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为什么？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发了那么多条消息，”池熙打断她的支吾，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为什么不回？”

  “我没有！”蔚星辞立刻摇头，语气急切地解释，“我真的没有听见手机响！我检查过了，我手机没开静音，也没有关机，可我就是没收到任何来电提示和消息！”

  她看着池熙明显不信的眼神，更加着急：“我出去是因为……因为有人给我发了一条加密的讯息，说……说你出事了，在那个地方遇到麻烦……我、我太着急了，就什么都没顾上跑出去了……结果到了那里才发现，根本就是个骗局！什么都没有！我还差点……”

  说到这里，猛地刹住车，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嘴角的淤青，没再往下说“差点”后面的事情，只是强调：“我发现被骗了，就赶紧想办法回来了，路上还……还不小心摔了一下，磕到了嘴。”她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配上那淤青和闪烁的眼神，显得没什么说服力。

  池熙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摸嘴角的手上，又缓缓移回她的眼睛。书房电脑里那些监控截图，和眼前蔚星辞带着淤青、言辞闪烁的解释，在她被药物和暗示影响的脑海里，逐渐重叠，勾勒出一个她不愿意相信、却又无法轻易推翻的“事实”轮廓。

  池熙靠在冰凉的衣柜门上，双臂抱在胸前，这个姿势既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也带着审视的意味。

  她盯着蔚星辞的一举一动，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那明显的慌乱、急于证明却不得其法的焦躁，还有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心虚，全都像慢镜头一样，清晰地在她眼前回放。

  “说我出事了？什么讯息？”池熙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蔚星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向床头柜，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手机，指尖因为急切而微微发抖，快速滑动屏幕，嘴里还念叨着：“我这就找给你看！是一个加密的陌生号码发的，用的是系统内部才懂的标记，所以我当时才那么确信……”她翻找着短信、加密通讯记录、甚至各种社交软件的可疑私信。

  然而，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条让她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冲出门的“池熙遇险”消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连一丝数据残留、一个发送失败的提示都没有，干净得像是她的一扬臆想。

  池熙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从急切到慌张，从慌张到难以置信地反复刷新、退出重进、甚至重启手机，额角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角那处淤青在苍白的脸色衬托下，显得更加刺眼。

  “怎么？”池熙终于再次开口，语调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凉意，“你要和我说，明明有消息，可是现在却不见了吗？像某些……会自动销毁证据的特工电影一样？”

  蔚星辞的动作猛地僵住，手指还停留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她抬起头，看向池熙，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冤枉和一丝被误解的委屈：“……我真的收到了消息的！我没有骗你！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把记录删除了！”

  池熙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很轻微，却没什么温度。她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背脊依旧挺直，目光锐利如刀，直接刺向问题的核心，没有半点迂回：

  “林薇薇死了，是不是你干的？”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蔚星辞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是立刻摇头否认，语气斩钉截铁：“不是！我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她……她什么时候死的？”

  她的惊讶不似作伪，但其中似乎又掺杂着一丝对“死亡”本身，而非“林薇薇死亡”的某种复杂惊悸。

  “就在你出现在缓岭公寓的时候。”池熙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地名。

  蔚星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缓岭公寓……”她喃喃重复，那是林薇薇居住的高档公寓区名称，也是昨晚她被骗去的地方。

  “我昨天确实去了那里附近，”她承认得有些艰难，语速加快，试图解释，“但是我根本就没有进去过那栋楼！我在外面就被人暗算了！有人从背后偷袭，差点打到我的头，我和那个人打起来了，打了很久，他才跑掉！我知道这又是一个陷阱，所以发现你没事之后，我处理好伤口就赶紧回来了！”

  她说得急切，甚至带着点后怕的颤抖，似乎想用细节证明自己的“无辜遭遇”。

  池熙却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等她说完，才慢条斯理地反问，逻辑清晰得近乎冷酷：“什么陷阱？骗你过去，然后伪造你出现在现扬，让你背锅的陷阱吗？听起来很合理。但是，蔚星辞，证据呢？”

  她向前微微倾身，目光紧锁对方：“你说有消息引你去，消息呢？拿不出来。你说被人袭击打架，除了你嘴角这块说不清是磕碰还是打架留下的淤青，还有其他证据吗？目击者？监控？袭击你的人留下的痕迹？你有吗？”

  蔚星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再次哑口无言。她能说什么？说袭击者可能是非法系统宿主派来的，手段高明没留痕迹？说消息是被更高级别的存在抹除的？这只会更加荒谬，更像精心编造的谎言。

  她看着池熙，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或担忧的漂亮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深深的怀疑。池熙……不会这样咄咄逼人的。她就算生气，也会给她解释的机会，会努力去理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已经给她定罪，只等她认罪画押。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