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夏日祭舞会（7）

  但这简短的四个字，在牙听来，无异于默认。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被在意的人关注后的得意和满足。

  他双手抱胸，赤丸在他脚边也“汪汪”叫了两声，似乎在帮主人助威。

  “哦——生日礼物啊。”牙拉长了语调，眼神在你强作镇定的脸上来回扫视，故意逗你。

  “能让高傲的宇智波费心准备礼物，我还真是荣幸。不过，送礼物嘛，当然要送惊喜才对，直接问多没意思?”

  他往前又逼近了一步，带着点狩猎般的压迫感，看着你下意识地微微后仰，心情大好。

  “要不然...你猜猜看?猜对了有奖猜错了...”他拖长了音，恶劣地笑了笑，“...你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你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进退两难。

  你回想起开学第一天，这个咋咋呼呼的少年站在讲台上，抱着赤丸，大声宣布自己的爱好。

  “是狗粮还是牛肉干?”你凭着这点稀薄的记忆，尝试性地给出了两个看来最符合犬冢牙人设的答案。

  “都不对!宇智波凪你是故意在气我吗?”犬冢牙立刻跳脚，脸颊鼓了起来，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沉默了，是真的猜不到。

  送礼物的意义在于实用或者对方明确表示过渴望，而你对犬家牙的喜好认知，除了忍犬和食物，几乎是一片空白。

  继续猜下去无异于浪费时间。

  你直接选择了最有效率的解决方式——认输。

  “什么要求?”你没有不甘，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赶紧说完结束的平淡。

  牙见你这么干脆，心中反而窃喜起来，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故意说道，“你不再猜猜看?可别说我是在为难你哦。”

  他想看看你会不会有别的反应。

  “...不会。”你的回答斩钉截铁，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见你这副无论什么要求都比继续猜下去好的生无可恋，让牙莫名地觉得有点...可爱?他赶紧甩掉这个荒谬的念头。

  见好就收，犬冢牙连忙解释道，“其实一点都不为难!很简单，就是...就是和我拍张合照!”

  他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你，生怕拒绝，毕竟，你可是连集体活动都经常缺席的人，让你配合拍照，听起来就有点天方夜谭。

  “拍照?”你不太理解这个要求的含义。

  在你看来，这比准备一份实体礼物更显得虚无缥缈，“什么时候拍?”

  “就现在!”犬冢牙生怕你反悔，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拉着你就往照相馆方向跑去。赤丸兴奋地跟在你们脚边，汪汪叫着。

  你并没有挣扎，只是被动地跟着，心中对于生日礼物=拍照这个等式，依旧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赶到照相馆时，幸好老板娘还没下班。

  店内布置得温馨，墙上挂着各种风格的样板。

  犬冢牙显然是早有预谋，他指着其中一张例图，眼神闪烁，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期待的语气问，“喂，宇智波，你...你觉得这个姿势怎么样?”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例图上，一对男女紧紧相拥，脸颊贴得很近，笑容灿烂，背景还有暧昧的泡泡特效。

  你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移回到牙的脸上，黑眸平静无波，只是认真地询问道，“你想死吗?”

  没有威胁的语气，甚至没有情绪起伏，就像在问今天天气一样自然。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这句话的杀伤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犬冢牙的脸瞬间爆红，一下子跳开半步，恼羞成怒地大声反驳，“不喜欢就不喜欢!凶什么凶啊!”

  他感觉自己那点隐秘的小心思被无情地戳破并踩在了地上，赤丸也耷拉下耳朵。

  最终，在老板娘忍俊不禁的目光中，你们选择了一张看起来最正常的合影姿势，并排站立，背景是简单的幕布。

  “好了，两位看镜头哦!男生可以笑得开心点，女生...嗯，这位小姑娘，你的表情可以稍微柔和一点吗?”

  “对，就是那种，带着点仰慕、悄悄喜欢的感觉...”老板娘在一旁努力地引导着。

  牙对着镜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你则需要按照要求，以一个暗恋者的身份，微微侧头，注视着牙的侧脸。

  第一次尝试，你的目光像是在观察物品。

  “不行不行，小姑娘，眼神要有感情!暗恋，懂吗?就是那种想靠近又不敢，偷偷看着他的感觉!”老板娘喊道。

  第二次尝试，你努力回想了一下，眼神依旧空洞，甚至带了点研究意味。

  “重来重来!这眼神太冷了!”

  第三次，第四次...

  老板娘几乎要放弃了，犬冢牙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他偷偷瞥向你，看到你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有点失落。

  就在气氛逐渐尴尬之时，你似乎深吸了一口气。

  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黑眸真的发生了变化!

  没有寻常少女怀春的羞涩与甜蜜，却有着淡淡的温柔。

  这眼神与你周身冰冷的气质形成了反差，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魅力。

  就是这一眼!

  老板娘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瞬间，按下了快门。

  “OK!完美!”老板娘看着成品，满意地点点头。

  照片上，阳光开朗大笑的犬冢牙，和身旁那个用温柔注视着他的阴郁少女，构成了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

  牙拿到照片，看着上面你从未有过的眼神，先是愣住，随即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宝贝似的捧着照片，乐得合不拢嘴。

  看着他这副样子，你想起之前折腾的经过，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幼稚。”

  “你说什么?”牙立刻抬起头，警觉地看向你。

  “没什么。”你面不改色地否认，睁眼说瞎话。

  “你明明说我幼稚!”犬冢牙气鼓鼓地指着你。

  你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纠正道，“我说的，是实话。”

  犬冢牙哼了一声，不再跟你争辩，继续美滋滋地欣赏照片去了。

  你则默默地将牙的生日礼物耗时耗力且意义不明的合照一张这项任务，从心中的待办清单上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