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饼干

  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如同救赎，你刚在自己的角落座位坐下，漩涡鸣人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显然对刚刚成立的组合充满了各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计划。

  他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挤开。

  “凪!”

  春野樱插到了你和鸣人之间，双手叉腰，碧绿的眼眸紧紧盯着你，里面充满了担忧、不解，还有被背叛的委屈。

  她可是那么相信你，甚至以为昨晚你们在书房是用功学习!

  面对小樱，你惯常的平静出现了裂纹，心底罕见地泛起心虚的情绪，昨晚不仅自己没写，还怂恿了鹿丸一起同流合污。

  “凪!你告诉我!”小樱的声音带着急切，“为什么会不写作业呢?那些题目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啊!”

  她无法理解，明明有能力完成，为什么要选择被罚站这种丢脸的方式。

  看着小樱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你不太擅长解释，尤其是解释这种基于效率和懒散的复杂心理。

  但你能感觉到小樱是真心的担忧，伸出手按在小樱的双肩上，迫使她冷静下来，用一种异常郑重的语气，试图传达自己的核心思想。

  “樱，可能...作业本身，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麻烦。”你省略了浪费时间、毫无意义等后续解释，只给出了这个结论。

  这个理由在小樱听来，简直匪夷所思，“可是”她还试图争辩，想说明作业的重要性。

  但你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无解的话题了，干脆利落地捂住了小樱的嘴，阻止了她后续的话语。

  “我尽量...”你的语气放缓，带着妥协的意味，“以后看情况。”

  这已经是你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不保证每次都写，但或许会看心情或者看作业的麻烦程度决定。

  小樱被你捂住嘴，感受到指尖的微凉和妥协，满腔的道理顿时堵在了喉咙里。

  她了解你的性格，知道这简短的一句话背后，已经是极大的退让，再逼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

  她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不甘地点了点头，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那...好吧。”

  虽然暂时接受了这个结果，但小樱心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她坚定地认为，你一定是被后排这种不良风气影响了!尤其是那个漩涡鸣人!

  想办法给你换座位，远离这些坏影响才是当务之急。

  另一边，奈良鹿丸刚回到座位，就像耗尽所有电量一样，立刻瘫倒在课桌上，准备补个回笼觉。

  他的清静没能持续多久，秋道丁次抱着薯片袋凑了过来，咔嚓咔嚓地嚼着，圆圆的脸上满是好奇。

  “喂，鹿丸!你今早怎么回事啊?就算你懒，也不至于连作业都不写吧?你不是最讨厌被老师唠叨这种麻烦事了吗?”

  在他印象里，鹿丸虽然懒，但通常会选择用最省事的方式应付过去，直接不交导致罚站，有点反常。

  鹿丸的脸埋在臂弯里，“突然觉得不写，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浪费脑细胞去编那些冗长的答案，或者写敷衍的略字。

  站在丁次旁边的山中井野，却没有盯着鹿丸，她的目光在后排正和小樱低声交谈的你身上转了转，脑中浮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弯下腰，凑近鹿丸，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咳咳...鹿丸，你老实交代，你和那个宇智波凪...到底是什么情况?”

  鹿丸埋在胳膊下的身体僵了一下，露在外面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能有什么情况...只是同学。”

  “哦~?”井野拖长了语调，脸上的笑容更加暧昧，“只是——同学——啊!”

  她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

  鹿丸这家伙，什么时候对同学这么义气，甚至一起不写作业了?

  丁次在一旁听着，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补充了一句，“原来鹿丸也能和女孩子正常交流啊...”

  在他印象里，鹿丸对女生基本都是敬而远之，嫌麻烦。

  几人的窃窃私语声音虽小，但坐在不远处的宇智波佐助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宇智波凪”、“鹿丸”、“情况”等关键词。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教室不起眼的角落，戴着墨镜的油女志乃，则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本身存在感极低，但对于宇智波凪这个引起他体内寄坏虫异常反应的特殊存在，他始终抱持着探究的执着。

  赤丸对你的恐惧，与他的寄坏虫如出一辙，这绝非巧合。

  看着此刻正逗弄着赤丸的犬冢牙，志乃推了推墨镜，心中暗忖，或许...可以从牙入手。

  下午是社团活动时间，而本次一年级的活动主题，出乎意料地是烹饪实践。

  早在活动开始前，伊鲁卡老师就已经要求大家自行组好搭档，并且布置了一项特殊的实践作业：在本次社团活动中，必须获得来自至少一位搭档的肯定评价，并记录在专门的表格上。

  其他同学都在兴奋地讨论分组和菜单时，你却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摊着伊鲁卡要求的检讨书，正对着空白的纸张发呆。

  你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用最简洁的语言把这该死的检讨糊弄过去。

  当看到锃亮的锅碗瓢盆、琳琅满目的米面粮油和各种颜色的调味品时，你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为什么在忍者学校，还要学习烹饪?这远比手里剑投掷和体术对练更要麻烦得多。

  冰冷的武器和明确的战斗技巧至少逻辑清晰。

  而眼前这些瓶瓶罐罐充满了不可控的变量，简直是你这种追求效率和确定性思维的人的噩梦。

  你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找个角落继续和检讨书作伴。

  了解你的春野樱早已洞察先机，“凪!这边!”小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准备开溜的你，同时招呼着自己的好友山中井野。

  “井野，我们一组吧!让凪...嗯，负责监督和品鉴!”

  井野虽然对你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有些发怵，但看到小樱如此坚持，也只好点头同意。

  小樱和井野负责所有实际动手操作，你则被赋予了看和吃的神圣职责。

  分工明确后，小樱和井野便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她们系上围裙，清洗食材，打蛋揉面，动作虽然稍显稚嫩，却充满了专注与活力。

  你被小樱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前甚至还被贴心地放上了一杯温水，真正做到了只动眼不动手。

  起初，气氛还算和谐。

  她们时不时地将一些边角料或者半成品递到你的嘴边，带着期待的眼神让你试试味道。

  “凪，尝尝这个面团甜度够吗?”

  “凪，这个奶油打发得怎么样?”

  你本着品鉴师的职责并给出简短的评价，“可以。”、“不错。”

  得到了肯定，小樱和井野都更加卖力。

  随着活动的进行，尤其是当两人的作品逐渐成型，色香味开始竞相绽放时，某种微妙的竞争意识，在小樱和井野之间悄然滋生。

  原本只是因为小樱的要求而一同照顾你的井野，在亲眼看到你安静地坐在那里，小口品尝食物，黑眸偶尔会因为美味而微微眯起时，心中某种奇怪的胜负欲被点燃了。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开始想要做出比小樱更受你喜欢的食物!

  于是，投喂的频率陡然升高。

  “凪!尝尝这个!我刚刚烤好的小熊饼干!耳朵是巧克力味的哦!”小樱端着一盘香气扑鼻的饼干，迫不及待地送到你面前。

  你刚拿起一块饼干，井野就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盘凑了过来，上面摆着新鲜草莓和奶油的三明治。

  “凪，试试我这个三明治!我用了一点蜂蜜代替糖，更健康!”

  看着同时递到面前的两份食物，沉默了一秒，然后在小樱和井野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先咬了一口饼干，点了点头，又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再次点头。

  “都好吃。”

  你客观地评价道，试图端平这碗水。

  但小樱和井野显然对这个端水评价并不满意。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我的一定更好吃”的坚定信念。

  接下来的时间，不是小樱新研发的花瓣造型曲奇，就是井野改良的秘制酱汁饭团。

  她们变着花样地将作品送到你面前，仿佛谁投喂得多、谁得到的评价多，谁就赢得了这场无声的较量。

  你甚至觉得，今天的晚饭都可以直接省了。

  你立刻拿起笔，在小樱和井野的表格上，都非常迅速地写下了“优秀，味道很好”的肯定评语。

  小樱和井野同时松了口气，这意味着她们的作业顺利完成了。

  当她们看向对方手中的表格，发现评价一模一样时，那种竞争的意识再次浮现。

  趁着小樱和井野为了最后一块裱花造型争执的间隙，你悄无声息地远离了她们。

  你的实践作业表格还空着评价栏，既然要求是获得他人的肯定评价，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制作一份食物，然后找个人给自己评价。

  环顾四周，看到其他同学都在热火朝天地操作，尤其是小樱制作饼干的流程看起来并不复杂，你决定依葫芦画瓢。

  走到一个空闲的操作台前，凭借着刚才观察到的模糊记忆，开始动手。

  找到小熊模具，又拿来了鸡蛋和面粉，动作生疏却异常专注，此刻紧盯着手中的食材，仿佛在分析某种复杂的忍术卷轴。

  “宇智波同学，你是在做饼干吗?”一个憨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秋道丁次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半块薯片，好奇地看着你简陋的准备工作。

  你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

  丁次回想起刚才你被小樱和井野争抢的画面，忍不住由衷地感叹道，“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能被小樱和井野同时那么照顾...”

  在他眼里，能被女孩子围着投喂，简直是天堂般的待遇。

  “你们在这聊什么呢?”犬冢牙抱着赤丸也溜达了过来，显然也是被这边的氛围吸引。

  当他看到系着粉色围裙、严肃地站在操作台前的你时，先是愣了一下，他忍不住脱口吐槽，“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要下毒？”

  你完全屏蔽了来自丁次和牙的噪音干扰，将面粉和打散的鸡蛋液混合在一起，用勺子费力地搅拌着那团颜色可疑的面糊，然后将其倒入小熊模具中，动作带着一种莽撞的干脆。

  就在这时，丁次和牙同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哇!”丁次被悄无声息出现的奈良鹿丸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地上，“鹿丸!你什么时候来的?”

  鹿丸没有回答丁次，他的目光落在你行云流水却完全偏离正常轨道操作上，“我怎么感觉...她的操作流程，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虽然懒，但基本的生活常识还是有的。

  犬冢牙抽了抽鼻子，已经隐约闻到从烤箱方向飘来的焦糊味，他抱着赤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紧张地嘀咕，“不会...炸了吧?”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只有烤箱指示灯散发着稳定的红光，以及越来越明显的焦糊气味在弥漫。

  你站在烤箱前，微微松了口气，看来炼制过程还算稳定。

  戴上厚手套，打开了烤箱门，只见烤盘上，躺着颜色发黑的小熊。

  “......”

  你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哐当”一声又把烤箱门关上了，只要看不见，这些失败品就不存在。

  “凪酱!你做好了吗?”早就注意到这边动静的漩涡鸣人，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毫无防备的笑容，“我要第一个尝尝你做的饼干!”

  你挡在烤箱前，一只手按住了鸣人伸过来的爪子，“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鸣人被你的反应弄懵了，“啊?为什么?凪酱做的肯定很好吃啊!”

  好奇心旺盛的犬冢牙，趁着你注意力在鸣人身上，猛地再次拉开了烤箱门。

  不可名状的暗黑饼干再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