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会用吗？

  “就是那个高二七班顾洛笙……”

  ——

  另一边，监督陆渝写作业的拉锯战，依旧每天都在上演，并且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

  “陆渝，化学笔记要交。”

  许南嫣第N次敲了敲旁边趴着的“睡神”。　“......”

  “陆渝！”

  “吵什么...”

  陆渝极其不耐烦地抬起头，眼底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语气冲得像吃了炸药。

  “笔记？那玩意儿有什么用，你自己抄一份交上去不就行了？”

  “不行，李主任要检查你的原始笔记！”

  许南嫣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以光速消耗。

  “还有，物理作业最后两道大题你根本没写完整，数学卷子选择题是瞎蒙的吧？”

  “啧，”

  陆渝抓了抓头发，一脸“你怎么这么烦”的表情。

  “下午再说。”

  然后，下一秒，他又趴了回去，用实际行动表示“下午再说”就是“永不兑现”。

  许南嫣气得简直想掀桌子。

  她就不明白了，这人明明游戏打得那么溜，脑子转得飞快，怎么一到学习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那种无力感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下午自习课，眼看陆渝又准备进入“休眠模式”，许南嫣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按住他准备垫在脑袋底下的校服外套。

  陆渝动作一顿，眯起眼看她，眼神里带着警告：“又干嘛？”

  “作业。”

  许南嫣毫不退缩地回视他，声音压低了，但语气坚决，“你答应过的，愿赌服输。不能再拖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噼里啪啦仿佛有电光闪烁。周围的同学都悄悄竖起了耳朵，连沈语凡也停下了记笔记的手，状若无意地瞥向他们这边。

  陆渝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扯出一个带着点恶劣和挑衅的笑：

  “行啊，许老师，这么执着？那再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星月台球厅，一局定胜负。你赢了，以后你让我写什么我写什么，绝无二话。”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气息。

  “你要是输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许南嫣微微绷紧的脸上扫过：

  “以后的作业，就麻烦许大学委‘帮’我写了。怎么样？敢不敢？”

  台球？许南嫣心里一沉。

  这东西她只在电视上看过，连球杆都没摸过几次。这摆明了是欺负人。

  “我不会。”

  她实话实说。

  “没关系啊，我让你三球。”

  陆渝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或者你现在认输也行，以后就乖乖帮我写...”

  “赌。”

  许南嫣打断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受不了他那种笃定她会认输的眼神，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顶了上来。

  明知道胜算渺茫，她也想搏一搏。

  陆渝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她的干脆，随即笑意更深：

  “爽快！放学，星月台球厅，不见不散。”

  放学铃一响，陆渝就拎着书包站起身，用眼神示意许南嫣：

  “走吧，许同学。”

  杨樾立刻像闻到肉味的哈士奇一样凑了过来：

  “哇！渝哥，带嫂子去打台球啊？带上我带上我！我去观摩学习！”

  “滚蛋！谁是你嫂子！”

  许南嫣脸一热，没好气地瞪了杨樾一眼。

  陆渝踹了杨樾一脚，却没否认，只是嗤笑：“想来就闭嘴跟上。”

  程诗雨看着他们三人一起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星月台球厅离学校不远，环境比许南嫣想象的要好一些，没有网吧那么乌烟瘴气，但灯光偏暗，放着节奏感很强的音乐。

  这个点已经有不少人在玩了。

  陆渝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老板看到他，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渝哥来了？老位置给你留着呢。”

  杨樾轻车熟路地去拿了球杆，屁颠屁颠地跟过来。

  陆渝挑了一根相对轻巧些的球杆，递给许南嫣：

  “会用吗？”

  许南嫣硬着头皮接过来，摇了摇头。　陆渝绕到她身后，声音突然靠近了她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

  “姿势不对。”

  许南嫣浑身一僵，只觉得他说话时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渝的手已经虚虚地覆上了她握着球杆的手，另一只手则扶住了她的腰，帮她调整站姿。

  “弯腰，重心放低，手要稳，眼睛看着目标球。”

  他的声音低沉，响在她耳侧，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点清爽的洗衣液味道。

  许南嫣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心跳快得不受控制。

  她全身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被他触碰的后背和手背上，温度高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