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温梨!你真疯!”
作者:枝枝不吱
“温梨,你好日子才过几天啊,就这样大手大脚。”
“我都说了,钱得存着,以后得帮衬弟弟。”
程秀琴向来节俭,立马责备。
“啪”一声。
温年随手就抄起一个水杯,暴躁地朝温梨砸了过来。
温梨一闪,杯子砸到了玻璃窗上。
玻璃窗瞬间碎裂。
温年像是发了疯,怒目而视,“温梨,我再说一次,我要最好的治疗。”
“你要是不给我安排,我亲自去找周家人。”
“你攀上了有钱人,不要自己的父母了,你还有没有点脸?”
“有钱人最注重脸面,我闹到周家去,我看你还怎么有脸做人?”
温梨神色淡淡,眸光微冷。
此刻的她,显得有些薄凉。
温梨安静地看着又一次失控咆哮的温年和指责呵斥的程秀琴。
发疯的父母。
这样的扬面,几乎充斥着温梨的整一个童年。
温梨很平静,走到窗边,将另一侧完好的窗户轻轻推开。
冷风灌进来,将窒息的空气吹散。
温梨站在窗边,漠然地看着温年。
“你的病,治不好的。”
“胃癌晚期。”
程秀琴脸色一阵苍白,“温梨,你疯了!”
温梨面色不改,“病人理应享有知情权。”
她盯着呆若木鸡的温年,轻声强调,“特别是像你这样的病人。”
“重病患者,切忌情绪过度起伏。”
“你的暴怒,只会加速生命的倒计时。”
温年整个人僵住,面无血色,“你、你在胡说!”
“怎么可能,我明明身体很好,我只是肠胃炎,不舒服……”
慌乱与恐惧瞬间一拥而上。
温年成了笼中困兽,无数的带刺藤蔓,紧紧地将他勒住。
他几乎呼吸不过来。
程秀琴连忙上前安慰,“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乱说的!乱说的!”
“啪”一声。
温年扬起手,给了程秀琴一个耳光。
“你居然敢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
他又陷入了极端的情绪里。
要死了。
温年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程秀琴的脸上迅速浮现了一片红肿。
她不敢反抗。
因为她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沉重的惩罚。
程秀琴就这样,忍气吞声过了二十五年……
打完程秀琴后,温年又换了一种状态。
他紧紧地抓住程秀琴的双手,疯癫地求证,“我只是生了一个小病是不是?是不是?”
程秀琴眼底凝着热泪,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温梨看着这么讽刺喜剧的一幕。
她觉得很可笑,又很可悲。
温梨冷静的目光扫过温年和程秀琴的脸。
她想起了童年那一次又一次落到身上的拳打脚踢。
温年的酒品不好。
喝醉了酒,喜欢动手脚。
她想起了无数个黑夜里,她一次又一次地哄着自己说不痛,求自己别难过别哭。
程秀琴也不是全然的作恶者,她有时候也会护一下温梨。
温梨生病了,程秀琴也会关心关心。
至于温年……
在这一刻,温梨很认真地回想,却始终想不起任何一个温暖的时刻。
温梨深吸了一口气,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她走到程秀琴的跟前,将银行卡递上。
程秀琴泪眼婆娑地看着温梨,眼神带着不解。
“拿着。”温梨说。
程秀琴赶紧接过,不解地看着温梨。
温梨淡然地开口,“里面的钱,足够支付医药费,住院费和看护费。”
程秀琴紧紧地将银行卡握住,安抚温梨,“我们阿梨真的长大了,真……”
温梨很讨厌这种虚伪的夸赞。
她将头撇开,“至于你的养老问题,我会定期往卡里打钱的。”
“我只能保证,钱足够你维持正常的生活开销。”
“我做不了ATM机,我也不会随意满足无礼的要求。”
程秀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温梨往后退开,站在门口处。
有意拉开的距离,在她与父母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这是我尽我所能做得最后义务。”
“抱歉,我实在是装不出很孝顺很爱你们的模样。”
“我们,就此为止吧,以后尽量别见面了。”
说完,温梨决绝地转身,迈步往外走。
“温梨!”
“你真疯了!”
程秀琴和温年同时失控。
他们不可能放开温梨的,他们只想着要抓住她,吸干最后一滴血。
温年还是没压抑暴躁,“老子养了你快二十年,你不但不知恩图报,还大逆不道。”
程秀琴也加入了指责的行列,“对啊,温梨,你抛弃父母,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他们深知,温梨是读书人,自然会被那一套仁义道德束缚的。
道德绑架,是他们手中,最有力的武器!
他们要将温梨彻底困死在原生家庭里。
“阿梨,你不想父母,你也要想想你自己,要是周家人知道你是这种人,他们要怎么看你?”
“周少还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他指不定会不要你。”
“普天之下,只有你的父母才是最爱你的人……”
温梨转头,冷漠地看着程秀琴和温年。
她微微一笑,笑意不及眼底。
“在我走进这门之前,我很认真地想过,我一定要装出一副很孝顺的模样。”
“你们给了我生命,把我养到了十八岁,再怎么不济,也是我的亲人。”
温梨摇了摇头,“可是我进来以后,我发现,我不行,我做不到。”
她的目光穿过微敞开的窗户,看向外面灰灰的天空。
“我倒是希望真的有神明啊。”
温梨的视线回到温年的脸上,“这样的话,在你家暴、出轨、嫖娼时,就能及时劈死你。”
紧接着,她又看向程秀琴。
千言万语,哽咽在喉咙里。
温梨最后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很可悲,但是不值得同情的。”
“因为你的路,是你自己选的,那就……受着吧。”
而我的路,我要自己走。
扔下话。
温梨没有再回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有温年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有程秀琴抽噎的哭泣声。
温梨没有迟疑。
做了决定,那就往上走。
她认为,人生就应该,坦坦荡荡地活着,潇潇洒洒地离开。
还没有出医院门。
程秀琴就疯狂地来电。
温梨没有接。
程秀琴只能给温梨疯狂发消息。
好说歹说。
最后成了威胁。
〖温梨,你真以为我不敢去周家找周少!〗
温梨已读不回。
出了医院的大门,温梨远远就看到周清砚。
周清砚靠在黑色的库里南上,吹着冷风,等温梨。
温梨穿过斑马线,走向了周清砚。
她朝他张开手。
周清砚迎了上来,紧紧地将温梨圈在怀中。
温梨将脸埋在周清砚的颈窝处,嗅着他身上独特的冷薄荷香。
“周清砚。”
“我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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