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研究画册

  翌日，姜舒宁是被窗外的阳光晒醒的。

  身边的位置照例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个微凹的痕迹和一丝残余的体温。

  她撑着酸软不堪的腰肢，慢吞吞地坐起身，身上清清爽爽，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昨晚最后那点模糊记忆里，是某人细致地帮她清理。

  这点“售后服务”倒是没得挑，可想到他昨晚那些层出不穷、让人羞愤欲绝的“新花样”，姜舒宁脸颊又烧了起来，连看向屋里那面新装的穿衣镜都有些心虚气短。

  “这个狗男人……” 她愤愤地拍了拍被子，决定趁他不在家，今天一定要把那个“罪魁祸首”——他所谓的“宝贝”给翻出来！

  瞧瞧都把人教成什么样了！

  平日里看着清冷禁欲，一到晚上就……就焉坏儿焉坏儿的，花样百出！

  她气鼓鼓地起床，收拾妥当，吃完他留在灶上依旧温热的早饭，又去周叔那边看了看房子的进度。

  估摸着顾怀瑾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便溜回屋，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炕席底下？没有。

  衣柜夹层？没有。

  旧书箱里？也没有！

  甚至连他放工具的小木箱、叠放衣物的包袱皮儿都翻了个底朝天。

  姜舒宁累得坐在凳子上直喘气，额角都沁出了细汗。

  这屋里能藏东西的犄角旮旯她几乎都摸遍了，愣是没找到那“宝贝”的影子！

  “嚯，藏得够深的啊！” 她擦了把汗，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泄气。

  算了，累了，不找了。

  反正晚上等他回来，严刑逼供！

  不怕他不招！

  这么想着，她便暂时放弃了搜索，想起顾老先生开的药还没煎。

  她拿出那两包药，走到灶房，找了个陶罐，添水，生火，慢慢地煎了起来。

  药香渐渐弥漫开来，有些苦涩。

  姜舒宁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灶房门口，托着下巴，看着院子里啄食的鸡，脑子里却还在琢磨那“宝贝”能藏哪儿。

  眼角余光无意识地扫过灶膛旁边的柴火堆。

  忽然，她目光一顿。

  柴火堆靠墙的角落里，似乎……有个不太自然的空隙？

  像是个被柴火半遮住的墙洞？

  姜舒宁心里一动，站起身走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扒拉开表层的几根柴火，果然露出一个拳头大小、黑黢黢的墙洞。

  这洞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粗糙，像是以前砌墙时留下的窟窿，后来被杂物挡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探进洞里摸索。

  洞不深，指尖很快就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卷成筒状的东西。

  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捏住那东西，慢慢掏了出来。

  是一个用旧报纸卷了好几层、又用细麻绳捆扎得紧紧的小册子。

  因为藏在墙洞里，纸张有些受潮，摸起来有点软，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这是什么？” 姜舒宁喃喃自语，心里已经有了某种猜测，但又不愿相信。

  她手指有些发颤，解开那不算复杂的麻绳，一层层剥开旧报纸。

  当最里面那本薄薄的、线装、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册子完全暴露在眼前，并且被她下意识地翻开第一页时——

  “轰——！”

  姜舒宁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这这……

  阿瑾他……居然把东西藏在灶房？！

  难怪她在屋里掘地三尺都找不到！

  册子不大，纸张泛黄，但上面的墨迹却清晰无比。

  那根本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笔触虽然不算精湛、却……极其写实的图画！

  画上的人物姿态亲密，动作大胆，细节详尽，虽然因为年代和纸张问题有些模糊，但该表达的意思一目了然！

  是春宫图！

  还是一本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手工绘制的春宫图册！

  姜舒宁又羞又气，感觉手里的册子像块烙铁，烫得她几乎拿不住。

  她第一反应是想把它扔进还在燃烧的灶炉里，烧个干净！

  可就在她抬起手，准备付诸行动时，动作却诡异地顿住了。

  鬼使神差地，她非但没有扔掉，反而飞快地将册子重新卷好，然后……塞进了自己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的心还在砰砰狂跳，脸热得能煎鸡蛋。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去看药罐。

  药已经煎得差不多了，她手忙脚乱地将药汁滤进碗里，也顾不上烫，小口小口地吹着气喝了下去。

  苦涩的药汁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燥热和混乱。

  她将灶房收拾干净，又特意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试图驱散那股若有若无的药味，免得下午婆婆过来闻到起疑。

  然后，她揣着怀里那个“烫手山芋”，做贼似的溜回了房间。

  靠在床头，怀里揣着的东西存在感强烈得让她坐立不安。

  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面衣柜上那面崭新的大镜子，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在这镜前发生的种种……

  她猛地摇头，试图把这些画面甩出去。

  可是，怀里那本册子，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扔了吗？扔哪儿？

  万一被别人捡到，误会了可怎么好？烧了？灶膛的火已经熄了……

  手指犹豫着，悄悄探进怀里，触碰到那卷起来的纸张。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找了个无比正当的理由：她不是好奇！她是要帮阿瑾检查检查！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会教坏人的东西！对，就是这样！作为他的妻子，她有责任帮他“净化”一下精神食粮！

  理由充分，底气十足。

  于是，她再次将册子拿了出来，手指微微颤抖着，翻开了第一页。

  册子不大，每一页纸都画得满满当当。

  画面虽然线条简单，没有色彩，但人物比例协调，姿态生动，最重要的是……细节详尽。

  每翻一页，就是一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姿势。

  旁边偶尔还会有一些简短的、类似注释的蝇头小楷，字迹清秀，似乎在讲解要领。

  姜舒宁的脸越来越红，像熟透的虾子，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仿佛被黏住了。

  她看得口干舌燥，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画上的动作，一会儿是昨晚的亲身经历，一会儿又惊讶于原来还可以这样……那样……

  手指机械地翻动着页，完全沉浸在“学术研究”中，连窗外隐约的脚步声和推门声都未曾察觉。

  直到——

  “哦~原来阿宁喜欢这个啊？” 一道低沉含笑、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和了然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骤然响起！

  “！”

  姜舒宁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手中的册子“啪嗒”一声掉在被子上，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将其合上藏起，却因为过度慌张反而将册子拍得更开，一幅更加“活色生香”的画面正好暴露在空气中。

  她猛地扭过头，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床边、正俯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和她手中“罪证”的顾怀瑾。

  他显然是刚回来，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微凉气息，额发有些凌乱，俊美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戏谑、了然，还有一丝被她抓包“偷看禁书”的愉悦。

  “你……你……” 姜舒宁声音发颤，舌头打结，羞窘得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