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夏日祭舞会（9）

  木叶看似平和的表象之下，因夏日祭即将对全忍界开放，潜藏的风险与压力也成倍增加。

  旗木卡卡西已经在火影办公室附属的战术规划室里连续待了数个时辰，面前铺满了木叶村的地图和密密麻麻的人员部署标记。

  直到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夜色吞没，他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最终定稿的巡逻规划卷轴收起。

  高度集中的精神一旦松弛，被忽略的生理需求便立刻反扑。

  胃部传来隐隐的绞痛，提醒着他错过了晚餐。

  他靠在椅背上，正思考着是去一乐拉面随便解决一下，还是回家煮个速食味噌汤，目光无意间瞥向窗外，恰好看到了街道上熟悉的身影。

  你正被漩涡鸣人缠着，他双手合十，脸上写满了恳求，声音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隐约听到。

  “凪酱!凪酱!你就再考虑一下嘛!我是真的很想让你当我的夏日祭舞伴啦~”

  你步伐未停，似乎对鸣人的纠缠早已习以为常，或者说，根本就没走心。

  “宇智波凪。”卡卡西推开窗户，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你闻声回头，对上了卡卡西略显疲惫的视线，你正想找他。

  “又是这个怪大叔坏事!”鸣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跟着你走到了卡卡西所在的楼下。

  怪大叔?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自认虽然不算年轻，但也风度翩翩，怎么到了鸣人嘴里就成怪大叔了?九尾人柱力的审美真是堪忧。

  他决定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将注意力放回你身上，语气自然地问道，“吃饭了没?”

  你摇了摇头。

  “正好，我也没吃。”卡卡西从窗口轻盈跃下，落在你们面前，很自然地招呼道，“走吧，我请你们去吃一乐拉面。”

  “真的吗?太好了!”鸣人立刻将怪大叔的称呼抛到脑后，欢呼一声，一马当先地朝着拉面店冲去。

  一乐拉面店内，温暖的灯光和浓郁的骨汤香气驱散了夜晚的微凉。

  鸣人饭量惊人，一碗招牌拉面很快见底，他摸着依旧有些扁的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卡卡西，有些不好意思。

  卡卡西了然地笑了笑，大手一挥，又给他点了两碗。

  “没想到怪大叔人还挺好的嘛!”鸣人满足地眯起眼，大口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

  卡卡西：“……”这夸奖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一旁的你吃相则与鸣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吃得极其缓慢，甚至带着点勉强，筷子在碗里拨弄着，对那些鸣人视为美味的叉烧和笋干兴趣缺缺。

  “不喜欢吗?”卡卡西敏锐地注意到了，低声询问，他记得你并不挑食。

  你抬起眼，看了看旁边正吃得热火朝天的鸣人，“只是吃腻了...已经连续一个月，被他拉着来这里。”

  卡卡西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意外于你竟然会如此迁就鸣人的喜好，连续一个月吃自己可能并不那么喜欢的食物?

  这完全不符合你平日里凉薄自我的作风。

  好在晚餐的时间并不长，吃完拉面，鸣人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还想拉着你一起散步回家，继续他的舞伴游说。

  这时，卡卡西却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鸣人，暗部有些事情需要和宇智波凪交接，恐怕她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诶?这样啊...”鸣人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暗部任务的重要性，不能任性打扰。

  他只好依依不舍地对你挥了挥手，“那凪酱，明天见!舞伴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啊!”说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喧闹的鸣人离去，街道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你和卡卡西两人。

  你抬眼看向卡卡西，“暗部有什么需要交接的任务?”

  卡卡西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散地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面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弯了弯，坦然承认，“没有任务，只是支开他的一个借口而已。”

  你微微挑眉，语气里带上了调侃的意味，“看来前辈的《亲热天堂》没有白看，终于开窍了。”

  卡卡西感觉面罩下的脸颊发烫，但不同于以往的慌乱逃避，这次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仿佛已经习惯了在你面前偶尔的失态，“没办法，总得学以致用。”

  气氛微妙地沉默了一瞬，你直接切入正题，“前辈，借我一些钱。”

  这对卡卡西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他甚至没问缘由，很干脆地从忍具包里拿出钱包，直接递给了你，“够吗?”

  你接过那个皮质钱包，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够。”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卡卡西这才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知道你物欲不高，暗部的补贴加上春野家的照顾，你平时没有大的开销。

  “夏日祭我要参加祭典游行，”你解释说，“小樱想在那天晚上包场温泉旅馆，让大家放松，也回请上次的聚会，但钱不够。”

  你顿了顿，黑眸在夜色中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所以，卡卡西前辈...”

  你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卡卡西看着你，没有丝毫犹豫，他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贴身的存折，轻轻放在了你摊开的手掌上。

  他的动作随意，仿佛给出去的只是无关紧要的纸片。

  “这是我这些年做任务所有的酬金积蓄，”卡卡西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慵懒，却透着一股纵容，“随便花，不够的话，我再去赚。”

  你握着那本薄薄却分量不轻的存折，眼中罕见地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没想到卡卡西会大方到这种程度，几乎是倾其所有。

  短暂的怔愣后，你像是想起了什么，努力回忆着山中井野夸奖佐助时的语气和神态，“卡卡西前辈...好帅哦。”

  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没有丝毫娇嗔或崇拜的情感，更像是在完成一个陈述句，配上张面无表情的脸，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反差感。

  卡卡西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低笑出声。

  他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你柔软的黑发，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话...你还是做你自己就好。”

  他更喜欢你真实的样子，无论是阴郁凉薄，还是偶尔流露的笨拙。

  你似懂非懂，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将存折和钱包仔细收好。

  “对了，”卡卡西像是忽然想起，状似随意地问道，“如果夏日祭晚上包场温泉旅馆...那我也能加入其中吧?”

  “当然。”你回答得干脆，这本就是小樱为了回请大家的聚会。

  得到肯定的答复，卡卡西眼中笑意更深，他再次抬手揉了揉你的头发，“早点回家吧，晚安，凪。”

  “...晚安，前辈。”你微微颔首，对于卡卡西这种表达亲近的摸头杀，不太理解其中的含义，但并不排斥。

  卡卡西站在原地，目送着你离去，直到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口袋，又想了想那本交给了你的存折，心中非但没有丝毫心疼，反而泛起满足的愉悦感。

  总得要有人替他花钱的，而把钱交给你，看着你因为达成目的微微放松的侧脸，卡卡西莫名地觉得，这钱花得...非常值。

  你去而复返，走到小樱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两样东西放在了摊开的零钱旁边。

  一样是一个看起来质感不错的皮质钱包，另一样，则是印着木叶金融机构标记的存折。

  小樱的视线茫然地从那堆零钱移到钱包和存折上，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当她下意识地拿起那个钱包，感受到其沉甸甸的分量，再翻开那本存折，看到上面一长串令人眩晕的数字时，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存折和钱包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得是多少次S级任务才能积攒下来的数额?

  她霍然抬头，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结巴和变调，“凪...凪...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巨大的金额带来的冲击力，让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极其荒谬又似乎符合你行事风格的猜测。

  该不会是直接去打劫了卡卡西前辈吧?以你的实力和对暗部行动的熟悉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面对小樱写满“你是不是违法犯罪了”的眼神，你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想起卡卡西将存折递给自己时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觉得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并不擅长编织复杂的谎言，于是选择了最简单事实说法。

  “是前辈借我的。”你回想起卡卡西揉自己头发时带着笑意的眼神，试图为这份过于慷慨的借款寻找一个动机，补充了一句，“他说我很可爱。”

  你并不真正理解可爱这个词在寻常人际交往中蕴含的微妙情感，在你看来，这只是卡卡西表达愿意帮忙的一种方式，一个方便的借口。

  “可...可爱?”小樱重复着这个词，眼睛瞪得溜圆，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你。

  黑色的长发衬得肌肤苍白，黑眸缺乏生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这样的你，和普世意义上那种甜美、软糯的可爱根本搭不上边。

  除非...

  小樱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除非，卡卡西前辈口中的可爱，并非指外在，而是指向了你本身这个人!

  这让她不得不严重怀疑卡卡西对你的心思。

  要么，这真的是作为前辈对后辈到了倾囊相助程度的关爱与照顾。

  但以卡卡西前辈那懒散、怕麻烦、对金钱似乎也并不那么看重的性格，会仅仅因为前辈的身份就做到这一步吗?小樱觉得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么，剩下的唯一解释，就是第二种情况，卡卡西前辈对你抱有超越前辈后辈的别样心思。

  她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你偶尔惊鸿一瞥的魅力有多么致命。

  连她自己都无法抗拒地越陷越深，那么，其他人被你吸引，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就算是木叶所有人都喜欢凪...我都不觉得夸张。”

  小樱握紧了手中承载着巨款的存折，仿佛握住了某种烫手的山芋，也仿佛握住了一个无声的宣战信号。

  小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无论如何，这笔钱解决了眼前的难题，可以让你在辛苦的祭典游行后好好放松，也可以让大家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本身就是她最初的目的。

  至于卡卡西前辈的心思...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多竞争者...

  小樱的眼中甚至带上了属于守护者的锐利。

  她将存折和钱包紧紧攥在手心，对你露出了一个与往常无异的笑容。

  “太好了!这下问题解决了!谢谢你，凪!也...替我谢谢卡卡西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