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封情书·一期一会的

  我从未真正认识过他，父母殒命的真相深深扎在我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钻心的疼。

  夜泽听到我的反问后，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和室里回荡，打破了夜的宁静，却并不畅快，反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承载了太多重负后的苍凉。

  “呵...哈哈哈...”他笑得几乎弯下腰，苍白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恶鬼?哪有什么天生的恶鬼...”

  他的笑声渐歇，只剩下带着颤音的余韵，盲杖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身处这漩涡之中...谁又不是...身不由己?”他抬起头，眸子望向我所在的位置，里面没有愧疚，没有狡黠，只有早已被命运碾碎的疲惫。

  “可是...”

  话音未落，夜泽手中的盲杖掉落在地。

  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殷红的鲜血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喷出。

  鲜血的红，与他衣袍的白。

  他抬起手，用袖口有些狼狈地擦拭着唇边的血迹。

  “可是...看到你...真正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却...有些难过了...”

  我冷眼看着他这副骤然衰败的模样，心中评估，苦肉计?还是...真的?

  最终，我迈开脚步，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目光平视着他因为咳嗽和痛苦而微微蜷缩的身影。

  “何必呢，夜泽大人。”我带着居高临下的、的审视，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颈，力道并不重。

  “一直那样装模作样地扮演着与世无争的瞎子，扮演着慈悲的引路人...不好吗?”

  为何要让我看到你背后的阴影?为何要让我察觉到那可能的真相?为何...不能将这场戏，永远地演下去?

  我能感受到他脖颈处脉搏的微弱跳动，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只是微微仰着头，任由我施为。

  “你现在恨我吗?”他忽然开口，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而言重逾千斤。

  恨吗?

  我当然恨。

  但我没有回答。

  只是松开了掐住他的手，走到一旁，捡起那根掉落在地的盲杖，拂去上面沾染的些许尘土，然后，递到了他微微颤抖的掌心。

  冰凉的竹杖入手，夜泽的手指收紧了些。

  “想让我记住你一辈子?”我看着他，笑声很轻，“你...配吗?”

  永远精于的宇智波夜泽，竟然也会对我产生这种可笑又多余的情感?这比他直接的利用和背叛，更让我感到荒谬。

  夜泽握紧了重新回到手中的盲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沉默着，没有再试图辩解或祈求。

  我看着他挣扎，用盲杖支撑着身体，极其缓慢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身，染血的白衣在月光下飘动，显得他更加单薄脆弱，仿佛随时会碎裂在风中。

  直到此刻，当他的身影重新立起，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孤寂，我才后知后觉地惊觉。

  脸颊上不知何时是一片湿意。

  我...哭了吗?

  是什么时候?

  是因为他那句“看到你变成这样我很难过”?还是因为这兜兜转转，所有人都在互相算计、无人得以解脱的宿命?

  我抬手，指尖触碰那冰凉的液体，心中一片漠然，泪水?多么无用的东西。

  到了此刻，一切都不再重要。

  无论真相如何，无论这场博弈谁输谁赢，宇智波夜泽这个名字，都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永远也无法真正释怀的存在。

  在他身影彻底消失的瞬间，我抬起头，望向黑暗的夜空，隐约能看到一点极小的白影正以一种特定的轨迹划过。

  看来是斑潜伏在这次队伍的暗线。

  我坚信，在不久后的火象城，宇智波斑一定会来的。

  而有他的绝对力量介入，这片混乱的浑水，才能被搅得更浑。

  掌权者所需要的威望与力量，我即将唾手可得。

  在这条通往权力巅峰的路上，我不容许任何人、任何事...阻碍我。

  无论是试图用温情牵绊我的宇智波夜泽，是那个对我抱有扭曲执念的千手扉间，还是...让我爱恨交织的宇智波斑。

  谁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