渊之戒里掏出了一块肉干,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目光平静地回视着玻璃外那张贴着,几乎要压扁的脸。
外面,轻轻的一个吻没得到回应,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又敲了两下,声音稍微大了点:“喂?有人吗?乌鸦?是不是你?”
她甚至把耳朵贴在了玻璃上,试图听里面的动静。
程水栎:“……”
她越是这么喊,程水栎就越不想回应。
有点丢人。
真的。
就在这时,舞台上享用完小红帽的大灰狼,似乎也吃饱喝足了。
它甩了甩头,将最后一点木屑从嘴边甩掉,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重新睁开,但里面的暴戾和饥渴却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慵懒,还带着点懵懂。
也正是因为这点懵懂,尽管这怪物长得并不好看,现在瞧着也有些丑萌感了。
大灰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没有再看台下的玩家,它慢悠悠地转过身,朝着舞台深处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森林走去。
走到一半,它庞大的身躯就开始变得透明,而后虚化,如同融化的蜡像,最终彻底消失在舞台布景的阴影之中。
舞台的灯光,再次发生了改变。
幽暗的森林光影褪去,换成了柔和温暖的橘黄色灯光,照亮了略显狼藉的舞台。
散落的木屑、填充物,以及那把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锈斧头。
第二幕…结束了。
看了眼再次开始布置场景的灰色人偶,轻轻的一个吻又将注意力挪回了眼前的单面玻璃上。
她无比确定,乌鸦坐飞机绝对坐在里面,但对方似乎不想搭理她。
轻轻的一个吻往后退了几步,坐在离这块玻璃最近的座椅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玻璃,仿佛能透过单面玻璃,看到后面坐着程水栎一样。
程水栎倒是不动如山,优哉游哉吃完拿出来的那块肉干,又拿出来一块。
这是程水栎参加过的副本中,最放松的一个。
整个剧场的表演都和她没有太大关系,她只需要把这一切当做沉浸式的血腥恐怖电影就好了。
而轻轻的一个吻呢?
她盯着映出自己模糊倒影的单面玻璃,眉头越皱越紧。
她不是傻子,刚才那一嗓子没叫出人,要么里面不是乌鸦,要么…就是乌鸦那家伙故意不理她。
联想到开会时短短打过的那么一次交道,轻轻的一个吻更倾向于后者。
“啧。”她有些不爽地咂了下嘴,不再尝试喊门,转而将目光重新投向舞台。
灰色人偶们无声地忙碌着,撤下狼藉的森林布景,搬上新的道具。
这次似乎是一个…城堡的内部?
能看到粗糙但高大的石头墙面,一张挂着厚重帷幔的华丽大床,以及一面边缘镶嵌着扭曲花纹的落地镜。
新的故事即将上演。
轻轻的一个吻收回目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仿佛在养精蓄锐。
但她的耳朵却微微动了动,捕捉着包厢里面传出来的,极其细微的…咀嚼声?
很轻,很克制,但在经历过强化感官的玩家耳中,尤其是在这幕间相对安静的剧院里,她怎么可能听不到?
轻轻的一个吻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她终于确定,乌鸦果然在里面。
不但挺悠闲,她还有东西吃。
轻轻的一个吻没再做什么,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布景即将完成时,剧场的灯光再次暗下来,观众台上寥寥几个观众也立刻安静下来。
这一次,无需报幕声提醒,他们非常自觉地找了完整的椅子坐下,神色紧绷着等着。
第三幕,开场。
舞台灯光聚焦在那张华丽的大床上。
程水栎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一次和之前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次的所有家具,或者说布景,都是真实的。
那张大床是真实的木质结构,帷幔是厚重的天鹅绒,边缘甚至能看到磨损的线头。
那面落地镜更是如此,黄铜镶边的花纹繁复而古旧,镜面此刻清晰地映照出床上那个金发人偶僵硬的身影。
就连墙壁上的石砖纹路,都透着一股冰冷坚硬的气息。
这细微的差别,让程水栎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锐利了几分。
舞台上,一个穿着繁复古典睡袍金发披散的人缓缓从床上坐起。
程水栎皱起眉,认真盯着那个人的脸看了好一会,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
金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阳光,在昏暗的舞台灯光下也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长长的睫毛低垂着,身着一身丝质的古典睡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色花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梦幻般的气息里。
而程水栎在意的是,这一次站在舞台上的,居然不是什么人偶,而是一个真正的人。
不…这东西也未必是人。
副本里面除了玩家,哪有什么正常的人类嘛。
舞台上的华贵女人才刚刚坐起来,就吸引了所有玩家的目光。
他们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女人坐在床上,姿态慵懒而完美,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从床上坐起,抬起手,抚了抚自己披散的长发,每一个动作都无比优雅,却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在模仿大人的姿态,有一种微妙的僵硬感。
就像一部不断卡顿的顶级电影,没人会说这电影的剧情有什么问题,但要问观看体验怎么样,也绝对不会有人觉得好。
放在这个女人身上,玩家们感觉到的就是一种诡异的非人感。
她缓缓转过头,面向观众席。
灯光打在她脸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她那双琉璃色的漂亮眸子。
她缓缓站起身,赤脚踩在舞台上。
但那种僵硬的不熟练感依然在,就像是太久没动过一样,她一下子摔倒在了舞台上。
台下的玩家都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捏了把汗。
而台上的女人并未露出任何窘迫或疼痛的神色,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就继续趴着不动了。
就在台下的玩家茫然时,两个灰色人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蹦一跳走到舞台上,一左一右架住女人的胳膊,同时一用力,将她扶了起来。
这两个灰色人偶对女人颇为恭敬,甚至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或许是女人根本就无法凭借自己站稳,两个人偶干脆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低垂着头,姿态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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