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手一挥，准备渡河

  苏晏舟被人送回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虚弱得站都站不稳。

  顾大花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她直接问。

  苏晏舟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她。

  那是王景的手令，上面刻着王家的印记

  “他们已经向那边递了消息，只要能过去，我们就能进城。”苏晏舟的声音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力挤出来。

  顾大花接过手令，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行，你先去歇着。”

  她转身将准备好，没有稀释过的空间水递给了他。

  “这是温水，加了点草药，你快去喝了喝点暖暖身子。”

  苏晏舟接过碗，手抖得厉害，差点把碗掉在地上。

  顾大花皱了皱眉，伸手扶住了碗。

  “你这样子，别说三天，三个时辰都撑不住。”

  苏晏舟接过碗直接喝了。

  汤水入喉的瞬间，那股热流从喉咙一路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暖意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冻僵的手脚开始回温，胸口那股压着的冰冷也散了大半。

  他垂下眼，盯着碗里还剩的半碗汤水。

  这不是普通的姜汤。

  他在以前喝过无数名贵药材，什么千年人参、雪莲、鹿茸，可从来没有哪种东西能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还有吗？”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好了不少。

  顾大花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

  “没了，这是最后一碗。”

  她犹豫了片刻，才又说：“嗯......还有点熬剩下的，你要不要？”

  苏晏舟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顾大花在撒谎，每次她一撒谎，便不会看人眼。

  顾大花转身又去熬了一碗姜汤，这次她明显在锅里加了更多的水。

  苏晏舟接过碗，喝了一口，味道还是那个味道，但效果明显弱了。

  他心里有了数。

  这东西顾大花确实不多，或者说，她不愿意多给。

  也对，这么好的东西，谁会轻易拿出来？

  他喝完汤，把碗递还给顾大花，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

  “多谢。”他丢下这两个字，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顾大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病秧子，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肯定猜到了什么。

  不过无所谓，反正也没证据。

  苏晏舟回到帐篷，忠伯立刻迎了上来。

  “公子，您身子好些了吗？”

  苏晏舟点了点头，在床铺上坐下。

  他脱下外衣，露出里面被河水泡得皱巴巴的中衣。

  忠伯立刻拿来干净的衣裳，帮他换上。

  苏晏舟任由忠伯服侍，脑子里却在想着刚才那碗汤。

  顾大花手里，肯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是药？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顾大花之前几次拿出来的水，那水也不对劲，喝下去总觉得比普通的水更解渴。

  还有那次在雪山上，他明明快昏过去了，可顾大花给的那碗水，喝下去立刻就有了力气。

  这些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闭上眼，嘴角勾了勾。

  营地里，众人围在火堆旁，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苏秀才拿到了王家的玉佩。”

  “真的假的？那咱们能过河了？”

  “可是这河怎么过？冰面那么危险。”

  “是啊，之前有人试过，全掉进冰窟窿里淹死了。”

  顾大花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思考。

  玉佩是拿到了，可怎么过河。

  她走到河边，蹲下身子，用手敲了敲冰面。

  冰层很厚，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可她知道，冰面下有暗流，冰层厚薄不均，稍有不慎就会出事。

  她站起身，看着黑漆漆的河面。

  第二天一早，顾大花就带着陆承野和李柱去了河边。

  “今天咱们不捕鱼，去探探冰层。”她说得很直接。

  李柱愣了一下：“探探冰层？怎么探？”

  “用竹竿敲，听声音。”顾大花拿起一根长长的竹竿，开始在冰面上敲击。

  她敲得很仔细，每隔几步就敲一下，听着冰面发出的声音。

  靠近岸边的地方，冰层薄，敲上去的声音清脆，带着空洞感。

  她在这些地方做了标记，提醒大家不要靠近。

  越往河中心走，冰层越厚，敲上去的声音越沉闷。

  陆承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些佩服。

  他们探了一整天，从河岸一直到河中心。

  顾大花在冰面上画了很多标记，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天黑的时候，他们才回到营地。

  顾大花坐在火堆旁，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孙氏走过来，看了一眼。

  “大花，你这是在画什么？”

  “画路线。”顾大花头也不抬，“过河的路线。”

  孙氏看着她画的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有些担心。

  “大花，这河真的能过吗？”

  “能。”顾大花抬起头，看着孙氏，“姥姥，你信我。”

  孙氏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夜深了，营地里安静下来。

  顾大花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过河的事。

  冰层的厚度，暗流的位置，还有那些标记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白天勘探时的画面。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

  “咔咔……咔咔……”

  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挤压。

  顾大花立刻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她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外面冷得刺骨，她裹紧了身上的兽皮，往河边走去。

  河面上，冰层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那“咔咔”的声音，就是从冰面上传来的。

  顾大花蹲下身子，把耳朵贴在冰面上。

  声音更清晰了。

  她能听到冰层内部在挤压，在冻结，在变得更加坚固。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凌晨的时候，气温最低，河水会进一步冻结，冰层会变得更厚更坚固。

  她站起身，看着河面，嘴角勾了勾。

  找到了。

  第二天，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陆承野和李柱。

  “每天凌晨寅时到卯时之间，冰面最坚固。”她说得很肯定，“咱们就在那个时候过河。”

  李柱点了点头：“这法子行。”

  陆承野也没有反对。

  他们继续在河边勘探，这次主要是找一条最安全的路线。

  陆承野走在最前面，他发现冰面上有一些奇怪的划痕。

  “这是什么？”他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那些痕迹。

  痕迹很深，像是某种重物拖行留下的。

  他站起身，顺着痕迹往河中心走去。

  顾大花看到了，立刻跟了上去。

  “小心点。”她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