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决裂

  顾漓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被扯皱衣襟，淡漠的暼着顾绾绾，“你母亲不过是被扶正的姨娘，你怎么倒成了我嫡亲的妹妹？”

  顾绾绾攥紧拳头，眼底迸发恶狠狠的光芒。

  即便是父亲对外宣称了她嫡女的身份，可只要有顾漓这个碍眼的贱人在，所有人还是认定她只是个卑微可怜的庶女！

  不管如何，她都要成为名正言顺的九王妃，将顾漓这个贱人彻彻底底踩在脚下！

  “顾漓，你还不赶快安排我和九殿下见面，你要是敢耍什么小心思，父亲对你恐怕就不只是一顿打了！”

  顾绾绾面目狰狞的威胁，艳丽的红唇就好似猛兽一般。

  顾漓美眸微微扇动，一瞬不瞬的盯着顾绾绾，嗓音透着冷峻与讥讽：“你若想自荐枕席就直接去王府寻陆沉翊，在此央求我，是觉得自己长得羞于见人？”

  顾绾绾怎会听不出顾漓是在讥讽她长得丑，她愤恨的冲向前，高扬起手，眼见着就要扇了下去。

  “住手！”

  浑厚高昂的声音制止住顾绾绾，一身玄甲的护卫匆匆赶来。

  “王妃娘娘恕罪，是属下来迟了！”

  顾漓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

  王府的护卫各个都是上过战场的厮杀的将士，身上的肃杀之气就能让人吓破胆。

  顾绾绾看着侍卫身上的长剑，猛的打了一个寒战，弱弱的收回手。

  “顾漓，我们走着瞧！”

  撂下一句狠话，顾绾绾便被丫鬟搀扶着，逃似的离开。

  最后，顾漓被侍卫“请”回了王府，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研究胭脂。

  如此平静的过了几天，直至皇太后寿诞前夕，顾府突然传信过来，顾漓的奶娘秦氏病重。

  得了消息，顾漓没有半分的犹豫，带上库房里的所有珍惜药材，回了顾府探望。

  秦嬷嬷本是她母亲的贴身丫鬟，自她出生后，便一直悉心照顾着她，说是半个娘亲也不为过。

  之前便是顾政拿着秦嬷嬷的命要挟她替嫁到王府，她本想等她和陆沉翊和离后，将嬷嬷一并带走，谁料想，竟出了这种事。

  刚到顾府门口，顾漓便迫不及待跳下马车，冲到后院里。

  大夫正背着药箱准备离开，顾漓忙拉住他，焦急开口：“大夫，嬷嬷她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病人一直昏迷不醒，我已经开好了药材，能不能熬的过去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顾漓紧抿着唇，衣袖下的手不停颤抖，她沉默了许久，才放大夫离开。

  等她僵硬着身子，一步步走向院子里，顾政却匆匆将她拦了下来。

  “让开，我要进去看看嬷嬷。”

  顾漓眼眶泛红，嗓音更是沙哑了许多。

  不同于前几日的怒目而视，此时，顾父看着顾漓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秦氏得的是肺痨，你若贸然进入，受了传染，再将病气过到皇家，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顾漓低垂着头，只觉得喉咙发紧，许久才沉闷开口：“我在门外陪着嬷嬷，不会靠近。”

  春兰极有眼色的搬了一个凳子放置在门前，顾父不好在说什么。

  顾漓仿佛扎根一般，整整守了一整夜，期间，顾家人轮番送过来膳食，顾漓心情低落，一筷子都没有动。

  直至东方鱼肚泛白，顾府却莫名的热闹起来。

  顾绾绾穿着繁复的金丝锦绣百花裙，小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犹如斗胜的公鸡一般，趾高气昂的走进破败的院子里。

  “姐姐，真是可惜了，这恐怕是你人生唯一一次能参加皇太后的寿礼的机会。你说，你身为皇子妃若不到场，皇太后会不会斥责你不守礼节，让九殿下休了你了呢？”

  顾绾绾一边洋洋得意说着，脸上还浮现出可疑的娇羞。

  顾漓一看便知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是在宴会让败坏她的名声，自己则是趁机在陆沉翊面上刷好感。

  顾漓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淡漠的扫视犹如花孔雀一般的顾绾绾，一针见血道：“你不过是以大臣女眷的身份入宫贺寿，按资格，也不过坐在末尾角落的位置，皇太后老人家也根本看不到你。”

  不待顾绾绾开口反驳，顾漓杏眸微微上抬，眼里带着浓浓的怜悯与惋惜：“至于才艺，京中贵女如云，妹妹也没有什么惊艳的才艺，只怕去了也是丢顾家的脸面。”

  一而再的受抨击，顾绾绾深吸一口气，脸色的神色再也绷不住，彻底扭曲，整个人气的跳脚。

  “顾漓，你这个贱蹄子，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你和你母亲都是一路的货色……”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顾绾绾捂着红肿的脸，一脸的不可置信。

  以往都是她百般磋磨顾漓，顾漓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副软柿子模样，如今警敢掌掴她。

  气血涌上心头，顾绾绾一瞬间失去理智，她扑向顾漓，厉声尖叫道：“顾漓，贱人！！我要杀了你！”

  顾绾绾一副拼命的架势，只可惜王府的护卫也都不是摆设，直接将她钳制住。

  饶是如此，顾绾绾嘴上依旧不肯认输，恶毒的诅咒着：“顾漓，你就应该和你那个早死的娘一起下地狱，你怎么不快点去死！！”

  顾漓后退一步，睥睨着顾绾绾，恶劣一笑：“既然你不懂尊卑有序，那我就好好教教你。来人，顾绾绾顶撞皇子妃，不如就张嘴五十好了。”

  顾漓话音刚落，顾父与继母刘氏便匆忙忙跑进来。

  “王妃娘娘，绾绾她……”

  刘氏辩解的话语还未说出，便听到屋里“砰”的一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登时，顾父与刘氏的脸色难看起来。

  顾漓心下一紧，不等两人开口阻止，便推门走了进去。

  等顾漓看清房间内的情景，只觉得气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