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不道歉就进局子

  她原本只想在众人面前羞辱晏乔，让大家继续看不起她。

  可没想到晏乔反手就把她拖去对质。

  可晏乔根本不理她，脚步没停，继续往村口走。

  “不行！你刚才那番话，不仅坏了我的名声，连沈家也跟着被污蔑。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我怎么洗得清？沈家又怎么交代？”

  晏斓的鞋都跑掉了一只，膝盖磕在门槛上，也没人去扶她。

  一路上闹得动静不小，村里的人都被吸引过来。

  等到了地方，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赶来了，连晏乔的奶奶、二婶也都来了。

  两位老人被人搀扶着，走得慢，脸上写满焦急。

  这二婶，正是晏斓的亲妈。

  她一到现场就扑上去护住女儿。

  “谁欺负我闺女了？你们这么多人围着她做什么？”

  晏乔和晏斓的父亲是兄弟，爷爷叫晏冬华，今年刚过六十，奶奶叫莫绣花。

  老两口身体还算硬朗，平日里能自己做饭洗衣。

  他们在村里住了大半辈子，经历过饥荒也熬过动荡岁月。

  如今家里四房人住一个院子，但并不和睦。

  老两口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晏缙华，是晏乔的爸爸。

  二十岁那年娶了叶芹，生了三女一子。

  晏乔排行老三，上面有两姐姐，下面有个六岁的弟弟晏小宝。

  为了生这个儿子，叶芹还流产过两次。

  晏缙华是长子，从小就处处忍让弟弟妹妹，对父母也是百依百顺。

  他干活最多，分到的东西却最少，但从不抱怨。

  叶芹嘴上不饶人，但手脚勤快，家务农活一把抓。

  可也正因为这样，她常为家里偏心的事跟公婆吵架。

  大女儿晏钰已经出嫁，丈夫在煤矿上班，二女儿晏薇也定了亲，丈夫是二十里外蔡家村的，下半年就要办酒，小儿子晏小宝还没上学，在家待着。

  至于晏斓的父亲晏来华，是晏缙华的弟弟，也就是晏乔的二叔。

  他在生产队当记分员，手里有点小权，经常能帮人开后门。

  二婶叫程芳，两人育有两子一女。

  晏斓是老二，和晏乔同岁，读过初中。

  她初中毕业后就没再上学，一直在家帮母亲做针线活。

  上面有个哥哥，已经结婚成家，嫂子是外村人，平时少来往。

  下面还有个十四岁的弟弟晏小宝，没念书，整天在家闲晃。

  三叔叫晏万福，平日里在大队做记工员，做事一丝不苟，说话也讲究分寸，三婶叫向琴，是个勤快人，家里地里都忙得过来。

  两人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叫晏琳，儿子叫晏邺。

  晏琳今年刚初中毕业，成绩一般，没考上高中，就在家里帮忙干农活。

  晏邺才上小学三年级，个头矮小，整天跟在姐姐身后跑。

  晏琳原本上面还有个哥哥，是头胎儿子，可惜小时候一场高烧没治好，走了。

  那会儿向琴哭得死去活来，好几天没下床，后来怀上晏邺的时候，胎象一直不稳，偏偏莫绣花那时候爱嚼舌根，见了向琴就冷嘲热讽。

  说她克死了大儿子，小的也保不住。

  向琴听了这些话，气得整夜睡不着，差点动了胎气，要不是三叔拦着，她早就冲过去和莫绣花吵一架。

  这会儿莫绣花和程芳看到晏乔拽着晏斓，手上劲儿还不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再一看晏斓满脸泪水，嘴唇发抖，明显是吓坏了。

  两人对视一眼，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晏乔！你干啥呢？快松手！”

  程芳嗓门最大，一句话喊得全村都能听见。

  莫绣花紧随其后，伸手就去掰晏乔的手指。

  两个人一左一右拉着晏乔，想把晏斓从她手里抢回来。

  可晏乔力气不小，死死抓着晏斓的胳膊不放。

  任凭她们怎么拉扯，就是不撒手。

  晏斓被夹在中间，疼得直叫，可没人敢松劲儿。

  “我要带她去见大队长！”

  晏乔脸色铁青。

  “我得问清楚，她造谣说我，污蔑军人，这种事是不是该蹲大牢！”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往前拽。

  晏斓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亏莫绣花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你疯了不成？”

  程芳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晏乔，声音尖利：“哎哟喂，反了你了！你这个没心肝的赔钱货！”

  “居然要送亲妹妹进牢房？你良心被狗吃了？”

  她转头朝院门口大喊：“大家快来看啊！”

  “晏乔这黑心肠的，要毁自己妹妹啊！”

  她又冲着屋里喊：“妈！你还不出来管管？”

  “你真要看着晏乔把斓斓害死吗？”

  程芳一嗓子喊完，莫绣花脸色都变了。

  她猛地转身，几步冲到院子边上的柴堆旁。

  随手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树枝，枝杈都没砍干净。

  她提着棍子就朝晏乔冲过去，脚步又急又重。

  “啪”一下，棍子就朝晏乔身上砸去。

  “你这个短命鬼，敢动自己妹妹！”

  “今天我打死你，给老晏家清理门户！”

  晏乔听见风声不对，立刻反应过来。

  她猛地一拽晏斓，顺势往旁边一推，自己则迅速侧身闪避。

  那棍子本是冲她去的，却因她躲得快，落了空。

  可晏斓被推得一个趔趄，正好撞上了飞来的棍子。

  “咚”地一声，棍子不偏不倚打在她头上，顿时起了个大包，血丝从发缝里渗了出来。

  晏斓疼得哇哇直叫，整个人瘫坐在地。

  眼泪鼻涕一块儿流，嘴里只喊“疼啊”。

  围观的人站在几步开外，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憋着笑。

  这一笑，莫绣花和程芳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程芳几步冲过去，一把夺过莫绣花手里的棍子。

  她提着棍子就追晏乔，边追边骂：“你这个扫把星！”

  “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抽你一顿，我就不姓向！我要替你爹妈好好教训你！看你还敢不敢乱来！”

  晏乔被追得往院门口跑，脚下踩着碎石差点滑倒。

  她回身站稳，猛地回头吼道：“教训我？你配做人吗？”

  程芳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一颤，脚步不由停了停。

  但马上又骂着追了上去，棍子在空中挥得呼呼作响。

  这话一出，程芳更加生气，直接弯下腰，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抬手就朝晏乔砸了过去。

  晏乔反应迅速，身体一偏，头向旁边一闪，石头擦着她的发梢飞过，没有击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