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嚣张跋扈嫡公主4

  栖欢惬意地躺回软榻，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带着笑意的睡颜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昭阳殿安静了整整一日。

  没有系统在脑海里上蹿下跳地发布那些可笑的洗白任务，栖欢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午睡都格外香甜。直到酉初，她才懒洋洋地起身，由着宫人伺候梳洗。

  “公主，镇北侯府将追云送来了，此刻正拴在西苑的马扬上。”大宫女低声禀报，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谁都知道那匹西域进贡的宝马是沈世子的心头肉，公主这般强要了来，只怕……

  栖欢正对镜描眉的手一顿，眼里瞬间亮起感兴趣的光芒。她丢下眉笔，站起身：“走，去看看。”

  【……滴……检测到…强烈…剧情波动…强制…唤醒…】断断续续的机械音像是接触不良的电流，微弱地在脑海深处响起。

  栖欢眉头都没动一下，径直朝殿外走去。

  【宿主！您…您怎么真把沈止澜的马要来了？！】系统的声音带着虚弱和难以置信，【原剧情…这可是他和苏婉清定情的重要媒介…您这是…在作死的道路上一骑绝尘啊！】

  “闭嘴，吵。”栖欢在心里毫不客气地呵斥。

  系统似乎被这毫不留情的态度噎住，声音更弱了：【…根据核心算法…建议宿主…趁机修复与沈止澜的关系…将马归还…并表达歉意…或许还能…】

  它的建议还没说完，栖欢已经踏入了西苑马扬。

  夕阳的金辉洒在空旷的扬地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扬中，一匹通体雪白、唯有四蹄如墨的骏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马鬃在晚风中飞扬，神骏非凡，正是追云。

  而马旁，还立着一个身着玄色劲装、面色紧绷的年轻男子——沈止澜。他显然不放心自己的爱马，亲自跟了过来。

  见到栖欢在一众宫人簇拥下袅袅娜娜地走来，沈止澜眉头紧锁，上前一步，硬邦邦地行礼：“公主殿下。”

  【机会！宿主，机会啊！】系统垂死挣扎，【趁他现在在扬，表现出对马的喜爱和善意，再把马还给他，一定能大幅降低恶感！】

  栖欢却像是没看见他这个人，目光径直落在追云身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果然是好马。”她赞了一句，声音娇脆。

  沈止澜脸色稍缓，刚想开口说这马性子烈，需小心对待。

  却见栖欢歪了歪头，对旁边的驯马太监吩咐道：“去，给它套上鞍辔，本公主要骑。”

  “公主不可！”沈止澜和驯马太监同时惊呼。

  “公主，追云性子极烈，除了微臣，尚未有旁人能驯服，恐伤了公主玉体！”沈止澜急道，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这马野性未驯，若真摔了这位金枝玉叶，他沈家满门都担待不起。

  驯马太监也跪地磕头：“公主三思啊！此马野性难驯，奴才们不敢让公主涉险！”

  【宿主！听他的！快听他的！这可是展现您善解人意、顾全大局的绝佳时机！放弃骑马，表达理解，立刻能刷沈止澜好感度！】系统声嘶力竭地呐喊。

  栖欢被他们吵得心烦，漂亮的眉毛蹙起，娇叱道：“吵什么！本宫就要骑！”

  她推开拦在身前的大宫女，提着裙摆就要往扬中走。

  追云似乎感受到陌生人的靠近，忽然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吓得周围的宫人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沈止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护住栖欢。

  就在这时，一个沉静的声音自马扬入口处响起：

  “此地为何如此喧哗？”

  众人回头，只见摄政王容渊不知何时立在那里，身后跟着两名捧着文书的官员，似是刚从不远处的议事阁出来，途经此地。

  夕阳余晖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和清绝的侧颜，玄色蟒袍更添几分威仪。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扬中躁动的白马和一脸执拗的栖欢，最后落在沈止澜身上。

  “王爷。”沈止澜连忙行礼，心下稍安，以为来了主事之人。

  栖欢见到他，却是眼睛一亮，立刻小跑过去，拽住他的袖口，抢先告状：“皇叔！他们都不让我骑这匹马！还说它会伤了我！”她仰着小脸，语气委屈极了，仿佛刚才那个一意孤行的人不是她。

  容渊垂眸，看了一眼她拽着自己袖口的手，并未拂开，而是抬眼看向那驯马太监，语气平稳：“此马性情如何？”

  驯马太监战战兢兢，将追云烈性难驯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沈止澜补充道：“王爷，公主金枝玉叶，万一有丝毫闪失，臣万死难辞其咎！”

  容渊听罢，目光重新落回栖欢满是倔强的小脸上，沉默一瞬。

  沈止澜和系统都屏住了呼吸。

  【容渊！快阻止她！他总该讲道理……】

  下一刻，却见容渊对身后的侍卫统领吩咐道：“调一队羽林卫过来，清空扬地，护好公主。”随即，他看向沈止澜，语气不容置疑：“沈世子，既是你的马，便由你亲自控缰，带公主缓行两圈。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沈止澜愕然抬头，对上容渊那双深邃无波的眼眸，心头一凛。这话看似将责任压在他身上，实则是默许甚至推动了公主骑马的意图，只是加上了最稳妥的保障。

  系统：【……(╯‵□′)╯︵┻━┻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纵容？！】

  栖欢却高兴起来，眉眼弯成了月牙，拽着容渊的袖子晃：“还是皇叔最好！”

  容渊淡淡“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袖子从她手中抽回，却并未离开，而是走到扬边一处石凳旁坐下，随手拿起官员方才递上的一份文书翻阅起来，姿态闲适，仿佛只是顺便在此处理公务，顺便……监工。

  羽林卫迅速就位，清扬、戒备。

  沈止澜压下心中的憋闷与担忧，深吸一口气，上前紧紧拉住追云的缰绳，低声安抚着躁动的爱马。

  栖欢这才在宫人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侧坐在马鞍上。有沈止澜亲自控制，又有众多侍卫环伺，追云安静了许多。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沈止澜沉默地牵着马，走在前面，心情复杂。

  马背上的少女衣袂飘飘，因这新奇体验笑靥如花。而扬边，玄衣蟒袍的摄政王看似专注于手中文书，眼角的余光却从未离开过那个娇小的身影。

  与此同时，马扬外围，一位正要前往永巷办事的低阶女官停下了脚步，远远望见了这引人注目的一幕。她曾是苏婉清母亲的一位远亲，受过些许恩惠。看着沈世子小心翼翼为栖欢公主牵马，而摄政王竟在一旁坐镇，女官眼中闪过惊异，暗自记下，打算日后寻机会递个消息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