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白衣染血
作者:榨桃汁
看清来人,蔺寒舒面露惊讶之色,疑惑开口:“小如意?怎么是你?”
“巫师把摘星楼的大门锁上了,想要送饭,唯一的办法是从通风口进来。”重华郡主拎着食盒,蹦蹦跳跳跑过来:“那个口子太小了,别人都进不来,只有我能进。”
她把食盒打开,把饭菜一字铺好,又神神秘秘地从衣袖里摸出一个小盒。
小盒造型精致,盒身勾勒着繁复的花纹。
蔺寒舒不解:“这是什么东西?”
重华郡主环顾四周,见宫女们并没有盯着这儿,才趴到蔺寒舒耳边,偷偷摸摸道:“这是抹伤口用的。”
“嗯?”闻言,蔺寒舒不禁认真打量自己一番,眼底的疑惑不减反增:“我没受伤。”
“皇婶你别装了,我昨天都听见你在床上哭了。”重华郡主露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拍拍胸口道:“那时我还以为皇叔打你了,回去问我爹爹才知道,原来你们只是做了亲密的事。这药膏对伤口的恢复有好处,你抹一点就不疼了。”
“……”
蔺寒舒猛地捂住她的嘴,恨不得从摘星楼一跃而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们没有做那种事情,你和你爹不要胡乱猜测!”
“是么?”重华郡主推开他的手,真挚地问道:“那你和皇叔在榻上干嘛?玩过家家的游戏吗?”
换裙子,其实算得上是在过家家。
于是蔺寒舒点头:“对,我们就是在过家家。”
“这样啊,”重华郡主明显有些失望,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她说着,还是把药膏塞进蔺寒舒手里,道:“买都买了,不能浪费,皇婶留着它,有备无患嘛。”
手心触到冰凉的花纹,蔺寒舒匆忙将它揣进袖子里,拿起筷子大口吃饭。
重华郡主原本还有好多的问题,如今看他吃得这么香,便识趣地闭上嘴,跑回升降台边,朝蔺寒舒挥挥手:“明晚我还来给皇婶送饭哦!”
——
三日过得好快。
蔺寒舒吃得好,睡得好,把整本经书念完,眼看都快要到摘星楼开启的时间,始终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他还以为萧岁舟不敢在皇宫里做手脚。
可就在他即将踏上升降台的时候,底下传来怪异的声响,宫女们齐齐将他包围在中间。
按照流程,这会儿祭台边上全是人。
蔺寒舒一下就反应过来,萧岁舟让刺客挑这个时候动手,八成是想让萧景祁亲眼看见蔺寒舒摔死在他面前,给人留下一生的梦魇。
不得不说,这计划真的很歹毒,符合萧岁舟一贯背地里捅刀子的作风。
蔺寒舒啧啧两声,百无聊赖地拿起那卷读完的经书,随手翻了翻。
终于,那些蒙着脸的黑衣刺客上来了。
人数不多,只有三人。
大概是萧岁舟轻敌,觉得仅凭他们三人就能把摘星楼杀得鸡犬不留。
蔺寒舒猜测得不错,刺客头领扫过周围一圈,很不屑地比了个全杀的手势。
就在此时,为首的宫女同样抬手,比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手势。
那边的刺客一愣,但来不及想太多,拔刀朝她们冲来,想尽早完成任务。
等他们一靠近,看着柔弱可欺的宫女们,个个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匕首,两两合作,招式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成分,迅速制服刺客。
为首的宫女踩住刺客首领的脑袋,把玩着匕首,那道寒光在她指尖穿梭,她淡然开口:“你们用的招式,是禁军无疑。说出你们的计划,或许我愿意留你一命。”
另外两个刺客已经在宫女们的匕首下咽了气。
眼见大势已去,刺客首领却不愿意认输,举起手里的刀,趁宫女只注意到他这只手时,高高抬起另一只手。
那只手上绑着毒箭,细小的箭矢飞快地冲着蔺寒舒而去,想要趁乱取他的性命。
宫女也不是吃素的,一边钳制他拿刀的手,一边将匕首扔了出去。
箭矢与匕首相撞,发出铮鸣之声。
前者被弹飞,死死钉进一旁的柱子里,可见匕首飞出去的速度有多快。
刺客首领骤然瞪大眼眸,不可置信道:“能将匕首练得这般出神入化之人,只有当今的升龙卫!升龙卫中不可能有女人,你们究竟是谁!”
宫女并不回答,夺走他手里的刀,直往他心口捅。
末了,冷冷补上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
噗呲一声,鲜血四溅,加上他垂死挣扎,连蔺寒舒都没能避开,被泼了一身的血。
反应过来的宫女连忙掏出手帕,要替他擦拭血迹:“王妃没有受惊吧?”
“没事,不用擦。”蔺寒舒摇摇头,阻止她的举动。离开摘星楼前,指指地上的尸体:“把他从楼上丢下去。”
祭台边人头攒动。
今日的祭祀不仅有皇亲和重臣,连一些芝麻大的小官也有了拖家带口进宫的资格。
台上,巫师正在打坐,众人不敢出声打扰,屏息凝神地看着他。
这时,不远处重物落地的声响被这片寂静衬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萧岁舟连掉下来的人是谁都没有看清,便迫不及待地惊呼哀叹:“究竟发生了什么?皇嫂怎么会掉下来?”
可等他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到掉下来的人身上时,表情赫然僵住。
人摔得血肉模糊,别说长相了,连男女都分不清。可蔺寒舒穿的分明是白衣,而掉下来的人一身黑。
死的不是蔺寒舒,而是顾楚延派去的刺客。
上面就只有一个看着毫无攻击力的蔺寒舒和六个娇娇弱弱的宫女,这都能刺杀失败?!
怕是放两条狗上去,狗都能吓死蔺寒舒吧?
萧岁舟恼怒至极,偏偏还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发作,只能咬紧牙关,努力维持平静。
在他要吃人的目光中,摘星楼的大门打开,蔺寒舒慢悠悠地走出来。
他上去时是一身白衣。
而今下来,白衣染血,两色分明。
周围人纷纷震惊,他的姿态却依旧淡然,衣袂被风吹起,仿若雪地中绽放的一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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