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开门红

  第二天，天还黑黢黢的，大概三点多钟，姜舒宁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心里头装着出摊的大事，她睡得本就不沉，索性起来干活。

  她这边刚有动静，旁边的顾怀瑾也立刻醒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跟着起身，披上衣服就说：“我去灶房帮你生火。”

  两人刚把灶膛的火点上，院门外就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

  是陈梅梅，来的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一些。

  “我怕你们忙不过来。”陈梅梅压低声音说。

  “婆婆，您来得正好！”姜舒宁心里一暖。

  人多力量大，加热卤味、分切、拌制红油、用油纸分装……三人配合默契，手脚麻利，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时，一切准备就绪。

  将装满卤货的铝制深盆牢牢固定在崭新的手推车上，打包用的油纸、刀具、秤等工具也一一放好，姜舒宁和陈梅梅便趁着朦胧晨色，推着小车赶往镇上。

  到达黑市时，这里还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个同样来得早的小贩在整理自己的货物。

  两人没有张扬，将手推车稳妥地藏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深处。

  姜舒宁则是挎上一个小提篮，里面分门别类地装好了各种卤味，上面盖着一块干净的白布，走到巷口光线昏暗处静静地等候。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工装、像是赶早班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地路过，目光扫到姜舒宁和她挎着的篮子，脚步顿了顿，带着几分好奇凑近低声问：“卖的啥？”

  姜舒宁掀开白布一角，露出里面油光红亮的卤猪耳。

  那男人一看是猪下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转身就要走：“嚯，这玩意儿……”

  “大哥，可以试吃，不好吃不要钱。”姜舒宁不慌不忙，压低声音，同时将一小块提前切好、专门用于试吃的红油猪耳递了过去。

  那男人将信将疑地接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的嫌弃瞬间被惊艳取代！

  猪耳脆爽弹牙，卤香十足，红油的麻辣鲜香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腥臊味！

  “嘿！好吃！真的一点儿怪味都没有！”他咂咂嘴，立刻问道：“怎么卖的？”

  姜舒宁笑了笑，指着篮子里的东西：“加红油拌好的一块一斤，没拌的卤货八毛一斤。”

  男人挑挑眉，虽然觉得比生肉贵不少，但这味道确实值这个价！

  “成！先给我来一斤这个红油的试试！”他爽快地指了指凉拌猪耳。

  “好嘞！”姜舒宁利落地从篮子里拿出一包早就称好的一斤装递过去，同时接过对方递来的一张一块钱。

  交易过程快速而隐蔽，两人很快分开，仿佛只是普通的路人交错。

  首战告捷！

  姜舒宁和陈梅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她们迅速转移了位置，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可以试吃”这个策略如同姜舒宁预料的那般，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

  许多人本是抱着占点小便宜的心思尝一口，结果一尝之下，立刻被这从未体验过的香辣卤味征服，纷纷掏钱购买。

  凉拌红油猪耳成了最抢手的招牌，几乎人人都要指名叫它。

  姜舒宁准备充分，提篮里和手推车上都是提前用油纸包好的一斤装，每种品类都备了些。

  她手脚麻利地收钱、递货，陈梅梅则在一旁帮忙照看和补充货物。

  不过两三个小时，随着天色大亮，黑市上的人流逐渐增多又慢慢散去，她们带来的所有卤货，包括手推车里备用的，竟然全都卖完了！

  甚至还有好几个没买到的顾客围着问明天还来不来，想要预定。

  姜舒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委婉推辞：“多谢大家捧场，不过我们出摊时间不定，下次啥时候来也说不准，实在不好意思啊。”

  迅速离开黑市，两人走在回村的路上，陈梅梅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推车和铝盆，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红光，她忍不住问：“阿宁，这……这么赚钱，为啥要推了那些预定的？咱们明天接着来卖多好！”

  姜舒宁推着轻快的小车，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婆婆，这毕竟是在黑市，有风险的。咱们售卖的频率不能太高，太扎眼了容易被人盯上举报。我看，一周卖个一两次就差不多了，细水长流，安全第一。”

  回到家中，关上院门，姜舒宁才将今天的收入一股脑儿倒在桌上细数。

  一堆毛票和硬币，看着就喜人。

  “今天一共卖了二十一块五毛！”姜舒宁清点完毕，报出数字，“卖了十五斤红油猪耳，五斤卤猪耳，还有十个卤鸡蛋。”

  她心里飞快地计算着成本：“抛去买肉、香料、柴火这些所有成本，差不多净赚十一块钱！”

  这利润让陈梅梅倒吸一口凉气，一天就赚了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

  姜舒宁拿出一张一块钱的纸币，塞到陈梅梅手里：“婆婆，这是您今天帮忙的工钱。”

  “哎呀！这不行！哪能这么多！”陈梅梅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推拒，“我就搭把手，哪能要一块钱！”

  “您就拿着吧！”姜舒宁态度坚决，不容推辞，“您大早上就来忙活，一直没歇着，这是您应得的。拿着给小恩买点零嘴，或者割点肉，改善改善伙食。”

  听到孙子，陈梅梅推拒的手顿了顿，看着姜舒宁真诚的眼神，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小心翼翼地将钱揣进怀里。

  可她还是有些担忧，犹豫着开口：“那……咱们不趁热打铁接着卖，万一过几天人家忘了这味儿，没人买了咋办？”

  姜舒宁闻言，脸上露出淡定而自信的笑容：“婆婆，您放心。酒香不怕巷子深。咱们这味道，只要吃过一次，保准惦记！连续卖风险太大，万一被举报，那才是得不偿失。”

  “咱们啊，谨慎点，细水长流才能做得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