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个穷当兵的
作者:小鱼威士忌
裴兆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笑容温和,眼神却带着审视和兴趣:“沈穗宁,好名字。穗宁同志也是回乡探亲?”
周秀秀见裴兆对沈穗宁感兴趣,心里酸水直冒,立刻插话,语气带着暗示:“兆哥,你可别被我穗宁姐骗了。她呀,心眼多着呢!”
她压低声音,但确保周围几个人都能听到,“她都嫁人了,还不安分呢,也不知道跑回来干什么!”
沈穗宁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反驳,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谁说她嫁人了?”
顾宗霖不知何时回来了,他迈着长腿走到沈穗宁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目光锐利如刀,先扫过脸色难看的周秀秀,最后落在裴兆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我是穗宁的哥哥。这位同志,有事?”
哥哥?周秀秀瞪大了眼,心里满是不屑:一个穷当兵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裴兆被顾宗霖的气势所慑,尤其是听到“顾宗霖”这个名字时,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这名字这么熟悉?
但他很快恢复镇定,笑了笑:“原来是穗宁同志的哥哥,幸会。我只是和秀秀偶遇,跟穗宁同志打个招呼。”
顾宗霖点了点头,没再看他,低头对怀里的沈穗宁温声道:“车安排好了,东西买完了吗?买完我们回去,阿姨需要休息。”
他全程无视了裴兆,那姿态,仿佛对方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口舌。
沈穗宁被他揽在怀里,能感受到他军装下坚实的臂膀和灼热的体温,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她配合地点点头:“买完了,我们走吧。”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周秀秀气得跺脚:“神气什么!一个穷当兵的”
裴兆却眯着眼睛,看着顾宗霖的背影,若有所思。
“顾宗霖…”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
走出供销社,顾宗霖立刻就松开了揽着沈穗宁的手,恢复了之前那种克制的距离感,仿佛刚才那个宣示主权的人不是他。
沈穗宁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却又忍不住腹诽:用完就扔?呵,男人!
而沈宛心看着并排走在前面的女儿和继子,女儿耳根泛红,继子虽然面无表情,但刚才那护犊子般揽住女儿的动作…她的心,沉了下去。
这两个孩子之间的问题,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回家之后,必须要找个机会,跟女儿好好谈一谈了。
回到招待所,沈宛心以头疼为由先回房休息了,留下沈穗宁和顾宗霖在招待所的小院子里。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刚才…谢谢你。”沈穗宁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很轻。
顾宗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侧脸在夕阳的勾勒下显得格外冷硬。“不用谢。应该的。”
又是一阵沉默。沈穗宁绞着手指,心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母亲的话,想起那道界限,想起他刚才在供销社不容置疑的维护,又想起他此刻的疏离。
“那个裴兆…”她犹豫着开口,“你认识他?”
顾宗霖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深邃:“嗯。省城裴家的。我知道他,看来他还不太知道我。”
沈穗宁心里一惊。
她突然间想起来,顾宗霖是顾振国的养子,原书李顾宗霖原名是姓裴……
“所以…他刚才…”沈穗宁若有所思。
“他接近你,未必安了好心。”
顾宗霖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离他远点。”
沈穗宁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忽然鼓起勇气,向前一步,仰头看着他:“顾宗霖,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顾宗霖身体微微一僵,垂眸看她。
夕阳的光晕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要妥协,但最终只是别开眼,声音低沉:“谈什么?谈你是我名义上的妹妹?还是谈那晚我喝醉后说的混账话?”
他的直接让沈穗宁脸颊发烫,但她没有退缩:“就谈现在!谈我们之间这种奇怪的气氛!我知道那晚的话你可能不记得了,或者不想记得,但它存在过!还有…还有你刚才在供销社,为什么那样?”
“哪样?”顾宗霖猛地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像这样?”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蜷缩着收回。
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痛苦,挣扎,克制。
“沈穗宁,你明明知道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压抑,“你明明知道我对你…”
最终,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深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漠:“难受也得受着。这就是现实。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决绝而孤寂。
没成想,周秀秀和那个裴兆就像嗅到腥味的猫,这么快就凑了上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
趁着母亲沈宛心吃了药睡下,顾宗霖又出去联系回村具体事宜的空档,沈穗宁想着出门透透气,顺便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卖吃食的。
刚溜达到招待所后院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周秀秀就阴魂不散地扭着腰肢跟了过来。
“穗宁姐,真是好巧啊,又碰上了。”
周秀秀脸上堆着假笑,上上下下打量着沈穗宁身上那件虽然朴素,但剪裁合体、更衬得她腰细腿长的连衣裙,嫉妒几乎要溢出来,“昨天那个当兵的,真是你哥?我看着可不像啊,哪有哥哥用那种眼神看妹妹的,跟要吃了你似的。”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恶意的揣测。
沈穗宁心里翻了个硕大的白眼。
她赶紧打住这危险的联想,面上却扯出一个比周秀秀还假三分的笑:“秀秀妹妹这想象力,不去文化站写宣传稿真是屈才了。我哥那人就是面冷心热,不像有些人,面热心黑,肚子里全是坏水。”
周秀秀被噎得脸色一僵,随即又扬起下巴,像只斗胜的小母鸡,带着显而易见的炫耀口吻:“哼,伶牙俐齿!你知道昨天那个裴兆哥是什么人吗?省城来的!家里有钱有势!他对我可好了,瞧,这发卡就是他送我的,还说下次专门带我去省城百货大楼见识见识呢!”
她刻意晃了晃头上那个崭新的、带着劣质水钻的塑料发卡,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宝。
“像你这种,裴兆哥也就是看个新鲜,玩玩而已,你可别当真,免得以后哭都没地方哭!”
沈穗宁简直要被她的逻辑和优越感逗笑了。
她正想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让这姑娘清醒清醒,却听到周秀秀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嫉妒恨:“不过…你那个‘哥哥’…他真是部队里的?看他那身打扮,普普通通的,像个穷当兵的,估计津贴都没几个子儿吧?”
沈穗宁眸光一闪,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她故意叹了口气,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几分“无奈”和“惋惜”,甚至还掺杂了一丝“恨铁不成钢”:“唉,你说得对,他呀,就是个死脑筋当兵的,津贴嘛…确实不算多。也就是立过几次功,升得比别人快那么一点点,年纪轻轻,现在是团长了。哦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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