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点长进也没有
作者:榨桃汁
侯府外。
蔺寒舒拿着吃剩的糕点,独自下了马车。
同样是家丁传报,相比上次丞相拜访,江行策过来的速度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急匆匆行至门边,因为跑得太快,头发稍稍凌乱,呼吸声又重又急。
但在看见蔺寒舒时,江行策猛地放慢脚步,使劲平复好,带着笑意上前行礼:“王妃怎么有空来侯府?快进去坐,我已经让小厮准备了上好的茶水。”
袖子把手挡得严严实实,蔺寒舒实在看不清楚。
他冲江行策摇头:“我就是无意间路过这里,想到咱们曾有些交情,便来看一看你。天色已晚,我便不进去了。”
闻言,江行策不禁露出些许遗憾的神情。
蔺寒舒顺手把吃剩的糕点递给他,道:“这是百宝楼的淮山糕,我专程给你带的贺礼,庆贺你当上斥阳侯。”
落寞的眸色因为这句话重新亮了起来,如揉碎漫天星辰,尽收眼底。江行策直愣愣的,半晌才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糕点。
那副模样,简直比他接封他为斥阳侯的圣旨的时候还要受宠若惊。
蔺寒舒刻意控制着两人的距离,江行策要接糕点,就必须把手伸到最长。
这回袖子遮不住他的手,蔺寒舒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双手干净细长,别说茧了,就连半点伤疤瑕疵都瞧不见。
这哪里像是穷苦人家走出来的。
这分明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在江行策接过糕点,刚要感谢的时候,蔺寒舒已经飞快地跑回了马车上。
“怎么会没有呢?”他一屁股在萧景祁身边坐下,失神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满脸都写着接受无能:“不应该如此啊,听说他父母早亡,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我第一次见他时,他甚至穿着粗布麻衣。”
家里穷成这样,没有父母和兄弟姊妹帮衬,他不干活,哪里来的钱买笔墨,哪里来的钱交束脩,哪里来的钱读书,又是哪里来的钱进京赶考?
太多的疑问堆积在蔺寒舒的脑海里,他懵懵地扭头,求助般看向萧景祁。
萧景祁可不管这些,只淡淡道:“你输了,要答应我三个要求。”
“!!!”
蔺寒舒隐隐嗅到了阴谋的气息,疑惑地蹙起眉头:“殿下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手上什么也没有?”
面对他的质问,萧景祁回答得坦然:“嗯。”
之前江行策拿着画,眼巴巴站在摄政王府外,求蔺寒舒看一眼的时候,萧景祁就把这个人从头到脚打量过一遍。
长得一般。
气质一般。
画的更是一般。
就只有那双手能看。
得知自己被做局,蔺寒舒差点气得跳起来:“殿下你明知道答案,还跟我打赌!”
萧景祁脸上没有半点心虚之色,有的只是浅淡的笑意:“怎么,就因为这个,你不愿意认账了?”
这换谁能认啊!
萧景祁的行为,跟牌桌上出老千有什么区别?不带这样玩儿的!
“我不……”
可惜话还没有说完,萧景祁就是一声叹息:“阿舒是要欺负我这个老弱病残么?”
老弱病残,除了那个病字沾点边,其余的形容词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么?
蔺寒舒:“我不……”
“言而无信,”萧景祁再次打断他,话语嗔怪,声线却轻得像是在调情:“小骗子。”
他没怪萧景祁作弊,萧景祁反倒怪他毁约。
蔺寒舒想翻白眼。
只不过在这个念头刚冒出头的时候,萧景祁突然凑过来。
挨得好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脸在江山在,蔺寒舒怔怔盯着他那张惊尘绝艳的面容,捂住嘴,防止哈喇子淌下来。
萧景祁开口:“阿舒还要拒绝吗?”
蔺寒舒猛猛摇头。
萧景祁又道:“所以你是愿意答应我三个要求?”
蔺寒舒猛猛点头。
等会。
他怎么又被美色迷惑了!
他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悔恨不已。可惜已经迟了,萧景祁撑着下巴看他,那双曜石般的眸子沾染上若有若无的笑意:“阿舒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也就只有萧景祁这张脸能把他迷得神志不清了。
换作旁人,他连看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撇了撇嘴,蔺寒舒直接反客为主,凑到萧景祁跟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瞧,振振有词地说道:“那我得多看一看,争取早日看习惯殿下这张脸,保持心如止水。”
这可是他自己凑过来的。
萧景祁笑,掐着他的下巴就亲他。
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蔺寒舒下意识要挣扎,萧景祁暂时松开他,音色沉沉:“这是第一个要求。”
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只能含泪承受。
蔺寒舒闭上眼,任他予求予取。
他亲得很慢,几乎是在慢条斯理地品尝,过程难挨,蔺寒舒一开始只是脸红,后来耳尖染上绯色,到最后脖颈锁骨都红成了一片,如桃花被大雨冲刷过后的薄薄粉色。
手指揪紧一旁的车帘,指节泛白。
口腔里不住地发出哼音,明明他只是呼吸不上来,想摄取新鲜空气而已,听起来却莫名有种撒娇的意味。
长睫被雾气洇湿,他使劲推了推萧景祁,可对方不仅没有松开他,反而抱得更紧,亲得愈发急切。
脑子晕晕乎乎的。
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缺氧了。
就在此时,马车忽然一个急刹。
萧景祁的动作被打断,不得不停下来,蹙眉问车夫:“发生何事?”
“回殿下,”车夫带着歉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有个女子拦在路中间,差一点马车就撞到她了。”
青天白日的。
是谁嫌命长想找死?
萧景祁不悦地眯起眼,周身气压极低,骨节分明的大手挑开车帘,往外看去。
那女子穿着朴素,跪在上京城繁华的街道中央,透着一股与之格格不入的穷酸。
在对上萧景祁的视线后,她当即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颤抖,明显害怕极了,却硬是咬着牙开口:“求摄政王殿下为民女做主!民女叶翠翠,流云县白河村人士,要状告斥阳侯江行策骗财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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