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塔罗牌（2）

  这声叹息让卡卡西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目光紧紧锁住那张牌。

  “正位星币骑士，”薇娅解释道，这次她的目光明确地看向了你的方向，“这可以代表她对你目前的情感状态。”

  “什...什么?”卡卡西下意识地追问，尽管知道不该被牵着鼻子走，但他确实无法抑制那份好奇。

  薇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她或许认可你的能力，信任你的为人，但尚未考虑到超越现有友情或同伴关系的可能性。”

  尚未考虑到...

  卡卡西露出的那只眼睛微微垂下，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漫上心头。

  虽然早有预料，但被如此直白地揭示，依旧让他感到一阵闷堵。

  薇娅不再卖关子，将剩下的三张牌依次翻开。

  逆位恋人、正位恶魔、正位倒吊人。

  看到这三张牌的组合，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占卜师薇娅，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向卡卡西时，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同情。

  卡卡西沉默地凝视着那三张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牌面。

  逆位的恋人牌，图案中的亚当夏娃背对背，天使似乎被乌云遮蔽；

  恶魔牌中，被锁链束缚的男女沉沦于欲望；

  倒吊人则被倒绑在树上，神情却带着诡异的平静与奉献。

  “从牌面来看，”薇娅斟酌着用词，语气变得格外谨慎，“你渴望的关系进阶，目前可能时机未到。”

  “如果...”卡卡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如果我坚持想要推进呢?”

  薇娅对于卡卡西会问出这个问题，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会导致你们产生不健康的依赖和束缚，你会陷入单方面的执着和追随，近乎自我牺牲式的守候，难以放手，这条路会充满痛苦与挣扎。”

  卡卡西静静地听着，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他露出的那只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变得深沉而复杂，这真的是他未来可能面对的吗?

  听着薇娅那些“关系”、“依赖”、“束缚”、“追随”的词汇，你只觉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卡卡西看起来似乎有些...低落?

  就在这时，卡卡西却突然转过头，目光越过烛火落在了阴影中的你身上。

  面罩遮掩了他的大部分表情，但那只露出的眼睛却微微弯起，勾起带着认命却又异常坚定的笑意。

  塔罗牌可能预示了未来可能通往的荆棘之路。

  但对他旗木卡卡西而言，即使前路注定是执念、追随与无尽的守候，即使要付出自我牺牲的代价。

  如果对象是你，那么，他愿意承担这个代价。

  也许，占卜的真正意义，从来不在于预言不可更改的命运，而在于让人看清自己内心真实的选择，以及愿意为这个选择，付出怎样的代价。

  你接收到了卡卡西的目光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只是安静地坐在这里，为什么感觉也被卷入了某种奇怪的氛围里。

  薇娅意味深长的开口，“看来你的选择还是这样，大概是命中注定吧。”

  她似乎窥见了卡卡西某种既定的未来。

  卡卡西走到始终置身事外的你面前，用提不起劲的语调评价道，“我觉得还行。”

  你觉得他在说反话，他周身那股低气压可不像“还行”的状态。

  黑暗中，卡卡西突然伸手揉了揉你的发顶，与此刻他故作轻松的姿态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对了，”薇娅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看向卡卡西和你，眼中闪烁着属于占卜师的好奇与期待。

  “作为回报，你们能帮我找些来占卜的人吗?至于酬金...随缘给就好。”

  卡卡西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这里正好靠近忍者学校，他们应该对这个感兴趣。”

  这既能完成高层协助并观察薇娅的命令，又能满足她的请求，一举两得。

  薇娅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于是，带着半公半私的任务，卡卡西和你踏入了忍者学校的大门。

  “先找谁?”卡卡西侧头询问你，毕竟你在这里上学。

  你的想法很直接，这种事情理应先通知班主任。

  循着操场的喧闹声走去，很快便看到了正在带领学生进行户外体术训练的伊鲁卡。

  巧合的是，旁边另一个场地，正是由迈特凯指导的，日向宁次、李洛克和天天所在的班级。

  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身影，最终停留队伍末尾一个存在感稀薄的少年身上。

  佐井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但在与你视线接触的瞬间，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了目光，仿佛你能看穿他伪装下的空洞。

  伊鲁卡见到卡卡西和你一同出现，连忙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恭敬和一丝疑惑，“卡卡西大人，凪，你们这是有任务?”

  在得知是需要带一些学生去进行占卜后，伊鲁卡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没问题!卡卡西大人办事我放心!这两个班的孩子您都可以带走!”

  能把学生暂时交给可靠的精英上忍，他求之不得。

  卡卡西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你，想交换一个眼神。

  却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个金发的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已经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了你的身边。

  他正手舞足蹈地对你说着什么，似乎是在抱怨，而更让卡卡西心头一刺的是，你并没有无视鸣人，神情专注，甚至可以说是耐心地听着鸣人的喋喋不休。

  这种自然而然的接纳态度，与你对待其他人时那种疏离的平静截然不同。

  薇娅的占卜结果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强烈的不甘混合着焦躁瞬间涌上卡卡西的心头。

  万一...万一还有转机呢?

  他没给自己思考的时间，身体先于意识行动，大步上前，不容分说地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腕，将你从鸣人身边强行拽开。

  他的动作急促，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刻意的公事公办，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不爽，“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任务的。”

  “喂!卡卡西!怎么又是你!”鸣人气得在原地直跳脚，对着他的背影大声抗议。

  卡卡西和你默契地自动屏蔽了身后传来的噪音。

  你被他拉着走了几步，问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伊鲁卡老师同意了吗?”

  “当然同意了。”卡卡西闷声回答，脚步未停。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试图将话题引向更私人的领域，“你就不好奇我占卜了什么吗?”

  他希望能从你眼中看到一丝探究，哪怕只有一点点。

  你的回答却理性得近乎残忍，“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划清界限的态度如此干脆，仿佛两人只是恰好同路的执行者。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卡卡西心中不理智的火苗。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因为惯性微微向前倾，疑惑地转过头看他。

  就在你转头的瞬间，卡卡西已经迅速调整好了情绪。

  所有外露的波动都被重新压回那副懒散之下，他露在外面的眼睛弯了弯，恢复了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没什么，先完成薇娅的请求吧。”

  他不再看你，率先向前走去，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失态从未发生。

  幸好为薇娅准备的临时居所足够宽敞，才勉强容纳下这群心思各异的学生。

  占卜需要安静的氛围，于是大家默契地排好队，一个人进入内室进行占卜，其他人则在隔壁房间耐心等待。

  漩涡鸣人眼珠一转，立刻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一定要最后一个占卜！

  这样就能完美拖延时间，拖到放学，岂不是就不用回去上那无聊的课了？

  这个聪明的想法立刻得到了犬冢牙和秋道丁次的强烈赞同，三人瞬间达成了逃课同盟。

  宇智波佐助靠在墙边，看着鸣人那副得意的蠢样，毫不客气地吐出两个字，“白痴。”

  “你说什么？！臭屁佐助！” 鸣人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喂！鸣人！佐助君！你们别吵了！” 小樱见状，立刻头疼地上前劝架。

  就在这时，内室的门帘被掀开，你从里面走了出来。

  “凪酱！” 鸣人一看到你，立刻放弃了与佐助的争执，欢快地凑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占卜结果是什么？是不是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你抬起眼眸，看了看一脸期待的鸣人，“我不知道。”

  鸣人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但他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依旧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你身边，试图寻找别的话题，只想离你更近一点。

  他刚靠近没两步，一个身影就非常自然地插到了他和你之间。

  鹿丸仿佛只是随意地站了个位置，但恰好阻断了鸣人贴近的路线。

  看着鹿丸和鸣人都围绕在你身边，宇智波佐助眉头紧锁，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再也看不下去，也迈步上前，直接站到了你的面前，眸子沉默地注视着你，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他们虽然都没说话，除了鸣人在嘀嘀咕咕，但无声的较劲和彼此间隐隐排斥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凝滞。

  看着身边这莫名其妙形成的包围圈，你不太理解这种拥挤的意义何在。

  “我觉得你们可以像油女志乃一样，自己找点事情做。” 在你看来，无所事事才会聚集起来产生麻烦。

  话音刚落，油女志乃就从角落走了过来，“我好像听到你在叫我？”

  “喂！宇智波凪！” 抱着赤丸的犬冢牙看着被围住的你，心里极度不平衡，忍不住大声抱怨道。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为什么他们都能围着你，就我不行？！” 他感觉自己被排除在了小团体核心之外。

  秋道丁次抱着一袋薯片，看着这微妙又紧张的场面，咔嚓咔嚓地嚼着，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看透一切的沧桑表情。

  “唉...这就是现实的修罗场吗？感觉比忍者对战还要复杂...”

  站在稍远处的春野樱，看着被围住的你，心中莫名地涌起危机感，“闭嘴！丁次！”

  然后，她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你的手腕，“凪！我们别管他们了！去看看井野占卜得怎么样了！”

  说完，她将你从那个无形的包围圈中带离，朝着内室的方向走去。

  短暂的沉默后，漩涡鸣人第一个跳脚，他指着另外四人大声地吐槽，“都怪你们！为什么要打扰我和凪酱单独相处的时间！”

  这句话瞬间引来了四人冰冷的注视，如果目光有实质，鸣人此刻恐怕已经被扎成了筛子。

  鸣人瞬间噤声，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好像...同时惹怒了所有人？

  微弱的烛光映照着端坐在绒布桌前薇娅沉静的面容，以及对面山中井野那充满紧张与期待的粉红色脸庞。

  与总是懒散随意的旗木卡卡西不同，井野对待占卜异常郑重。

  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将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轻声吐出。

  “我想知道...宇智波佐助...未来有没有可能，会喜欢上我呢?”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脸颊绯红，眼眸中闪烁着希冀与不安。

  薇娅点了点头，示意井野抽牌，她照做，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手中不是塔罗牌，而是易碎的梦想。

  最终，井野屏住呼吸，将三张牌依次排开在桌面上。

  逆位星星、正位宝剑骑士、正位力量。

  井野的目光立刻黏在了牌面上，心脏砰砰直跳，她急切地望向薇娅，声音带着颤音，“怎么样?是什么意思?”

  薇娅的目光扫过前两张牌，眉头微蹙，这结果并不如人所愿。

  “逆位的星星，暗示着你对于宇智波佐助的喜欢，更像是一种基于距离和外在形象的迷恋，缺乏真实的了解和坚实的基础。”

  她看到井野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继续道，“正位的宝剑骑士，代表冷漠与疏离，他似乎并不在意你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