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别戴这些破烂，让人笑话

  推开门的瞬间，林阮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蒋霆川坐在主位的沙发上，黑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靠着沙发背，修长的指间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林雨霏正伏在他耳边不知说着什么，他微微勾着唇角。

  包厢里的人看到林阮，都停下了谈笑。

  蒋霆川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刚才领班让她来这送酒，只说里面都是贵客，让她小心点，并不知道这贵客是蒋霆川。

  林阮握紧了托盘，指尖泛白，强压下心头的刺痛，垂下眼走过去。

  “先生，您点的酒。”

  她将酒杯放在蒋霆川面前的茶几上，动作尽量平稳。

  “看着面生，新来的？”有人问。

  “是。”林阮的声音有些发颤。

  “规矩懂吗？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那人继续说。

  “我知道了，对不起。”

  林阮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走过蒋霆川身边时，后腰忽然被谁摸了下。

  她急忙躲开，脚下却被人绊了一下。

  林阮踉跄着扶住沙发扶手，鬓边的发夹“咔哒”一声松脱。

  坠着的小水钻在地毯上滚了半圈，停在蒋霆川的皮鞋边。

  发夹的底座是塑料的，边缘被摩挲的发毛，水钻也掉了两颗。

  “姐姐，送给你。”

  “这个发夹不是我偷的，是上次卖手表的时候，我偷偷留了五十块买的。”

  “姐姐，你喜欢吗？”

  “姐姐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看着那枚发夹，林阮眼前浮现当初他小心翼翼，送到她面前的场景。

  虽然他已经不记得，但她还是很珍惜的别在头发上。

  林阮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到发夹，蒋霆川的皮鞋尖却先一步压住了它。

  黑色的牛津鞋底碾过塑料底座，水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针一般扎在林阮心上。

  “别……”林阮声音急切，抬头时撞进蒋霆川淡漠冰冷的眼神。

  蒋霆川没抬脚，反而弯腰，用两根手指捏着发夹的边角拎起来。

  发夹在他指间晃了晃，与他腕间的名表对比起来，显得格外廉价。

  “这东西，”他扫了眼发夹，语气里的嘲讽似冰碴子，“地摊上淘来的？”

  周围的笑声瞬间响起，有人跟着打趣：“蒋总，这小姑娘品味挺特别。”

  林雨霏凑过来，要用纸巾给蒋霆川擦手，“霆川，别碰这种便宜货，脏了手。”

  蒋霆川没说话，起身走向墙角的垃圾桶。

  金属桶反射着冷光，他抬手一松，发夹“咚”地掉进满是烟头和纸巾的桶里，碎钻卡在垃圾桶的缝隙里，再也看不见光。

  “在这种地方工作，”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阮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还是穿的体面些，别戴这些破烂，让人笑话。”

  林阮僵在原地，手指攥的发白。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嘲笑，有同情，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漠然。

  她默默地走到垃圾桶前，准备将发夹捡出来。

  发夹是蒋霆川丢的，可她珍惜的是沈墨送的。

  “是你的吗，就捡？”有人说了句，“既然掉在这，可就不是你的了，滚。”

  林阮咬了咬唇，没再看垃圾桶，也没再看蒋霆川。

  她拿起桌上的托盘，声音轻的像蚊子哼：“抱歉，打扰了。”

  转身走出包厢时，林阮听见身后，蒋霆川温声对林雨霏说：“这酒是你最喜欢的口味，尝尝。”

  豪华的走廊里，林阮扶着墙站了很久，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抬手摸了摸鬓边，空空荡荡。

  曾经被填的满满的心，现在只剩下冷风灌进来的疼。

  林阮深深的吸了口气，回到吧台，继续给其他包厢送酒。

  才从一间包厢出来，身后忽然有人喊了她一声。

  “林阮？”

  声音有些耳熟，她诧异这里会有谁认识她？

  转身，就见本来要进电梯的男人朝她走了过来。

  “还真是你！”对方十分惊喜，“没想到竟然在这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