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夏日祭舞会（18）

  随着漩涡鸣人兴致勃勃地用厚布条蒙住眼睛，背对着众人开始大声倒数“十、九、八...”

  温泉池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刺激起来，身影晃动，水波荡漾，大家如同受惊的鱼群，迅速而灵巧地散开，纷纷寻找着合适的藏身之处。

  池面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有细微的气泡偶尔升腾而起。

  你悄无声息地躲在由天然岩石堆砌而成的假山阴影里。

  这里光线昏暗，水流平缓，借助岩石的凹凸完美地隐匿了身形，甚至连呼吸和查克拉都收敛到近乎虚无。

  就在你刚稳住身形，感受着水体包裹的静谧时，身边的水流传来了不同于自然循环的扰动。

  有人靠近。

  你侧头透过晃动的水体，看到奈良鹿丸不知何时也潜到了这块假山后方，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没有看你，而是学着你的样子，仰头靠着冰冷的岩石，闭着眼睛，一副理所当然模样。

  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他的小腿却不经意间地触碰到了你的小腿。

  温热的池水包裹着你们，但异样的触感，却清晰地透过水流传递过来，无法忽视。

  你的目光落在鹿丸那看似慵懒无害的侧脸上。

  鹿丸仿佛毫无所觉，甚至像是自言自语般，用带着水波震颤的模糊声音低语。

  “...啧，影子模仿术要是在水里能用，倒是省事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像是在抱怨忍术的限制，又像是在遗憾某种未能达成的掌控。

  在水下相贴的皮肤传来的温热与摩擦感，却仿佛真的化作了无形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你的感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目的明确的试探。

  他没有进一步过分的动作，就那么若即若离地贴着，像是在小心翼翼地丈量着你的容忍底线，又像是在享受这种无人知晓的近距离接触。

  你并非迟钝，只是习惯于先观察，再判断，是单纯的意外，是怕麻烦不想再找地方所以挤一挤，还是...属于奈良鹿丸式的刻意。

  就在这时，蒙着眼睛的鸣人咋咋呼呼地摸索了过来，大手在池水中胡乱挥舞，搅起一片混乱的水流。

  “在哪里?在哪里?我感觉到啦!肯定有人藏在这边!”鸣人兴奋地喊着，笨拙却又带着直觉般地朝着假山的方向摸来，眼看那双手就要触碰到岩石的边缘。

  同一时间，鹿丸像是这才被惊动，他借着鸣人搅动的水流，身体向旁边轻盈地滑开了一小段距离，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肌肤相贴，真的只是无心的意外，随着水流的改变而自然分开了。

  鹿丸移开的瞬间，你也向着假山的另一侧悄然滑去，动作无声无息，完美地避开了鸣人毫无章法的抓捕范围。

  你略带疑惑地回头看了鹿丸一眼。

  鹿丸接收到了这个眼神，隔着晃动的水体和朦胧的光线，他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虽然这种试探麻烦了点...但感觉也不赖。

  漩涡鸣人最终在一片混乱中，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把抓住了正在试图悄悄移动的犬冢牙。

  “哈哈!抓到你了!牙!轮到你了!”鸣人兴奋地扯下眼罩，宣布道。

  犬冢牙倒也不恼，反而跃跃欲试地接过布条，利落地蒙上眼睛，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斗志的笑容，大声喊道，“赤丸!靠你了!我们用气味追踪!”

  他和赤丸的默契无与伦比，加上犬冢一族天生出色的嗅觉，即使在充满硫磺气味的水中，对特定人物气息的敏感度也远超常人。

  “不公平啊牙!你怎么能借助赤丸!”刚刚下岗的鸣人立刻在一旁大声抗议，觉得这简直是作弊。

  牙得意洋洋地反驳，显然早有准备，“规则又没说不能通灵兽帮忙!井野只说了‘鬼’可以用简单忍术感知，我和赤丸的嗅觉配合就是我们的忍术!”

  他随即低下头，对着水中的赤丸发出明确的指令，“赤丸，优先找凪!”

  他显然是蓄谋已久，目标明确，毫不掩饰。

  赤丸得令，在温热的池水中灵敏地穿梭起来，鼻子不断耸动，捕捉着那独特而清冷的气息。

  你突然意识到，面对牙和赤丸这种依靠生物本能的追踪，单纯的气息隐匿和视觉欺骗效果恐怕不大。

  迅速改变策略，不再固守一处，开始利用池中错落的假山和回廊柱作为掩护，进行无规律的移动，试图用水流的混乱来干扰赤丸的判断。

  牙蒙着眼睛，仔细倾听着赤丸发出的呜咽声作为指引，同时结合自己通过水流震动感知到的方位，快速朝着你可能移动的方向逼近。

  在一次你试图转向另一片遮蔽物时，牙凭借着预判和赤丸的即时反馈扑了过去。

  “抓到啦!”牙兴奋地大喊一声，手臂紧紧箍住了眼前的身影，迫不及待地扯下了眼罩。

  映入他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那清冷苍白的容颜。

  而是全身湿透，连墨镜上都挂满了水珠的油女志乃。

  志乃被他紧紧抱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呃...抱、抱歉，志乃。”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连忙松开手，挠了挠他那头刺猬般的短发，语气充满了困惑和失落。

  他明明感觉应该是你才对!

  你此刻正站在几米外的地方，刚才是油女志乃利用他操控的虫子在水下形成的微小扰动和特殊信息素，巧妙地误导了赤丸的嗅觉判断。

  同时，他自己则主动移动，挡在了牙预判的路径上，上演了一出李代桃僵。

  志乃什么也没说，既没有解释，也没有看你。

  牙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截胡的不满，“搞什么啊志乃...”

  这一幕落在旁观的天天眼里，她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井野，压低声音，带着看穿一切的兴奋感叹道。

  “哇!没想到志乃这家伙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还挺会的嘛!这算不算是...英雄救美?”

  井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附和着调侃，她看着吸引着所有人目光的你，又看了看虽然沉默却目的明确的志乃，心中第一次没有了看戏的轻松。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和天天一样，兴致勃勃地分析这场多角恋的走向。

  可现在...她看着你，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雏田面对你时的羞涩，浮现出鹿丸看似麻烦实则关心的眼神，浮现出佐助隐忍的在意，甚至...连卡卡西前辈懒散下的专注...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雏田为什么总是在你面前轻易失态，当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独特的关注被不断分散，想要占据特殊位置的渴望，就会变得愈发强烈和焦灼。

  薇娅的塔罗占卜结果，似乎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应验。

  井野轻轻吸了口气，温热湿润的空气吸入肺腑，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决心。

  或许...她也应该更主动一些了，不能再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别人在你身边上演争夺的戏码。

  油女志乃做‘鬼’的方式果然与众不同，他沉默地接过布条蒙住眼睛，然后便站立在池水中央。

  他没有像前两人那样大幅移动或依靠通灵兽，而是悄然运转查克拉。

  下一刻，无数的寄坏虫，以他为中心，如同扩散的声呐波纹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的水域。

  这些虫子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化为了他延伸的感官网络，敏锐地感知着水中最细微的水流变化、温度差异和震动频率。

  这种方式冷静、高效，且覆盖面极广。

  你立刻感受到了那种无孔不入的探查感，这种由无数微小生命体构成的感知网络更加难以欺骗和摆脱。

  你尝试着用查克拉制造细微的假波动，试图干扰虫群的判断，但效果甚微。

  为了避开无形的虫群感知网，你最大限度地收敛气息，紧贴着一处光滑而冰冷的池壁缓慢移动，利用池壁边缘水流相对滞涩的区域来掩盖自己的行踪。

  志乃的虫子似乎还是捕捉到了异常，它们如同受到指引的浮游生物，汇聚你所在的方位。

  你屏住呼吸，看着志乃蒙着眼，一步步逼近，就在他伸出手，你向旁边避开。

  志乃的手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收回，而是就着水流的力道，擦着边缘掠过了你浴衣领口处裸露在外的锁骨肌肤。

  你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以志乃对虫子操控的精准度，以及他向来冷静到近乎刻板的性格，这种失误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

  隔着那层蒙眼布，志乃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你投来的视线。

  他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短暂的沉默后，志乃认真的解释，“...失礼了，感知系统出现了大约百分之三的偏差。”

  这个借口找得既符合他油女一族的身份，又显得格外欲盖弥彰。

  你看着他一本正经甩锅给虫子，直接戳破了他的托词，“我不信是你的感知出现了偏差。”

  被如此直白地揭穿，志乃一把扯下了蒙着眼睛的布条。

  他的眼神依旧显得有些缺乏焦点，但直直地看向你，生怕你不相信。

  甚至上前一步，想要去拉你的手，似乎想让你亲自验证。

  “是真的。”他的语气异常郑重，仿佛在陈述一个经过严密验证的科学事实。

  “因为只要靠近你，我的心跳频率和体内荷尔蒙水平就会彻底紊乱，超出正常波动范围百分之两百以上。”

  “这种生理层面的强烈干扰，直接影响了寄坏虫感知网络的稳定性和判断精度，从而导致出现了感知偏差。”

  这番结合了生物学、内分泌学与忍术原理的告白，说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研究报告般的严谨。

  但蕴含的情感，却笨拙而炽热。

  你彻底被志乃这番别开生面的表明心意怔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少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你罕见地有些语塞，“...怎么也?”

  你记得自己和志乃的交集其实并不多，远不如与鸣人、小樱甚至鹿丸频繁。

  这份突如其来的、以心率紊乱为表征的情感，让你感到意外。

  还没等志乃再次开口，或者你理清思绪，一颗湿漉漉的金色脑袋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中间冒了出来。

  “志乃!你干什么呢!离凪酱这么近?”漩涡鸣人挤进了你和志乃之间，湛蓝的眼睛充满警惕地瞪着志乃，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他说着，还不假思索地一把抓住了你的手，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轻轻摸了摸，嘴里还嘟囔着，“没事吧，凪酱?志乃这家伙没吓到你吧?”

  鸣人突如其来的介入和亲昵的触碰，让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场面变得更加难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