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不想再吃苦
作者:步玲琅
她太了解那种女人了。
看似柔弱,实则善于操控人心。
她会死死拽住张士杰,他去海市,她就跟着。
而自己?
被扔在乡下,连个回音都没有。
上辈子的苦,她再不想尝第二遍。
“那是你的选择,不用跟我说。”
她不是求他回头,而是彻底斩断了那份期待。
既然你执意要走那条路,那就一个人走到底吧。
张士杰盯着她,眼睛里烧起了火。
他不明白,为何她总是这般冷漠?
“晏乔,别把咱们俩的事,扯到别人身上。”
“比如谁?”
“你别因为我,就故意针对晏同志。”
晏乔早知道他会这么说。
你口口声声说不愿牵扯,却又亲手把别人推到了我们中间。
旁边付宇军实在听不下去了,皱着眉插嘴。
“你这话就不对了。晏同志那稿子,错别字一堆,翻译根本不合格,我才拒了。这事和晏乔半点关系都没有。”
作为编辑,他只认质量,不论人情。
那份稿件确实问题太多,根本不具备发表的标准。
他没有偏袒任何人,更不会为了讨好谁而去说假话。
张士杰猛地扭头看向晏乔。
他原以为是她在背后阻挠,可如今却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张士杰脸上发烫,下意识辩解。
“不是晏斓说的……是李小丹告诉我的。她说晏斓接不了活,想卖表换钱。”
晏乔的笑意更深。
“是谁说的,重要吗?”
她轻声问。
“你从头到尾,就没信过我。别人随口一句,你就急着冲来质问我。”
晏乔盯着他,冷冷的说道。
可张士杰一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死死咬着牙,最终,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
晏乔脸上没一丝波澜。
她根本不在乎。
“我不会因为一个外人说的话,就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张士杰身子微微一颤。
晏乔接着说道。
“更不会因为你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就把曾经伤过我的人,再放回心里。”
她不会再轻易开门,也不会再给谁第二次机会。
上辈子,她太信他了。
结果被他那些漂亮话捆得死死的。
张士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们之间,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了。
“张团长,你再不走,我就去举报你骚扰女同志。”
晏乔继续说道。
这话一出,等于判了他半条命。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罪名极其敏感。
一旦坐实,不仅名誉扫地,前途尽毁,甚至可能面临组织审查与下放劳改。
一个男子深夜滞留于女性住所,本身就容易引发非议。
而若再加上“骚扰”的指控,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上级念旧情,愿意网开一面,也架不住群众的眼睛和组织的晏序。
规则就是规则,没有人能凌驾于制度之上。
张士杰喉咙发紧,僵立原地。
晏乔微微侧着头。
张士杰最后望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离开。
军研所门口。
晏斓正低头整理资料,忽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晏斓,有人找!”
她心里猛地一跳。
是张士杰?
他怎么会来这儿?
随即她快步迎出去。
远远地,她就瞧见那熟悉的挺拔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才慢慢走过去。
“张团,你怎么来了?有事?”
张士杰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从风衣兜里掏出一叠用旧报纸包着的钱,直接塞到她手里。
“先拿着,应急用。”
晏斓一愣,慌忙推拒。
指尖刚触到那叠钱,就被他避开。
“你拿着。”
张士杰继续说道。
晏斓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张士杰继续说道。
“翻译的稿子,给我。”
晏斓愣了一下。
以前他跟她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生怕吓着她。
可现在……
她没多问,也没敢多看,从包里拿出改好的稿子,双手递过去。
“等消息。”
他说完,转身就走。
晏斓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叠钱,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眶一点点发热。
张士杰把稿子交给李山。
“你去城里,找市书店的杨修业,安排点翻译的活儿,能接就接。”
李山接过稿子,翻了两页,点点头。
“行,我明天就去。”
“要快。”
张士杰补充了一句。
“这边等着用钱。”
李山抬眼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应了一声。
“明白。”
随后,他回家。
天已擦黑,灶台上还温着母亲做的汤。
他进门时,母亲正坐在灯下缝衣服,抬头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笑。
“回来啦?饿了吧?我给你热汤。”
他摇摇头,坐到桌边,低声说。
“妈,再住三天吧,我最近没空陪你们逛。等忙完,我再抽时间。”
母亲停了针线,看了他一眼。
“怎么?又有任务了?”
“嗯。”
他应了一声。
“事情多,走不开。”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
“最近开销大,孝敬你们的钱,先不给了。”
张士杰没抬头,他知道母亲心里有数,也知道那点钱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
可现在,他连这点承诺都保不住。
他每个月补贴八十五块,寄回家五十。
刚开始工资低,寄得少,三十、四十,咬着牙凑。
后来涨了工资,也从没断过。
五年下来,哪怕刚开始没这么多,怎么着也该存下一两千了。
在别人眼里,也许不多。
可在他们村,那是能盖三间房的钱。
他寄回去的五十块,是能让家里挺直腰板的尊严。
张母一听,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你在部队吃住全免费,哪需要花八十五块?你到底拿去干什么了?”
张士杰站在那里,双手垂在两侧,指节微微发白。
他知道母亲在想什么,也知道她会怎么猜,可他不能说。
晏斓眼下正缺钱,她在转正前,他得帮她撑着。
单位里风言风语不断,转正考核迟迟不批。
她一个人在外租屋住,工资都不够交房租,更别说日常开销。
他不帮她,没人能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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