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筹钱进度

  “好啦。”小恩在里屋应了一声，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姜舒宁将满满两大碗面条端上桌，酱色的汤汁裹着筋道的面条和油亮的獾肉，因为料足，汤汁几乎要从碗沿溢出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小恩走近，用力吸了吸小鼻子，眼睛瞬间亮了：“好香啊！”

  姜舒宁自己忙活一天，没吃东西，早已饥肠辘辘，估摸着小恩独自在家，可能也没好好吃饭，看他早上离开时灶上的食物没怎么动，所以晚上特意煮得多些。

  两人碗里的分量是一样的。

  别看小恩年纪小，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加上最近活动量大，饭量惊人，有时候吃得比姜舒宁还多。

  看着他埋头吃得香甜，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姜舒宁心里软软的，轻声问：“够不够？不够嫂嫂再给你下点？”

  小恩从碗里抬起头，嘴巴周围沾了一圈油渍，连连摇头：“够了够了，嫂嫂，我吃饱了。”

  吃完饭，姜舒宁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把今天筹钱的进度跟小恩说了：“……加上吴叔、李婶子还有大家伙凑的，还有你今天挖到的这些药材，差不多还有两百块钱的缺口。”

  她看着小恩，语气认真：“明天咱俩再进一趟山，争取找到点值钱的大货，应该就差不多够了。”

  话末，她再次板起脸，严肃地叮嘱：“但是！绝对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一个人偷偷跑上山！听到没有？山里太危险了，万一你出点什么事，全家人知道了该多着急？”

  小恩自知理亏，耷拉着小脑袋，像只犯了错的小狗，闷声点头：“嗯，我知道了，嫂嫂，我再也不敢了。”

  姜舒宁知道他是一片孝心，想为家里分忧，初衷是好的，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不忍心再多苛责。

  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语气缓和下来：“好了，知道错了就行。今天也累坏了，早点上床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进山呢。”

  小恩却摇摇头，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不，嫂嫂，你忙了一天了，我来收拾碗筷。”

  还没等姜舒宁拒绝，他已经利落地将两个空碗叠在一起，拿着筷子，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进了灶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姜舒宁看着他在灶房忙碌的小小背影，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涩。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也没闲着，走到屋檐下，就着灯光，开始处理今天小恩挖回来的那几株人参。

  她小心地拂去根须上的泥土，用软毛刷轻轻清理，动作轻柔，生怕损坏了任何一点价值。

  明天要进山，这些山货只能后天再找机会拿去镇上卖，必须处理妥当，才能卖上好价钱。

  小恩洗完碗，又把自己那身沾满泥巴的脏衣服抱到院子里，打来井水，就着冰冷刺骨的水开始搓洗。

  小小的手很快就被冻得通红。

  姜舒宁一抬眼瞧见了，立刻皱起眉头，起身走过去：“停下！这么冷的天，用冷水洗手都要冻僵了，还洗衣服！快去灶膛里扒点炭火，烧点热水了再洗！”

  小恩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不用……不费那个柴火……”

  “费什么柴火！柴火没了再去砍！手冻坏了可是一辈子的事！”姜舒宁语气不容置疑，带着点“威压”：“快去！”

  在姜舒宁的坚持下，小恩最终还是妥协了，乖乖去烧了温水。

  两人一个处理药材，一个清洗衣物，在清冷的月光和灯光下，默默做着活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相依为命的温暖。

  收拾妥当，两人便早早熄灯休息，为第二天的进山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大亮，姜舒宁刚有动静，身旁的小恩就仿佛有感应似的，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嫂嫂……起了吗？”

  姜舒宁一边轻手轻脚地穿衣，一边低声道：“嗯，我先起来做早饭，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

  小恩却果断地摇头，一骨碌爬了起来，也开始往身上套衣服：“我不睡了，我帮嫂嫂烧火。”

  姜舒宁拗不过他，知道这孩子是铁了心要帮忙，只好随他去了。

  两人一同起床。

  姜舒宁手脚麻利地舀出面粉，加水揉成光滑的面团，然后擀开，准备烙几张饼，正好可以把昨天剩下的獾肉卷着吃，方便携带又顶饿。

  小恩则熟练地生起灶火，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映红了他认真专注的小脸。

  趁着烙饼的间隙，他又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开始打扫院子。

  深秋时节，落叶铺了薄薄一层，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都没顾上收拾。

  不多会儿，院子就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落叶归拢到墙角。

  很快，锅里的饼也烙好了，两面金黄，散发着面食特有的焦香。

  两人坐在屋里的小桌前，将热乎乎的烙饼摊开，夹上大块的獾肉，用力卷紧，然后大口咬下。

  饼的麦香混合着獾肉的浓香，简单却满足。

  “嫂嫂，太好吃了！”小恩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忽然说道：“我以后要跟你学做饭！”

  姜舒宁闻言失笑，看着他被食物撑得鼓鼓的腮帮子，问道：“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了？”

  小恩咽下嘴里的食物，神情变得有些认真，甚至带着点超乎年龄的早熟：“想学个手艺。我感觉自己啥也不会，未来……不知道能做什么。”

  姜舒宁伸出手，轻轻敲了敲他的小脑袋瓜，又好气又好笑：“你才多大点儿，就开始愁未来了？”

  她看着小恩，语气变得郑重而肯定：“而且，你并不是什么都不会啊。你会认识那么多草药，知道它们的习性，这多厉害！你还会读书认字，懂得那么多道理，这些都是你的本事，是很多人想学都学不来的！”

  小恩的眼神却依然有些迷茫，他低下头，小声说：“可是……可是这些本事，好像都没什么用……”

  “谁说的没用？”姜舒宁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严肃，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墙壁，望向了更远的未来，神思有些飘远，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会有用的！而且……不远了，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