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曾经失去过一段记忆

  苏若可好不容易才追上他，“等等泽言，你就要这么放弃吗？这是你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甄材大师都还没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厉泽言转身一把掐住脖子死死按在墙角。

  “住口。”

  他的面色狰狞，眼神阴狠如同一条毒蛇般，“都是因为你，刚才为什么要躲，你还嫌我丢的脸不够多吗？”

  “对、对不起……”

  苏若可被掐得脸颊开始涨红，呼吸困难，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滚落。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这样的表情。

  好像是从炼狱中爬出来的一样。

  “我错了……”

  她惊慌失措的点了点头，艰难地出声道歉。

  眼见着她开始翻白眼了，厉泽言才猛地松口。

  想到刚才发生才场上发生的种种，他还是越想越气，猛地一拳砸在了墙上。

  “该死的，我今天就要成为全场笑谈！”

  苏若可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来，看着他愠怒的面孔，她小心翼翼上前两步，哑着嗓子。

  “我、我有个办法能够转移大家的话题。”

  厉泽言的目光扫了过来，眼神中透着危险的凶光。

  那像是最警告她，你最好说得真的有用。

  苏若可咽了咽口水，压下喉咙的痛楚，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没过多久，射击场周围再次响起了一阵议论。

  “其实也别光说厉泽言，那个厉少尘说白了不就是靠女人吗？自身能力不行，居然要靠老婆帮他参赛。”

  “这不就跟赘婿差不多吗？也不怕笑掉大牙。”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番话，瞬间就在周围炸开锅了。

  上流社会的圈子里，男人都是要很要面子的。

  大家出门在外，谁会承认是靠老婆娘家的帮衬支持，都只会说是靠自己的能力。

  一旦说靠女人，那就是有损尊严的事情。

  所以众人也不由地开始议论纷纷，“说的也是啊，这厉大少好歹也是个大男人，居然真好意思缩在老婆背后啊。”

  “找不到其他人脉，那他就自己亲自上场参加呗，至少我还能称赞他的勇气。”

  “就是啊，靠女人算赢了就光彩吗？还不是自己没本事。”

  当然，在场也是有不少精明的商人在的。

  这番话故意说得很大声，是因为他们见识到了洛暖意的实力。

  作为竞争对手，谁都想赢得最后跟大集团合作的机会。

  如果洛暖意上场，他们的胜算就会低得不能再低。

  但如果换成厉少尘，他们就还有希望。

  这些议论声自然也都传入了角落休息的洛暖意和厉少尘的耳中。

  对此，洛暖意却毫不在意，甚至心情很好的摸了摸男人的头。

  “你刚才表现得很乖，不用在意那些闲言碎语，我会为你做主。”

  她的脸上带着从容又自信的笑意，“这次赢了，见主办方的名额就是你的，到时你就可以狠狠打脸厉泽言。”

  其实不用猜，她也知道那些闲话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要不，我现在就去帮你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闭嘴？”

  厉少尘却深深地望着她。

  头顶的温热令他感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被保护的滋味很不一样。

  但他也不是真的废物。

  “他们说得也没错。”

  他忽然开口，嗓音清冽，却带着沉稳的气息，“这次的比赛，我可以亲自参加。”

  洛暖意闻言却愣了一瞬，眼底闪过几分惊讶之色。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之前可是摸过厉少尘的手的，上面根本就没什么茧子，根本不像是会玩枪的类型。

  “你摸过抢？”

  对此，厉少尘并没有直接回头，而是低头默默地看着她手中那把黑枪，那意思很明确。

  洛暖意迟疑片刻后，还是把枪一转递了过去。

  男人伸手接过，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都变深了。

  那是一种如同猛兽在渐渐苏醒的直觉。

  他冰凉的手指一点点的拂过枪身，动作缓慢，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稔。

  然后在洛暖意的目光注视下，他动作飞快的出手开始拆卸枪支。

  如同刻入骨髓的熟练，那不像是在拆解一件危险的武器，反而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彩的表演。

  打开弹匣，接着是一个个精密的零件，在短短一分钟内拆除完毕，接着重新开始组装，配件。

  他的指节修长又漂亮，简直像是在欣赏着一件艺术品般，看得洛暖意都有些移不开眼。

  直到全部组装完毕，金属部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仿佛砸在了洛暖意的心头。

  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看着他重新将枪递回自己手里。

  她尝试着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甚至比一开始的用起来还要顺手。

  这一刻，她看着厉少尘的眼中多了几分明显的变化。

  “厉少尘，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不是厉家最不起眼、存在感最低的废物大少爷吗？”

  她的眸中波光流转，不可思议的话语中染上了一层怀疑的色彩。

  “为什么你会这些？”

  这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议论声远去，只剩下俩人面面相觑，互相对峙着。

  谁也没有移开眼。

  面对质疑，厉少尘深邃眼眸直直迎上她的，淡定反问：“你不是都调查过我了吗？”

  洛暖意一时间有些无言。

  她看着男人的眼底带上了几分审视。

  她这是不满意这个答案。

  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满眼。

  片刻后，厉少尘似妥协般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

  “什么？”

  这个回答着实出乎了洛暖意的意料。

  “我曾经失去过一段记忆。”

  话落的瞬间，洛暖意的眼神骤变，眸中涌起了一阵汹涌的情绪。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干涩，心中掀起了一阵细小的、难以察觉的期待。

  厉少尘不明白她的情绪怎么忽然有这么大的波动。

  不过他还是接着道：“你如果调查我就该知道，我有病，这种病情有时候会导致我失去一些记忆。”

  他说得太过坦然，眼神也很平静。

  洛暖意这才反应过来，心头一空。

  刚才那一刻，她居然还幻想着……万一，江默还没死，只是忘记了她，才没有回来找她。

  这样的想法简直太可笑了。

  在刚失去江默的那段日子，她的确日日夜夜会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已经过了这么些年，残酷的现实不断提醒她，早该彻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