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家打听消息
作者:小鱼威士忌
和赵家明、苏君华热火朝天地商量完服装店的开业细节,沈穗宁回到小馆后院那间属于自己的小屋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她简单洗漱后躺下,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服装店的规划图纸,一会儿是赵家明沉稳的分析,一会儿又是苏君华爽朗的笑声,最后,总是不受控制地定格在裴兆那句“程海珠也回省城了”和顾宗霖那张冷峻沉默的脸上。
心里像是堵了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她猛地坐起身,披上外套。
算了,回去看看吧看看妈,也……顺便看看那个家。
她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月色清冷,洒在青石板路上。快到军区大院门口时,却碰见了一个她不太想见的人——孙婷。
孙婷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呢子大衣,脸上带着即将办喜事的得意,看见沈穗宁,她故意扬了扬下巴。
“哟,这不是穗宁吗?这么晚还在外面晃荡?听说你搬出去住了?也是,家里住着是憋屈。”
孙婷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股打探和炫耀的意味,“哎,你知道吗?顾团长……他跟程海珠医生可是一起回的省城呢!程医生家世好,人又漂亮,跟裴家那可是门当户对……”
沈穗宁心里那点烦躁被孙婷这话勾得更盛,但她面上丝毫不显,反而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天真又带着点无辜的笑容:“你这身红大衣真好看,是准备结婚穿的吧?真替你高兴。不过……”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压低,带着点“为你着想”的关切,“我前两天好像在百货公司门口,看见你未婚夫跟一个烫着卷发的女同志有说有笑的,动作挺亲密的,那女同志看着有点眼生,不是咱们大院的人吧?你……最好问问清楚,别到时候……”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孙婷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猛地变了脸色:“你胡说八道什么?!沈穗宁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是不是胡说,孙婷姐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我也是好心提醒你。”
沈穗宁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心里却冷笑一声,懒得再跟她纠缠,“天晚了,我回家了,孙婷姐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她不再看孙婷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径直朝大院走去。
?????背后传来孙婷气呼呼的跺脚声和低声咒骂。
这小插曲让沈穗宁心头那点郁气散了些,但想到顾宗霖和程海珠一同离开,心里还是像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密密匝匝地疼。
回到顾家,沈宛心见她回来,又惊又喜,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宁宁,怎么这么晚回来了?吃饭了没?饿不饿?妈去给你下碗面条!”
“吃过了,妈,别忙了。”穗宁心里一暖,抱住母亲的胳膊,“就是想你们了,回来看看。”
顾振国也从书房出来,看到女儿,严肃的脸上露出笑意:“回来就好。你妈这几天总念叨你。还没吃饭吧?让你妈歇着,我去厨房看看,给你加两个菜。”说着还真挽起袖子往厨房走。
看着继父笨拙却真诚的背影,沈穗宁眼眶有些发热。这才是家啊。
吃饭的时候,气氛温馨。沈穗宁状似不经意地提起:“爸,哥……他去了省城,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吧?”
顾振国给她夹了块鸡蛋,语气平常:“嗯,刚安顿下来。部队任务重,他这一去,估计得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他说了,任务一结束就回来。”
“哦。”沈穗宁低下头,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粒。
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任务结束就回来……这两句话在她脑子里来回盘旋,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难言。
她强迫自己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还扯出一个笑,“部队任务要紧。”
吃完饭,陪着父母说了会儿话,沈穗宁回到自己许久未住的房间。
房间里干干净净,显然是母亲经常打扫。她打开衣柜想拿件换洗的贴身衣服,却愣了一下——她记得有条鹅黄色的贴身背心,之前就放在这个位置的,怎么不见了?
翻找了一遍,确实没有。
“妈,”她走出房间问道,“我衣柜里那条鹅黄色的背心,您看见了吗?我记得就放这儿的。”
沈宛心正在织小毛衣,闻言抬起头,想了想,摇摇头:“没动你的呀?是不是你上次搬走的时候收拾漏了?或者放别的地方了?”
穗宁心里有些奇怪,那条背心她挺喜欢的,应该不会记错位置。
但也没多想,或许是忙晕了记岔了。
夜深人静,父母都睡下了。
沈穗宁躺在床上,依旧毫无睡意。鬼使神差地,她起身,轻轻推开了对面顾宗霖房间的门。
房间里整洁得近乎冷清,带着一股主人离去后的空荡感。
书桌上纤尘不染,床铺平整。她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枕头边上——那里,安静地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
她的心猛地一跳,走过去,拿起信封。里面只有薄薄一张信纸,上面是顾宗霖那笔力遒劲、熟悉又陌生的字迹:
宁宁:
见字如面。
我走了。省城有事,归期未定。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也不想听我解释。我尊重你的决定。
你说你需要时间放下,我给你时间。这段时间,我不会回来打扰你。
小馆后院到底简陋,不安全。搬回来住吧,妈需要你照顾,家里……也需要你。不用再躲着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照顾好自己。
顾宗霖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纠缠的解释,甚至没有落款“哥哥”。
只是平静地陈述,带着一种克制却不容置疑的承诺和关心。
沈穗宁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指尖微微颤抖。
他说,他给她时间,他不会回来打扰她。
他说,让她搬回来,不用再躲着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酸楚,有释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失落。
他竟真的就这样走了,还留下了这样一封信。
她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回信封,紧紧攥在手心,在黑暗中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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