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否认
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你沉默地看着他,过了几秒,就在佐助期待值拉到最高的时候,带着一丝无奈吐出一句话,“要不放弃吧。”
“……???”
佐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期待、紧张、一点点小骄傲...全部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错愕、难以置信,以及迅速涌上来的委屈和受伤。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嘲讽他吗?认定他根本没有学习刀术的才能?就这么轻易地否定他?
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瞪着你,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却又强忍着不肯在你面前示弱。
你看着他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过于...直白和打击人了。
这并非你的本意,只是陈述客观观察的结果。
于是,在佐助的眼泪快要决堤之前,你决定挽救一下,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却补充道,“改变一下发力点和习惯的话...还是能学的。”
这句话如同赦令,瞬间止住了佐助即将崩溃的情绪,他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他像是害怕你反悔一样,猛地凑到你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程度。
佐助还泛着水光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你,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更加炽热的渴望。
“真的吗?怎么改?你现在就教我!”他急切地追问,完全忘了刚才的伤心和委屈。
于是,在这个夕阳染红南贺川的傍晚,你开始有了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的徒弟。
虽然在你看来,佐助在刀术上的天赋确实不值一提,僵硬、死板、过于依赖写轮眼预判而缺乏身体本能...
但好在身体柔韧性好,学习态度暂时无比端正,并且能及时根据你的指点做出调整和改变。
看着佐助在你的纠正下,虽然依旧笨拙,却肉眼可见地改善着发力方式,挥出的树枝渐渐带上了一点像样的破空声。
一开始因他那糟糕基础而产生的些许郁闷,你倒也轻松了不少。
完全沉浸在学习中的佐助,自然不知道你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只感觉到在你的亲自教导下,刀术正在肉眼可见地提升。
这种充满成就感和被认可的感觉让他无比享受,每一次你的点头,每一次你清冷声音,都让他心跳加速,练习得更加卖力。
夕阳将你们的身影长长地投在河滩上,交织在一起,一个教得冷静苛刻,一个学得热火朝天。
时间在专注的教导与学习中悄然流逝,当你示意今日到此为止时,宇智波佐助还握着树枝,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不舍。
他与你并肩走在返回木叶的路上,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佐助的心跳比平时更快一些,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训练,更因为身旁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
走到通往宇智波族地与春野家别墅的分岔路口,你的脚步停了下来,佐助也下意识地停住,看向你。
你转过身,面对着他。
就在佐助以为你会说些关于刀术的总结,或者至少是一句简单的“再见”时——
“佐助。”你叫了他的名字,让佐助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马上要出任务,”你看着他,黑眸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深邃,“这段时间都不会去南贺之川。”
你顿了顿,继续道,“你记得...帮我保管一下猫婆婆的那批忍具。”
你自认为语气已经比平时温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商量的意味。
在佐助听来,这没有任何修饰的语句,配上你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奇怪的是,佐助并不感到讨厌。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逐渐习惯了你这种直来直去的说话风格。
又或许是因为,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隐隐约约发现了,看起来阴郁凉薄的你本质深处,或许藏着温柔。
你似乎有着一种奇特的包容性。
只要不触及底线,不过分逾越,你对于外界的种种行为,都呈现出一种近乎漠然的接纳,比如小樱的热情,比如他一次次笨拙的靠近和试探。
这个发现,悄悄打开了佐助心中某个开关,也为他提供了一次次得寸进尺的理由和勇气。
于是,面对这近乎命令的托付,佐助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不情愿,“我知道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别捏的关心,“祝你任务顺利。”
你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祝福。
然后没有丝毫拖沓和留恋,干脆利落地转身,朝着春野家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木叶的街道人流中。
佐助站在原地,看着你消失的方向,抬手挠了挠脸颊,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真是...奇怪啊...”
他也不知道是在说你,还是在说此刻莫名有些雀跃又空落落的心情,他甩了甩头,也转身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回到春野家别墅时,晚餐的香气正从屋内飘出,走进客厅,春野一家正在忙碌。
“我回来了。”你轻声说。
小樱第一个跑过来,“凪!训练结束啦?饿不饿?”
你看着他们,平静地开口,“我接到任务,马上要外出,连续几天都不会在木叶。”
话音落下,客厅内热闹的气氛顿时一滞。
小樱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碧绿的眼眸里立刻涌上了明显的不舍,她上前拉住你的手。
“要去多久?我会想你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撒娇和依恋,仿佛你不是出去执行任务,而是要远行很久。
春野芽吹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脸上写满了担忧,“哎呀,怎么这么突然?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的...”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已经快步走向厨房和储物间,“等等,妈妈给你准备些便当和零食,还有换洗的衣服,得多带一件外套...”
她风风火火地开始忙碌起来,恨不得将整个家都塞进你的行囊里,只想让你在外面能过得舒服些。
春野兆虽然不像妻子和女儿那样情绪外露,但也放下了报纸,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走到你面前,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将多年外出任务积累的经验,如何选择安全的露营地、如何快速补充体力、如何规避常见的追踪陷阱等等...
尽可能简洁而实用地告诉你,眼神里充满了长辈的关切与叮嘱。
看着春野一家三人用各自不同的方式,毫无保留地表达着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忧,你动容了一瞬。
一种陌生的、暖融融的、仿佛被温水包裹的感觉,极其短暂地浸润了冰封的心湖,就像坚冰上透进了一缕微光。
但这感觉稍纵即逝。
你不需要太多的情感。
过多的牵绊,是弱点,是负累,会干扰判断,会让你变得不像自己。
你微微垂下眼帘,将所有外露的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回应着他们的好意,“我会注意的。”
你接过芽吹匆匆打包好的行李袋,“我上去准备一下。”
转身上楼,将楼下那份浓郁属于家的温暖稍稍隔绝在外,你的背影依旧孤寂,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动容,只是灯光投下的错觉。
情感是一种奢侈的东西,你早已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行。
你躺在床铺上,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在睡梦中不安地辗转,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又是那些光怪陆离、充斥着血腥与绝望的梦境片段,这次的画面比以往更加清晰,也更加骇人。
无数宇智波族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每一具尸体的眼眶都是空洞的黑色窟窿,被硬生生剜去了最珍贵的写轮眼,只剩下无声的控诉与绝望。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死亡的气息。
画面猛地一转,志村团藏苍老而阴鸷的脸突兀地出现,嘴角咧开一个狞笑,充满了贪婪与得逞的恶意。
他的右臂被绷带紧紧缠绕,隐隐散发出不祥的查克拉波动。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熟悉的面孔上——宇智波止水。
他背对着破碎的悬崖,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伤与绝望。
两道殷红的血泪正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汩汩流出,划过苍白的脸颊。
“止水?”你在梦中无意识地呓语,挣扎着想要醒来,想要阻止那画面的发生。
但梦魇如同最沉重的巨石,扼住了你的喉咙,将你死死按在绝望的幻境之中。
“嗬——!”猛地从床铺上惊醒,弹坐起来,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带来一阵阵窒般的悸动。
下意识地抱住刺痛的脑袋,冰冷的指尖用力按压着太阳穴,试图驱散那残留在脑海中令人作呕的血色画面。
先是预见鼬灭族的血腥未来...现在又是止水双目流血、濒临死亡的惨状...
这些破碎的预兆,像一把把冰冷的匕首,刺向你试图维持的平静。
怎么会这样?
真相...到底是什么?
冰冷的理智迅速回笼,压下了最初的惊悸,赤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冰冷的夜风吹拂汗湿的额头和发烫的脸颊。
木叶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黑暗?宇智波一族为何会走向如此凄惨的结局?
止水那样坚信着火之意志、愿意为村子付出一切的人,为何会落得这样绝望的下场?
你隐隐觉得,这一切,恐怕都与那被高高捧起的、看似光明伟岸的‘火之意志’,以及它所掩盖的政治倾轧与冷酷算计脱不了干系。
选择加入暗部,本是想借助木叶的力量和情报网来探寻自身秘密和真相,但现在看来,这条路真的能一帆风顺吗?
答案很显然,根本不可能。
你很可能只是从一枚被闲置的棋子,变成一枚被利用得更彻底的棋子,甚至可能像止水那样,在不知不觉中沦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那么,出路在哪里?
如果忍界有不受大国控制、游离于政治阴谋之外的组织,你或许能获得更多的自由和主动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探寻真正的真相。
真的会有吗?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自己否定了。
即便有,恐怕也早已被渗透,或者有其自身的局限与束缚。
相比加入他人的组织,你骨子里的独立与掌控欲,更倾向于开创属于自己的势力。
一个完全由你掌控,只为你的意志服务,能够看破一切虚妄、解除命运诅咒的组织。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迷茫的前路,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感。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你心中迅速生根发芽。
而要实现这个想法,你需要力量,需要情报,需要...志同道合的成员。
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止水的身影,以及他那双蕴含着别天神之力的万花筒写轮眼。
强大的力量,纯粹的信念,如果最终真的沦为阴谋的祭品,未免太过可惜。
止水本身的能力和性格,对于你构想中的组织而言,将是极大的助力。
让止水认清木叶高层的真相,让他从那份被灌输的火之意志中清醒过来成了眼前的首要目的。
只有让他亲眼看到现实的残酷,才有可能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
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别天神’真正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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