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

  沈宛心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颤抖，但她紧紧攥着女儿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强迫自己上前一步，声音虽然带着微颤，却异常清晰、坚定：“周大壮！你还有脸提钱？我嫁到你们周家这么多年，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当牛做马，你们是怎么作践我的？又是怎么磋磨我的宁宁的？离婚，那是你们逼的！是你们不给我们娘俩活路！我们今天回来，就是要把户口迁走！”

  “迁户口？你想得美！”

  陈梅缓过劲儿来，捂着疼痛的手腕，跳着脚尖声叫道，声音刺耳，“想走？没门！除非把这些年花在你们身上的饭钱、衣裳钱，连本带利，十倍！不，一百倍地还回来！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对！赔钱！”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当我们周家好欺负啊！”

  周家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污言秽语，如同肮脏的泥水，铺天盖地地泼向沈穗宁母女。

  “沈宛心你就是个克夫的扫把星！谁沾上谁倒霉！”

  “沈穗宁跟她娘一个德行，就是个不安分的狐狸精！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

  “也不知道在城里傍上了哪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穿得人模狗样的，神气什么！”

  “我看这当兵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她勾搭上的姘头！”

  这些恶毒、下作的话语像带着倒刺的鞭子，一下下抽在沈穗宁和沈宛心身上、心上。沈穗宁气得浑身发抖，血液直往头顶涌，眼睛都红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握住她的手冰冷得吓人，单薄的身体在微微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堵着一团火，正准备不管不顾地豁出去，就算打不过，也要扑上去撕烂那几个骂得最脏的婆娘的嘴！

  她沈穗宁可不是原主那个受气包！

  就在这时，顾宗霖再次开口了。

  他目光如炬，如同最精准的瞄准镜，锁定脸色铁青的周大壮，“沈宛心女士与你已合法离婚，受国家法律保护。纠缠、辱骂、威胁离异妇女，是违法行为。”

  他顿了顿，让“违法”两个字重重砸在周家人心上。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迁户口，是合法权利和自由。你们，无权阻拦。”

  他往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那强大的压迫感却骤然升级。

  明明只有一个人，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锐利如鹰隼的眼神逐一扫过周家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定格在周大壮和陈梅身上，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警告：

  “谁再敢对她们母女进行人身攻击、污蔑诽谤，或者试图动手，使用暴力…”

  他冷笑一声，那笑容冰得让人心底发寒，仿佛能冻结血液：“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们‘请’到公社派出所，让公安同志好好跟你们讲讲道理，普及一下法律。破坏军属名誉，侮辱、威胁军属，妨碍军人执行公务…这些，是什么后果，你们大可以试试看。”

  “军属？”周大壮猛地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陈梅也尖声叫道，带着难以置信：“她算哪门子的军属？！你少在这里吓唬人！”

  顾宗霖身姿挺拔如傲雪青松，字句清晰，掷地有声，如同在寂静的山谷里投下巨石：“沈宛心女士，已与我的父亲，XX军区司令员顾振国同志，合法登记结婚。沈穗宁，现在是我的家人，是军属大院的一员。”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家众人惊骇欲绝的脸，一字一顿，“侮辱她们，就是侮辱我军属。威胁她们，就是挑衅军队威严。你们，确定要试试？”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带着万钧之势，轰然炸响在周家破败的院门前，炸得周家所有人目瞪口呆，魂飞魄散！

  首…司令员？！

  周秀秀说的是真的？

  周大壮的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刚才那股蛮横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巨大的恐惧。

  陈梅张着大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活像一只被瞬间掐住脖子、即将窒息的母鸡，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

  周围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周家本家和看热闹的村民，也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充满了震惊和敬畏的惊呼与议论。

  “天老爷！司令员？！那不是比县长还大的官？”

  “宛心…宛心她竟然嫁给了那么大的首长？”

  “周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还是烧红的铁板！”

  “完了完了，周大壮这次是栽到阴沟里了，敢骂首长夫人…”

  “我就说宛心不像那么没成算的人…”

  “骗人的吧你们！”周大壮恶狠狠道，“别想唬人！”

  “你可以试试看，看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顾宗霖不再理会那群呆若木鸡、面如死灰的周家人，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沈穗宁和沈宛心。

  当他目光触及沈穗宁那双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泛红、却依旧明亮倔强的眼眸时，眼神里的寒意悄然褪去些许，换上一种沉稳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阿姨，穗宁，”他的声音放缓了些，虽然依旧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效果，“我们进去拿东西，然后去公社办手续。”

  他微微低头，靠近沈穗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沉而坚定地补充了一句，“别怕，有我在。”

  沈穗宁仰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像一座巍峨无法撼动的冰山，为她挡住了所有的狂风暴雨、污言秽语。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而又坚定地填满了，又酸又胀，还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和安全感，如同漂泊许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