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礼物

  太安静了。

  不仅仅是他的班级，整个教学楼这一层都显得过分空旷。

  按照课程表，今天明明是正常的工作日，这个时间点早该书声琅琅，或是充斥着伊鲁卡老师讲解忍术理论的声音。

  可现在，别说同学，连伊鲁卡老师都不见踪影。

  他们都去哪儿了?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微妙不适感，悄然爬上佐助的心头。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别处寻找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佐助君!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天天抱着一摞装饰用的彩带和气球，快步走了过来。

  “我们两个班今天都在大礼堂上课呢!伊鲁卡老师没通知你吗?”她眨了眨大眼睛，语气自然。

  但佐助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里类似于看好戏的狡黠。

  通知?他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更换上课地点的消息。

  佐助心中疑云顿生，天天的神情绝不单纯，礼堂里...到底有什么?

  他没有多问，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便转身朝着礼堂的方向走去。

  天天在他身后吐了吐舌头，抱着东西快步跟上。

  越是接近礼堂，那种异常的寂静就越发明显。

  佐助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来到礼堂那扇厚重的双开门外。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知，就能察觉到门后设置了带着明显恶作剧性质的小型机关陷阱。

  大概是某种联动彩带或者水桶的触发装置。

  门后，隐约能听到许多极力压抑的呼吸声和细微的骚动。

  佐助的嘴角向下撇了撇。

  这种幼稚的把戏...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双手迅速结了一个简单的印。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利用替身术瞬间越过了门扉的阻碍，出现在了礼堂内部，靠近门边的一个视觉死角。

  在他现身的同时，门上方机关被触发，几个彩带桶“砰”地弹开，五颜六色的彩带和亮片喷涌而出。

  本该站在下方被淋个正着的佐助，却早已不在原地。

  他在彩带落下的前一刻，抬手接住了其中一个还没来得及完全倒空的彩带桶。

  礼堂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原本躲在座位后、讲台下、幕布旁，准备大喊“生日快乐”的同学和老师们，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毫发无伤的黑发少年。

  佐助面无表情地掂了掂手中的彩带桶，然后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众人，落在了礼堂中央那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

  桌子上，摆放着足足有好几层高的巨大蛋糕。

  雪白的奶油裱花，点缀着鲜红的草莓和巧克力装饰，最顶层还用糖霜写着清晰的字样——佐助生日快乐！

  佐助拿着彩带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生日？

  所以，这一切...是为他准备的?

  “佐助同学!”伊鲁卡老师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又努力维持着师长的温和，朝他招手。

  “快过来吧!大家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佐助的目光扫过众人。

  鸣人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在一旁上蹿下跳，指着蛋糕大喊，“臭屁佐助!怎么样!被吓到了吧!哈哈哈!不过凭什么你的生日这么隆重啊!”

  他嘴上抱怨着，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黏在香甜诱人的蛋糕上，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佐助的视线，最终越过了所有人，定格在了小樱身后靠窗而立的你身上。

  在看到你的瞬间，佐助心中因为面对这种集体温情时的不适应，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所取代，他不能在你面前失态，不能流露出任何局促。

  “在大家分享美味的蛋糕之前，”伊鲁卡老师站在中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充满活力，试图冲淡佐助登扬时略显尴尬的插曲带来的冷却效应。

  “让我们每个人都对今天的寿星说上几句祝福的话，并送上我们准备好的礼物吧!”

  这与其说是祝福环节，不如更像是心照不宣的赠礼仪式。

  春野樱第一个上前，将一个用深蓝色丝带精心包装的长方形礼盒，端正地放在佐助面前的桌子上。

  “佐助君，生日快乐！这是最新型号的忍具保养油，我特意打听过，据说对草薙剑这类特殊忍具的养护特别有效。”

  紧接着，山中井野抱着一束罕见的花束走上前，是深紫色的龙胆花，花朵娇小而神秘，在礼堂的光线下呈现出幽暗的色泽。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佐助君，生日快乐!这可是能安神助眠的花卉，听说你总是训练到很晚吧?希望它能让你睡个好觉。”

  她将花束轻轻放在保养油旁边，紫色的花朵与深蓝的礼盒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日向雏田则捧着一个朴素的食盒，她小心翼翼的放下，“这是...我和妹妹花火一起做的红豆糕希望...希望佐助君会喜欢。”

  她放下礼物后，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般退回到人群中，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天天送的是一套闪烁着寒光的改良手里剑，她自信地介绍道，“佐助君，生日快乐!这套手里剑我加了点独家的小机关，使用时能产生出其不意的效果呢!”

  她对于自己的忍具制造技术颇为自豪。

  秋道丁次抱着一个几乎有他半个人高的薯片大礼盒，神情异常认真，“佐助，生日快乐!这是最新出的辛辣火山口味，能量超高，特别适合补充高强度训练后消耗的体力!”

  在他眼中，分享最珍贵的零食，无疑是友谊的最高表达。

  油女志乃捧着一个精致的透明琉璃罐，罐子里，一只尾部散发着柔和莹绿色光点的虫子正安静地趴伏着。

  “生日快乐，宇智波佐助。”志乃推了推他的墨镜，“这是油女家特殊培育的夜光萤火虫，它的光芒稳定而持久，能在你夜间阅读卷轴时，提供恰到好处的照明。”

  他又补充道，“它的寿命很长，至少能陪伴佐助君三年。”

  宇智波佐助对于这些中规中矩，甚至堪称用心的礼物，反应单调。

  他都只是听不出情的“嗯”或“谢谢”作为回应，连点头的幅度都吝啬给予，目光未曾在那堆逐渐增高的礼物上多做停留。

  “嘿嘿，佐助!该我了!”鸣人手里攥着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把苦无?

  只是造型实在不敢恭维，金属部分歪歪扭扭，握柄也粗糙得很，明显是手工打造，而且手艺相当蹩脚。

  “给!这是我亲手给你打的苦无!”鸣人得意洋洋地将苦无塞到佐助手里，完全无视对方瞬间蹙起的眉头和周围几人忍俊不禁的表情。

  “虽然样子是有点...嗯...独特!但里面可是饱含了我的心意和查克拉!绝对好用!”

  他蓝色的眼睛倏地亮得惊人，不再看佐助，反而猛地扭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窗边的你。

  “而且，佐助!我送你这份礼物，是要告诉你!我漩涡鸣人，一定会成为火影，成为最强的男人!也只有这样的我，才最能照顾好凪酱!你听见没有!”

  一瞬间，满室寂静。

  小樱扶额，井野和天天交换了一个“又来了”的眼神，雏田又悄悄瞥向你。

  佐助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捏着那把歪歪扭扭的苦无，指尖微微用力，“吊车尾的，你的礼物和你的人一样，蠢死了。”

  “你说什么?!混蛋佐助!”鸣人立刻跳脚。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奈良鹿丸懒洋洋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真是麻烦死了。”

  鹿丸慢悠悠地晃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副将棋，“佐助，生日快乐，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对手，我偶尔奉陪一下也不是不行。”

  他将棋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佐助看着他，没说话。

  小李的热血无论何时都那么充沛，“宇智波佐助君!青春又燃烧了一岁!生日快乐!”

  他送上了一套绿色的紧身训练服，“这是承载着青春力量的训练服!让我们继续在修炼的道路上挥洒汗水吧!”

  他摆出经典姿势，然后突然转向，对你的方向大声道，“凪!青春的火焰永不熄灭!无论是修行还是守护重要的东西，我都会全力以赴的!”

  这几乎算是公开示爱了，佐助的脸色黑了一下，接过那套耀眼的绿色紧身衣勉强开口，“...谢了，李。”

  犬冢牙抱着赤丸大步上前，放下一套忍犬护理工具，“我给赤丸买顺便给你带的!”

  没等佐助发作，日向宁次已缓步上前。

  他白衣胜雪，面容清俊，他并未准备包装好的礼物，只是将一卷古朴的卷轴放在佐助面前的矮几上，声音冷淡。

  “生日快乐，佐助，这是日向流柔拳的一些心得与秘传招式卷轴。”

  “有些存在，如同皓月，值得世上最好的对待，若有人无法珍视，自有更合适的人选。”宁次意有所指，锋芒直指佐助。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与宁次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他冷哼一声，并未去碰卷轴。

  将佐井的画轴展开，上面画着一株栩栩如生的墨兰。

  “这是我为你作的画。”佐井目光轻飘飘地落向你，停留了足足两秒，才重新回到佐助脸上。

  “我觉得，只有这种生长在绝境、姿态与风骨都无可挑剔的花，才勉强能够象征...嗯，一些值得我们欣赏和追求的美好事物，你说对吗，佐助君?”

  佐助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对于这些或直白或隐晦的挑衅，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气快要冻结空气。

  这些蠢货...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在佐助面前一步之遥站定，这个距离不远不近，“生日快乐。”

  没有多余的笑容，没有热情的拥抱，甚至连祝福语都精简到了极致，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这样的表现或许会被认为是敷衍，是不够重视。

  但你是宇智波凪，在扬的许多人，甚至隐隐觉得，你能亲自说一句“生日快乐”，已经算是一种难得的恩赐了。

  佐助却不这么想。

  他等待了这么久，看着其他人一个个送上或贴心或独特的礼物，听着那些真诚的祝福，心底某个角落，一直在隐秘地期待着你的反应。

  而你偏偏是最后一个，用这种漠然的态度出现。

  佐助终于开口，“最后才送...宇智波凪，你的礼物，是需要压轴出扬，才显得特别吗?”

  这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刁难意味，让在扬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佐助虽然向来骄傲冷淡，但通常并不会如此直接地让人难堪。

  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顺序并不重要，祝福的心意才重要。”

  “心意?”佐助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说得倒是好听，可是...”

  他向前微微倾身，“我怎么知道你这迟来的心意，是不是敷衍了事?毕竟，看你刚才站在那边的样子，似乎对我的生日，并不怎么感兴趣。”

  他是在逼迫你，逼迫你流露出哪怕是恼怒，是辩解，还是其他什么。

  “是否敷衍，”你轻轻开口，将手中那个朴素的深色木盒，又往前递了半分，“你先看看礼物?”

  你只是将问题轻飘飘地抛回给了他，佐助为了掩饰不自在，伸手有些粗鲁地接过了木盒。

  木盒触手温润，带着一种淡淡的木质香气，材质显然并非凡品。

  他打开盒盖，里面并非众人想象中什么华而不实的珍宝，只有一把手里剑，静静地躺在盒中。

  这把手里剑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玄黑色，做工极其精致贴合手握的弧度，手柄末端坠着一颗深红色勾玉。

  “哇...”周围传来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即使是见惯了各种精良忍具的忍校学生和老师们，也能一眼看出这把手里剑的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